西藏
我老公活得像代码。
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吃午饭，时间控制在十分钟以内。
他会固定咀嚼的次数说这样利于营养的摄入。
夫妻生活更是半月一次，一次二十分钟。
他说，没必要沉迷这种低级快乐。
就在刚才，闹铃在激情顶点时响起。
我意犹未尽，他却立刻抽身，语气没有波澜：时间到了，今天就这样吧。
陆祈聿起身去浴室冲澡，放在枕边的手机亮了。
是小师妹发来的语音，声音清晰软糯：师兄，下次可不能再那么久啦，人家腰都酸了。
我拿着手机笑了，预约了家政换床。
给闺蜜打去电话：有年轻力壮的离婚律师推荐吗？
……
他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谁啊，这么重要？
我靠在床头，声音尽量平缓。
你不是立过规矩，晚上十点后不看工作消息，要保证睡眠效率么？
他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问。
随即放下手机，拿起毛巾擦拭头发，恢复了一贯公事公办的模样：
是苏青青，有个技术难点卡住了。
他顿了顿，像在向我解释。
她很有天赋，只是缺乏经验，需要人带，我帮她也只是出于效率考虑，让她尽快成长起来，能为团队创造更大价值。
我没接话，强忍着将喉间的酸涩咽了下去。
我不是第一次从陆祈聿嘴里听到类似的话了。
苏青青是陆祈聿研究生时期的小师妹，能力不强，毕业后迫于导师的情面把她招了进来。
他说如果不是因为导师，他绝不会留用她。
可每次他皱着眉，帮她处理掉一件件被搞砸的事情。
我怎么也想不到陆祈聿会爱上她。
此刻，陆祈聿手机屏幕再次弹出来信息：谢谢师兄的宵夜！不然肚子饿饿的！
我闭上眼，心底一片冰凉。
上周我感冒发烧，浑身酸痛，到了下午实在难受，哑着嗓子问他能不能帮我煮碗粥。
他当时从电脑前抬起头，眉头微蹙。
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二分，非进食时间，这会扰乱身体固有的消化节奏，对健康无益，喝点热水，坚持到六点半晚餐时间再说。
一滴泪从眼眶滚进了枕头。
次日七点整，陆祈聿准时起身，洗漱，换衣。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没有丝毫拖沓。
我们在一家公司上班，但结婚这些年来，他从未等过我一起出门。
等待是效率的杀手，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等人上？
起初我会委屈，后来也渐渐麻木。
可今天，我听到他起床的动静，翻了个身接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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