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沈怀远，51岁，江苏苏州人，在迪拜做了二十年的工程机械代理生意。
谁能想到，一个半辈子都在和挖掘机、起重臂打交道的江南男人，会在知天命之年娶一个20岁的阿联酋女人。
她叫法蒂玛，皮肤像设拉子玫瑰在正午被光照透了的那种深粉，眼睛又弯又亮，像两道被沙漠日头反复淬过的金弦，随便往你脸上一落，人就跟着定在那里了。我们认识不到五个月就办了婚礼，所有人都说我这辈子攒了五十一年的福气，全在这一刻压了进去。
可新婚当晚，她穿着一件绣了银线的象牙白长袍坐在床沿，慢慢地抬起眼，轻声开口——
"怀远，我有2个要求。第一，我们每天必须同房5次……"
我愣了一下，嘴角还挂着笑，以为她不过是在逗我。
可当她说出第二条时，我手里的红酒杯"砰"地一声脱了手，在酒店的汉白玉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01
我这辈子没想过自己会在迪拜扎根。
1994年，我二十四岁，口袋里揣着借来的三千块钱，跟着苏州老乡的车队一路辗转到广州，再飞到迪拜。那时候的迪拜还没有哈利法塔，沙漠里到处是工地，到处是脚手架，到处是需要机械设备的地方。
我从最低的那一级做起，在一家工程机械公司跑销售，骑着一辆二手摩托车，顶着五十度的太阳满迪拜地跑工地。
语言不通就比划，听不懂就拿笔画图。那几年，我睡过工地旁边的铁皮房，吃过一块钱一包的方便面，手机没钱充话费，就站在老板娘的店门口蹭座机打电话回苏州报平安。
苦是真的苦。
但钱也是真的赚到了。
2003年，我攒够了第一桶金，自己注册了一家工程机械代理公司，专门做中国品牌设备进迪拜的生意。赶上了迪拜大开发的风口，那几年简直是躺着赚钱，订单多得接不完。
我在迪拜买了房，在苏州老家翻新了祖屋，把父母接去住，给弟弟付了首付，日子一天天撑起来了。
唯独婚事，一直搁着。
不是没有机会。三十岁那年，苏州有个相亲对象，见了两面，对方嫌我在国外飘着不踏实，黄了。三十五岁，谈过一个湖南姑娘，感情到位了，可她死活不肯跟我去迪拜，说那边太热，太陌生，她一个人在那里活不下去。我也没办法回去，生意绑在这里，回去等于从零开始。
就这样一年年拖下去，拖到了五十岁。
父母每次打电话，开口第一句永远是那三个字——
"找了吗？"
我每次都说："在找，在找。"
然后挂掉电话，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爸，我很好，你们早点睡。"发完就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一个人盯着天花板，把自己摊在那里，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想。
五十岁的男人，公司稳着，账上有钱，可一到晚上，那套三居室里就剩自己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那种感觉，不是寂寞，是一种被掏空的虚。
02
法蒂玛是我的客户介绍来的。
我有个长期合作的阿联酋商人，叫哈立德，做建材贸易，是我在迪拜最早的本地合作伙伴之一。两个人生意上往来了十几年，私下也算朋友。
去年三月，哈立德请我吃饭，在朱美拉棕榈岛上的一家海鲜餐厅。
我到的时候，他旁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浅蓝色传统长袍的年轻女人，头巾系得很松，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手机，听见我进来，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哈立德笑着介绍："这是我小女儿，法蒂玛，她自己非要跟来，说想认识认识我的老朋友。"
法蒂玛把手机放下，朝我点了点头，说："你好，沈先生。"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就是普通的饭局。
菜还没上齐，哈立德就转过头去跟旁边的熟人打招呼，桌子上一下子就剩我和法蒂玛面对面坐着。
她先开口，问我："你在迪拜住多少年了？"
我说："快三十年了。"
她停了一下，把手里的果汁放下，认真地看了我一眼，说："那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座城市。"
我笑了笑，说："不一定，你们从小长在这里。"
她摇了摇头，说："我在伦敦读了四年书，刚回来半年，这座城市对我来说，陌生得很。"
我问她在伦敦念的什么专业，她说建筑设计，我说那跟我这行倒是有点沾边。
她笑起来，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声不大，但很干净。
饭吃完，哈立德回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话。
法蒂玛脸红了，低下头，用手掩了掩嘴角的笑。
我用眼神问哈立德，哈立德自己先笑了，切换成中文，说："我说，你们两个聊得不错，我很高兴。"
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就是客气话。
没想到三天后，哈立德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法蒂玛问他能不能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她。
我看着那条消息，在原地站了整整两分钟，然后回了哈立德两个字："可以。"
03
我们开始聊，是从一条普通的问候消息开始的。
她用英文发来："沈先生，你好，我是法蒂玛，那天很高兴认识你。"
我想了想，回复："我也是，叫我怀远就好。"
