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能源汽车产业迅速发展,对多个行业都有一定的影响,尤其是对于电池行业,而整车企业该不该自研电池,也一直在讨论。
最近,宁德时代的首席制造官倪军公开表示,会造车的不一定会造电池,像是给这个难题给出了一个答案,但专业之间的壁垒,仍旧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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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9月,在宁德时代品质全球开放月活动上,宁德时代首席制造官倪军的一番公开表态,为这场讨论提供了一个来自产业一线的判断。
倪军直言,动力电池制造有着极高的专业门槛,会造车不一定会造电池,“还是要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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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军的观点并非空穴来风,这位曾在36岁就成为美国密西根大学终身教授的制造工程专家,先后承担了美国三大汽车公司及波音公司等115多项重大科研项目,在国际先进制造领域深耕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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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会造车不一定能造电池,倪军给出的核心解释是一致性难题,消费电子电池对一致性没有严苛要求,但动力电池完全不同,一辆车里面有几百个甚至上千个电芯,如果电芯之间不一致,就会出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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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颗电池做好并不算最难,难的是让十亿颗电池保持同一水准,每颗电芯单独检测虽都达标,可容量、内阻、自放电一旦存在差异,组成电池包后仍会出现短板效应,容量偏低的先充饱也先放空,内阻偏高的更易发热和老化,这种个体差异还会被成组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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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一致性,不是让每颗电芯仅仅合格,而是要把十亿颗之间的差距压得足够小,并让这种稳定状态贯穿整个生命周期,而不是只在出厂时达标。
倪军提到,电池行业已经进入TWh时代,单颗电芯出问题的概率再低,当规模达到数十亿颗,也可能变成不能忽视的系统风险,这种隐患往往难以事先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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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句话概括:规模是放大器,它不会自动创造一致性,只会把不一致按同样倍数放大,这也是大规模制造的核心难点。
从制造维度看,电池制造的难度还体现在跨尺度的精密控制上,倪军介绍,电池制造从纳米级材料、微米级极片,到毫米级电芯、米级Pack,横跨约9个数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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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极片涂布为例,需要在厚度仅5微米的铜箔上,以每分钟100米的速度完成浆料涂装,这个厚度不足一根头发丝的二十分之一。
制造业常用6 Sigma作为质量控制标杆,对应百万件中允许约2到3件不合格,而宁德时代将自身目标设定为9 Sigma,即十亿件中只允许个位数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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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固态电池这一前沿领域,倪军同样给出了冷静判断,在越来越多企业将2027年视为全固态电池重要落地节点之际,倪军表示,全固态电池短期内难以成熟落地,真正规模化落地至少还需5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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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固固界面为例解释,液态电池存在电解液,传导通路相对充分,而全固态电池需要正负极与固态电解质紧密贴合,电池充放电过程中会产生体积形变,极易破坏界面接触,这一核心痛点至今没有完善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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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此前也曾在公开场合表示,若技术成熟度从1到9级划分,目前固态电池的技术还处在第4级,而第9级才是技术路线成熟、可以量产。
反观车企自研电池的实践,现实给出了耐人寻味的回应,2025年8月,保时捷宣布放弃自研高性能电池生产计划,将旗下电池子公司Cellforce转型为独立的研发部门,约200名员工被裁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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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时捷方面承认,原计划的商业模式在经济层面已不具备可行性,上半年利润下滑的原因之一正是退出电池项目导致的约5亿欧元特殊损失。
当然,也有成功的例子,比亚迪最初就靠电池起家,早在20世纪90年代,面对进口自动化电池生产线数千万的造价,团队用“人加夹具等于机器人”的模式走出了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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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30多年积累,比亚迪已推出第二代刀片电池及闪充技术,实现常温下电量从10%充到70%仅需5分钟,这说明造电池的能力需要长期积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成。
倪军的观点本质上指向一个朴素逻辑:汽车制造和电池制造虽然同属出行产业链,但核心技术体系、工程方法论和质量控制逻辑存在显著差异,会造车意味着掌握了整车集成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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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电池作为电化学产品,其研发制造涉及材料科学、电化学、精密制造等多个学科的深度交叉。
在全球新能源汽车产业竞争日趋激烈的背景下,专业分工与协同创新或许比单打独斗更具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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