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菜市场热闹得很,王翠花提着篮子刚挑完菜,转身就看见小区里那个年轻小伙子李明又堵在摊位前,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眼巴巴地望着她。周围买菜的大妈们纷纷停下脚步,伸长脖子看热闹。
"翠花姐,我是认真的,你再考虑考虑吧!"李明的声音在嘈杂的菜市场里显得格外响亮。
王翠花脸一红,赶紧把人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这孩子,怎么又来了?我都说了多少回了,不合适!"
这已经是李明第五次在公共场合向她表白了。一个23岁的小伙子,追着一个50岁的中年妇女不放,这事儿在整个小区都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事情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那天王翠花在楼道里摔了一跤,正好被下班回来的李明撞见。小伙子二话不说就把她背到了医院,挂号、拍片、拿药,忙前忙后跑了一整夜。王翠花当时就感动得不行,心想现在这么热心肠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谁知道,从那以后,李明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生活里。帮她提重物、修水管、通下水道,甚至周末还主动来帮她打扫卫生。起初王翠花以为这孩子就是单纯的善良,直到有一天李明红着脸说:"翠花姐,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王翠花当场就愣住了。她今年整50,儿子都25了,在外地工作。自己离婚十年,一个人过得也算清静。可这个小伙子,比自己小了整整27岁,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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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姐知道你是好心,但这事儿真不行。"王翠花当时就拒绝了,"咱俩年龄差太多了,你爸妈知道了得气成什么样?"
可李明却摇头:"我是认真的。我从小父母就不在了,是奶奶带大的。奶奶去年走了,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特别孤单。遇见你之后,我才觉得有了家的感觉。年龄不是问题,我不在乎。"
王翠花听了心里一酸,但还是狠下心拒绝了。她知道,这种事儿不能由着性子来。可李明就像着了魔似的,三天两头就来表白,送花、送礼物,甚至还学着做她爱吃的红烧肉。
小区里的大妈们议论纷纷。有人说这小伙子是图王翠花的拆迁款,有人说他心理有问题,还有人酸溜溜地说王翠花保养得好,看着像三十多岁。
王翠花被说得头都抬不起来,但让她最难受的,是李明那双真诚的眼睛。她能看出来,这孩子是真的动了情,不是玩闹。
这天晚上,王翠花终于忍不住,把李明叫到家里,认认真真地跟他谈了一次。
"小李,姐不是不领你的情,但这事儿真不是闹着玩的。"王翠花倒了杯茶给他,"你现在23岁,正是大好年华。我50了,过几年就要绝经了,身体也开始走下坡路。你现在觉得年龄不是问题,可再过十年呢?我都60了,你才30出头,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到那时候你不会后悔吗?"
李明急切地说:"我不会后悔!我想过了,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成熟稳重的女人。那些年轻姑娘我不感兴趣。"
"傻孩子。"王翠花叹了口气,"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咱们吗?说我是老牛吃嫩草,说你图我的钱。我倒是无所谓,可你呢?你的名声呢?你以后还要娶媳妇,还要有自己的生活。"
李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翠花姐,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不是。"王翠花摇头,"是我配不上你。你还年轻,应该找个跟你年龄相仿的姑娘,生儿育女,过正常的日子。我不能耽误你。"
"可我已经决定了。"李明倔强地说,"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王翠花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她何尝不知道,这些年一个人的日子有多孤独?每次看见别人家夫妻恩爱,她心里也会羡慕。可是,她更清楚现实的残酷。
"小李,你听姐一句劝。"王翠花的声音有些哽咽,"感情这东西,不能只凭一时的冲动。你现在可能觉得年龄不是问题,可真要在一起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需要面对现实?我已经是个快进入更年期的女人了,脾气会越来越差,身体也会越来越多毛病。你一个年轻小伙子,能受得了吗?"
李明想说什么,却被王翠花打断了。
"还有,我吃不消。"王翠花红着脸说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而我......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这方面的事,迟早会成为我们之间的矛盾。到时候你忍得住吗?你不会去外面找吗?与其到那时候闹得不欢而散,不如现在就断了这个念头。"
这话说得直白又现实,李明的脸涨得通红,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王翠花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回去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你是个好孩子,会遇到真正适合你的人。"
李明走后,王翠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不是不动心,可她更清楚,有些事情不是靠感情就能解决的。她宁愿现在狠下心拒绝,也不想将来看着这个善良的孩子后悔。
第二天,小区里有人看见李明搬走了。他没有再来找过王翠花,就像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一样。
王翠花恢复了以往平静的日子,早上去买菜,下午跟邻居们打打麻将,晚上看看电视剧。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想起那个执着的年轻身影,然后轻轻叹一口气。
有些感情,注定只能是一场没有结果的相遇。她做了她认为对的选择,哪怕心里会有遗憾,但至少不会害了那个孩子。
半年后,王翠花听说李明在另一个城市找到了新工作,还交了个女朋友,是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姑娘。听到这个消息,王翠花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那块石头。
她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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