就这么开了头，两个人每天都在发消息。
她聊伦敦，聊她在那边上学的那四年，说那里的天总是灰的，下雨的时候像整个城市都蒙了一层湿布，她一直不习惯。我说迪拜反过来，天永远是蓝的，但是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说："那倒是，但我更喜欢热，热的地方人有活气。"
我问她毕业后为什么回迪拜，不留在伦敦。
她停了一会儿，才回复："我父亲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就这一句话，我心里动了一下。
我们认识的第三周，她问我："你平时下班之后做什么？"
我说："回家，吃饭，睡觉，有时候看看新闻，就这样。"
她回复："这样听起来好安静。"
我说："一个人住，就是这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话："你不觉得孤独吗？"
我盯着那个问题，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最后我打了两个字："会的。"
发出去之后，我觉得自己像是开了一道一直关着的窗，风从那道缝里吹进来，一下子就乱了。
她回复："我也是。"
就这两个字，我看了三遍。
我们聊了将近六个星期，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见面。
说是她在设计一个改造项目，需要参观一些正在施工的工地，问我能不能帮她联系。
我说可以，帮她联系了迪拜南区的一个在建商业综合体，陪她去看了半天。
她站在工地上，戴着一顶白色安全帽，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建筑图纸册，看得非常认真。
她指着一面正在浇筑的混凝土墙，问负责人："这里的承重比是多少？预计养护周期怎么安排？"
对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戴头巾的年轻女人会问这个，回过神来才开始回答。
她听完，皱了皱眉，说："如果是这个配比，遇上去年那种沙尘暴级别的天气，表层会有问题。"
负责人又愣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工程师，工程师低头翻了翻文件，说："这位女士说得对，我们确实在这里做过一次补强。"
我站在旁边，看她跟工程师一来一回地对话，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
她把图纸收起来，转过头问我："怀远，你觉得这面墙的问题出在哪里？"
我说："我是卖设备的，不是搞建筑的，你问错人了。"
她笑了，说："那你二十年卖设备，最怕遇到什么样的甲方？"
我说："最怕那种只看报价不看参数的，设备买回去出了问题还怪你没说清楚。"
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你最看重的是诚实。"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接。
那天工地参观结束，我们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
她把安全帽放在桌上，头巾重新整理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看着我，问："怀远，你今年多大？"
我说："五十一了。"
她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说："我二十岁。"
然后她停了一下，继续说："你介意吗？"
我说："介意什么？"
她说："年纪的差距。"
我一时没接话。
她接着说："我父亲介绍我认识你，不只是因为你是他的生意伙伴。他说你这个人踏实，可靠，在迪拜三十年没出过什么事，这个他信得过。"
我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心跳漏了半拍，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说："哈立德太抬举我了。"
她笑了，说："怀远，我是认真的。"
04
我那天晚上开车回家，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二十岁。
整整差了三十一岁。
我在心里把这件事掰开揉碎地想了个遍。我知道在阿联酋，这样的年龄差距并不罕见，当地文化里对这种婚姻有完全不同的接受逻辑。哈立德本人娶的第一任妻子，据说也比他小了将近二十岁。
但问题不在于文化，问题在于我自己心里那道坎。
我五十一岁，她二十岁。
我第一次来迪拜的时候，她还没出生。
我在工地上晒太阳、骑摩托的那些年，她还在幼儿园。
回到公寓，我把车停在楼下，坐在驾驶座上没动。窗外是迪拜深夜的立交桥，桥面上车灯川流不息，一条一条地从眼前扫过去，像无数条发光的河，谁都不停，谁都不回头。
我在那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推开车门上楼。
第二天上午，我给哈立德打了个电话。
我说："哈立德，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我想跟你认真谈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哈立德笑了起来，说："我等这个电话等了三个星期了。"
我说："你真的觉得这合适？"
他说："怀远，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十年，你一个人撑着这摊生意，没有骗过任何人，没有做过任何让我看不起的事。我的女儿，我愿意托付给你。"
