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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0二六年九月十日,星期六,天气难得好。姑苏度过阴雨连绵的秋天、度过台风的分扰、度过绵绵的湿热,迎来难得秋凉天气,不热不冷,不湿不澡,天高云淡风轻的日子。
五点多起床,匆匆忙忙吃过早饭,赶方洲公园地铁五号线站集合,上车赶往南门出发点,不到半个小时到达南门地铁五号线出站口。七点准时到达大巴车上,左经理和小管家亭亭在热情迎接我们。
大巴车上近五十个夕阳红的老人,精神焕发,斗志昂扬,从他们的白发中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战士、当年的知青、当年的工人、当年的农民和当年的老师!
车在开满竹桃花的柏油马路上飞驰,车里歌声嘹亮,几个男高音“歌唱家”仿佛在表演晚会,全车的人,在欢笑中,不知不觉到了荻港村,下车投入她秋色怀抱中。
浙北秋深,霜风渡水,最是荻港不负晚秋时节。这座枕苕溪而居的千年古村,因遍岸芦荻得名,入秋之后,港汊纵横间,尽是芦花翻白、荻穗凝黄的温柔景致,把江南晚秋的清疏与恬淡,尽数藏在一湾流水、十里芦丛之中。
秋日的晨光清浅柔和,漫过荻港的河埠石桥,轻轻拂过两岸丛生的芦荻。春时青翠欲滴的芦秆,经几番秋霜浸染、秋风梳洗,早已褪去稚嫩,褪去浓绿,秆身沉褐,穗头渐黄。层层叠叠的荻花缀满枝头,浅黄、金黄、蜜黄,深浅错落,连绵成片,顺着蜿蜒的港汊肆意铺展,浩浩荡荡,铺满水岸沙洲。远观如云似雾,笼着一层淡淡的秋光,近看细碎蓬松,穗粒饱满,在微凉的秋风里轻轻摇曳,簌簌作响。
古有诗云“水国宜秋晚,淡月隐芦”,写尽江南水国晚秋的风骨。荻港的秋,没有层林尽染的浓烈,没有繁花似锦的热烈,独以荻花为魂,清婉淡泊,自带岁月安然的气韵。岸边偶有几株红枫,经霜泛红,点缀在一片金黄芦丛之间,红枫醉色,荻花含黄,碧水为底,黛瓦为衬,天然一幅素雅灵动的江南秋景图。
我们来到村中荷花池塘,莲叶碧碧,荷花分落,但游人挤满池中凉亭拍照。
村中广告墙上挂着一俊男在微笑,他是中国当代作家舒乙,他是现代文学家老舍之子,历任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全国政协委员。于2006年10月在大运河考察时,来到了荻港村,回京后写下了《最好的江南小镇荻港村》,传遍大江南北。
文中说:在著名的江南六小镇之外,我终于找到了一处,也许是更好的,它叫荻港村,在浙江省湖州市和孚镇。位于浙江北部的最西边,差一点就到安徽省了。
说他“更好”是因为荻港村更古朴、更完美、更优雅,原汁原味,实属难得。
据说:全浙江省目前还仅仅剩下25座古村。荻港村是个绝版。
沿着临水的青石板慢行,脚下石板温润微凉,路旁老屋参差,青堂瓦舍依河而建,廊屋逶迤,炊烟袅袅。千年荻港,自古便是苕溪渔隐胜地,鱼塘连片,河网交织,户户枕水,家家近芦。秋日午后,阳光澄澈通透,洒在成片的荻花之上,金黄的花穗镀上暖融融的光晕,褪去了秋日的萧瑟,多了几分温润温柔。偶有白鹭掠水而过,翩跹身姿掠过芦梢,惊起细碎花絮,漫天轻轻盈似雪,灵动如画。
秋风渐软,芦浪层层起伏,荻花簌簌纷飞。不同于春日百花的艳丽张扬,荻港的秋花,开得安静、落得从容。它不争春色、不逐繁华,在清秋冷霜中悄然盛放,以一身浅黄,装点水岸秋光,藏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淡泊与坚韧。
日暮时分,晚霞铺落水天,余晖漫染芦丛。漫天荻黄花穗被霞光染成暖金,整片芦荡熠熠生辉,朦胧温柔。晚风悠悠,芦花纷飞,流水潺潺。
一港秋水,十里荻黄。荻港的秋,藏在摇曳的芦穗里,藏在微凉的秋风里,藏在枕水而居的烟火里。
当我们告别荻港古村的时候,
念念不忘黛瓦白墙上的几句话:
荻港
藏身花间,身成一处清凉的世界。
荻港
笔墨为桨,在文化长河中行舟。
荻港
垂一杆闲,钓起整片塘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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