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第一次线下去机构是在静安寺那边，写字楼很高，前台很漂亮，顾问穿着也正式。我约的是下午两点，到了之后先让我填了一张表，然后等。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顾问来了，带我进了一间小会议室。
她先问了我本科什么专业，我说跟设计完全不沾边的。她点点头，说“跨专业我们带得很多，没问题”。然后打开iPad，给我看了一个PPT，上面是他们的成功案例。但是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学生的作品集封面，和前面一页另一个学生的封面，排版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字体，同样的网格，同样的标题位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模板式作品集？这是个流水线机构啊，那我做的东西和工厂批量生产的有什么区别？
然后她开始讲套餐。三个档位，差了大概两万块，区别是“课时数”和“保录院校范围”。我问了一句：“保录是什么意思？保不住怎么办？”她说“保不住可以退一部分费用”。我问退多少，她说“具体要看合同”。我又问：“那合同现在能看一下吗？”她说“签约的时候会给你看的”。
那天我坐了四十分钟，出来之后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站了一会儿。我觉得在这里的那种感觉很不舒服，我好像在被当成一个“单子”处理，而不是一个热爱艺术的学生。
后来我开始认真做艺术留学机构推荐的功课，不再只看名气，而是去问在读学生、翻论坛帖子、一家一家实地跑。我一共看了七家，有连锁大机构，也有藏在创意园里的小工作室。其中有一家（也就是我最后定下来的所样），接待我的老师第一句话是：“你带作品了吗？什么都行，照片、手绘、甚至你平时写的东西都可以。”我说我没准备。她说“没关系，那你跟我说说，你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设计让你觉得不舒服的？”
这个问题我倒是从来没被问过。我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讲一个我早就想吐槽的APP界面。她听着，偶尔问一句“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改”。我们聊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在一张白纸上画了几个框，写了一些关键词，然后跟我说：“你其实已经有感觉了，只是还没找到方法把它变成作品。”
那天我没交钱，但那张白纸我拍了下来。后来签约的时候，那张纸上的东西基本都出现在了课程计划里。就是诸如此类的这种小细节特别打动我。
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细节
我最后选的是所样，校区在园区里面，不是那种亮堂堂的写字楼。我第一次去的时候走错了楼，绕了一圈才找到。推门进去，里面有点乱，桌上堆着材料，墙上贴着学生的草图，有人在切模型，有人在电脑前改图。这种没有精心营造的乱反而很真实，说明大家都在埋头做东西，都是有自己目标和理想的，而且线下有这样一群同学氛围也是真的很好啊！
关于“保录”
我签所样的时候，合同里没有“保录”这两个字。我问过，顾问说“我们不保录，因为录不录是学校决定的，我们只能保证教好你”。我当时觉得这话有点傻，别人都在保录，你不保，怎么卖？
但后来我想明白了。那些大机构经常会搞的保录的本质是把风险转嫁给你。它保的是“有学上”，不是“上好学”。为了保底，它可能会给你加一些学校是你根本不想去的，也让你申，然后告诉你“这也是保录范围内的”。你要的是皇艺，它给你保的是某个你听都没听过的学校，这有什么意义？
我写这些，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去所样。艺术留学机构推荐这件事，网上有太多版本，有收钱写的，有被机构公关掉的，也有真心分享但只适用于他自己情况的。你得自己去看、去问、去判断。
如果你和我一样，是那种需要有人真的看着你、逼着你、在你卡住的时候拉你一把的人，那你可以多跑几家，实地感受一下。去的时候别空手，带点你自己做的东西，哪怕很粗糙。然后看老师怎么反应。如果对方能说出具体哪里有问题、哪里可以怎么改，那至少说明ta在认真看。如果只是说“挺好的”“有潜力”，那你就知道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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