我说："可是她才二十岁。"
哈立德说："她比你想象的成熟。在伦敦那四年，她一个人过的，什么都是自己处理。她回来之后跟我说的第一件事，不是要买什么，不是要去哪玩，是问我，她能不能在迪拜自己接建筑改造的单子。"
我沉默了一会儿。
哈立德继续说："那顿饭，是她自己提出来要跟我去的，不是我叫她来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丢进了我心里，砸出一圈圈涟漪，散不开。
我挂完电话，想了很久，然后给法蒂玛发了一条消息："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她回复只有两个字："几点？"
那顿饭，我们从傍晚六点一直坐到夜里将近十一点。
餐厅换了两家，从正餐馆坐到了路边的露天咖啡馆，身边的客人来了走、走了来，就我们两个人一直坐在那里。
我问她："法蒂玛，你为什么会想到找我？"
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小圆圈，想了想，说："因为你让我觉得稳。"
"稳？"
"对，"她抬起眼，"我在伦敦认识很多同龄人，男生，女生，大家都很聪明，很有想法，但没有一个人让我觉得，跟他在一起，这辈子会踏实。"
我说："可我比你大三十一岁。"
她说："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自己问清楚。"
"问清楚什么？"
她停了一停，直接问我："你上一段感情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愣了一下，说："大概……十年前。"
她说："为什么结束的？"
我说："对方不愿意跟着我在迪拜，我没法回苏州，就这样散了。"
她点了点头，说："那以后你想过吗，往后要怎么过？"
我说："想过，但没有结论。"
她说："那现在呢？"
我看着她，这个二十岁的姑娘，端端正正地坐在对面，眼神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沉，问我："那现在呢？"
我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图我什么。"
她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平静地说："我不图你的钱，我父亲的钱够我花。我不图你的名，我自己会读书会工作。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人，说话算数。"
"说话算数？"
"对，"她说，"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说的都是你心里真正想的那些东西，不绕弯子，不说场面话。这个比什么都难得。"
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那天散场，我送她到车边，她开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怀远，我等你想清楚。"
然后车门关上，车灯亮了，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在夜风里站了很久。
05
此后的事情推进得很快，快得我自己都有点措手不及。
哈立德家里有传统，说是双方父亲见过面之后才算正式开始。
我给父亲打了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认识法蒂玛，到哈立德家里的来往，到两个人的年纪差距，一句都没省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父亲最后开口，说了一句："那我过去看看。"
我说："爸，迪拜飞机要七八个小时。"
他说："我腿又没断，飞得了。"
就这样，他一个七十二岁的苏州老人，拎着一个行李箱，自己坐飞机飞到了迪拜。
哈立德特地安排了一顿家宴，在他家的院子里，铺了长桌，摆了一大桌菜。
我父亲坐在那里，一句阿拉伯语不会，一句英语不懂，但愣是靠着表情和手势跟哈立德聊了整整一顿饭。
哈立德指着院子里一棵枣椰树，比划了半天，我父亲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老家院子里桂花树的照片给哈立德看。
两个老人把手机凑在一起看了半天，哈立德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父亲的肩膀。
我父亲完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也跟着笑了。
家宴结束，我送父亲回酒店，他坐在副驾驶，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开口问我："那姑娘，你真的喜欢？"
我说："真的。"
他说："年纪差这么多，不怕吗？"
我说："怕。"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自己拿主意，你已经五十多了，这种事我不拦你。"
我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说："爸，你不问问我怕什么吗？"
他说："怕什么？"
我说："怕她将来后悔。"
父亲侧过脸，看了我一眼，说："那就让她不后悔。"
就这一句话，我把心里最后那道坎迈过去了。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按照当地的传统，先在哈立德家里办了一场正式的宗教仪式，之后在棕榈岛上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补办了一个宴席，请了双方的亲朋好友。
