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0月4日,北京中南海,毛泽东接见安徽支前模范马三姐。这个只有16岁的姑娘,刚刚参加完国庆活动,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朴素的乡土气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专门请到中南海吃饭,更没有想到,毛主席会亲自为她改名。
此前一天,马三姐曾在怀仁堂看戏。她被安排坐在毛泽东和周恩来之间,起初紧张得不敢多说话。对她而言,北京的一切都很新鲜,能参加国庆活动已经是极大的荣誉。
毛主席注意到了这个来自安徽的年轻姑娘。第二天,工作人员便接她前往中南海。汽车停下后,毛泽东走上前来,看到她衣着朴素,便吩咐身边工作人员给她添置一身新衣服。相关费用,则由毛泽东的稿费支付。
马三姐见到毛主席,显得拘谨。毛泽东没有摆出领袖的架子,只是亲切地招呼她进屋,又向身边的李敏、李讷介绍:“她就是渡江战役中的小英雄,你们要向她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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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马三姐更加不知所措。她只是个来自江边村庄的渔家姑娘,没读过多少书,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这样郑重地介绍。
毛泽东问她:“你是安徽哪里人?”
马三姐回答:“无为县马家坝村。”
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迟疑片刻,说:“马三姐。”
这个称呼在村里很常见。马三姐姓马,在家中排行第三,乡亲们便一直这样叫她。毛泽东听完,觉得这个名字更像乳名,不太适合写在正式档案和荣誉证书上,于是问道:“你的名字用我的姓,好不好?”
马三姐立刻点头。毛泽东想了想,说:“你姓马,我姓毛,以后就叫马毛姐吧。”
“马毛姐!”她当场笑了起来,连声答应。这个名字听起来亲切,也保留了她原来的称呼。对一个从乡村走出来的姑娘来说,这不仅是改名,更是一种郑重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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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姐出生于1935年,安徽无为马家坝村人。她家是渔民家庭,兄妹八人,生活十分拮据。旧社会里,贫困家庭的女孩子往往没有多少选择,她年纪尚小时,便被安排婚事,后来还长期遭受婆家的欺辱。
1948年无为解放后,她才真正摆脱原先的生活处境。到了1949年春,渡江战役即将展开,沿江群众纷纷支援部队。马三姐熟悉水性,会划船、掌舵,便跟着哥哥报名参加渡江突击队。
4月20日晚,渡江战役打响。马家的小船承担了运送解放军的任务,一船坐着三十名战士。负责干部见她年纪太小,曾劝她回去。
“我会划船,也会掌舵。”马三姐指着哥哥说,“我哥哥眼睛不好,让我去吧。”
她最终留了下来。夜色中,江面炮火交错,船只往返于两岸。马三姐一趟接一趟地运送战士,右臂被流弹击中后,仍没有离开船位。直到天亮,她的衣袖被鲜血浸透,人也因过度疲劳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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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中,她并不是冲锋陷阵的战士,却承担了同样危险的任务。对渡江部队而言,船能否及时靠岸,人员能否连续登船,直接关系到突破行动能否顺利展开。马三姐熟悉江情,又敢于坚持,因此发挥了难以替代的作用。
战后,巢湖军分区支前司令部授予她一等功臣和支前模范称号。她的事迹传开后,毛泽东也得知了这位年纪最小的渡江英雄。1949年开国大典前夕,曾有人邀请她赴京参加庆典,但因家人担心她年幼,未能成行。
两年后,她终于来到北京,并在国庆活动期间受到毛泽东接见。吃饭时,毛泽东还问她是否愿意留在北京读书。马三姐回答自己已经在上学,毛泽东没有勉强,只送给她一个笔记本,扉页写着:“毛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毛泽东。”
这个笔记本,她一直珍藏着。此后,马毛姐回到安徽,继续在基层生活和工作。她没有因为年少成名便脱离群众,也没有把一等功臣当作特殊身份。2021年,她被授予“七一勋章”,成为首批获此荣誉的功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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