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嗓子里像塞满了棉絮,快要无法呼吸:你心里装着长姐,你何必一次次做出那副在乎我的样子?
他拽着我的手往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青云是你长姐,我护她是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半分逾矩。
他说得越坦荡,越显得我无理取闹。
一如及笄礼挑选礼物时,他们无男女大防是坦荡,我计较便是满脑子男盗女娼。
可他看向长姐的目光,是鲜少人能察觉的缱绻。
旁人都说卫小将军与侯府世子生死相依,八成有龙阳之好,他向来爱重名声,也未曾辩驳半句。
我眼眶发烫:或许你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你把长姐放在心尖上,把我放在长姐的影子里而已。
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急切:我知晓我和青云的过往让你多思多虑,可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
明日上巳节,你从前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去吗?我抽一日空陪你去,好不好?
他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眼下他在气头上,我知道多说无益。
不如给他一夜时间冷静一番,明日再当面说清。
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日傍晚,卫晏换了一身月白常服,看上去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竟是真心陪我游玩的模样。
一路上他指着摊子上的糖人纸鸢说个不停,和当年的我一般。
他看到路边买炒年糕的,买了一份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年糕摇了摇头,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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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和卫晏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人,总是我。
他总是说你今日话怎么这样多?
试图用年糕堵住我的嘴,少说些话。
那时我不懂,怯懦地问他:我们以后是夫妻,多说些不是应当的么。
他皱了皱眉:人与人之间淡淡的便好,夫妻之间也是如此。
我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正回想着,前方忽然一阵骚动。
一队士兵策马而来,领头的正是长姐。
她勒住马,停在我们面前,脸色有些急,对着卫晏道:狱里有几个死囚越狱伤了人,军营人手不够,你把青柔送回去,赶紧过来。
又转头看向我,带着几分歉意:抱歉青柔,卫晏我需要借用一下。
随后长姐策马而去,卫晏看着我,一脸为难:青柔……我……
我开口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长姐那要紧,你去吧。
他得了我的话,这才放心离开。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跟着人马消失在街口。
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想来也不必再说了。
独自浑浑噩噩地走到桥头,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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