宴席那天，我穿了一件定制的白色中式立领长衫，法蒂玛穿了一身绣了银线的传统礼服，头巾是象牙白的，镶了一圈细碎的小钻石，在灯光下一动一烁。
她挽着我的手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我听见旁边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大意是，这个中国男人运气真是好到没边了。
我听见了，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她。
她侧过脸，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这是真的。"
她笑了，用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说："你还以为是做梦？"
我说："有那么一点。"
06
宴席结束已经是夜里将近十一点，我们换掉礼服，搬进了提前订好的酒店套房。
套房在五十六楼，落地窗正对着哈利法塔，那天晚上迪拜的灯光全都亮着，塔身上的灯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像一根被火点燃的蜡烛，在夜空里笔直地竖着。
服务员推来了香槟和水果拼盘，我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
她接过去，没有喝，站在落地窗前，用一只手撑着窗框，就那么看着窗外的灯光。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并排看了一会儿。
这座城市亮得像一块燃烧的玻璃，光从地面一直往上漫，漫进夜空里，漫进云层里，看不见边界。
她忽然开口，问我："怀远，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怎样？"
我说："什么怎样？"
她说："我们两个人，以后。"
我说："没有想得太远，就是好好过日子。"
她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从窗边走回来，在床沿坐下。
她把酒杯放在床头柜上，双手叠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我，神情忽然变得很认真。
那种认真不是紧张，也不是害羞，是一种很沉的、胸有成竹的平静，像她当初站在工地上和工程师对话时候的那种样子。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隐隐绷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怀远，我有两个要求，想在今晚说清楚。"
我以为她是要说什么关于生活习惯的事，或者两个人相处的原则，笑着点了点头，说："你说。"
"第一，"她说，语气平静，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我们每天必须同房5次。"
我愣在原地，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
"五次，"她重复，神情没有一丝波动，"我说的是每天五次。"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可她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认真，不像是玩笑。
"第二条，"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你要——"
我以为第二条会轻松一些，以为是什么生活上的小习惯，或者家里的规矩。
可她说出那第二条的时候，我手里的红酒杯一松，"砰"地一声，在汉白玉地板上裂成了一地碎片。
我整个人像被人从胸口挖走了什么，直挺挺地从床边站起来，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墙。
"你……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嗓子发紧，声音都在发颤。我死死盯着她，眼睛瞪得几乎要炸开。
法蒂玛却慢慢地笑了，笑得温柔，又带着某种叫人完全看不透的平静，仿佛她刚才说出的那第二条，不过是在提醒我明天出门记得带钥匙。
"怀远，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她盘腿坐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清亮得像迪拜湾涨潮时的海面。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答应我，我们白头到老；要么，明天天一亮，你就飞回苏州，这段婚姻，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扶着墙，两条腿像灌了铅，脑子里嗡嗡地响。
窗外，哈利法塔的灯光一层层向上攀升，整座迪拜城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成了一块巨大的琥珀。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我做梦也没想到，一个20岁的阿联酋女人，新婚当晚，会对自己51岁的丈夫，提出这样2个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