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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封天一族,立教万载,底蕴深不可测。
自七日前,千年一遇的太上圣女封无瑕失踪,整个中州便彻底沸腾。
封家给的底牌极为丰厚。
七大护道剑尊,竟以宗门极品灵脉,外加一枚传说中的“九转菩提涎”为悬赏,只求圣女的一丝因果线索。
这九转菩提涎,正是我那徒弟突破生离开玄关急需的至宝。
此刻的封天大殿内,灵压纵横,各路顶尖道统的掌教齐聚一堂。
天机阁的星象长老盘膝悬浮于半空,周身三百六十五枚星辰棋子急速流转。
“星象显化,大吉。圣女命格尊贵,此刻应是误入某处上古秘境,正得逢大机缘。”
一旁万法宗的寻灵大师手持寻龙尺,连连点头。
“寻龙尺感应到东方万里之外有紫气冲霄,必是圣女顿悟所致。”
我拂去青衫上沾染的几缕丹灰,径直越过这些推演天机的人。
几日前我在下界游历,偶然感应到一丝属于太上道骨的凄厉悲鸣,顺着因果寻到了一枚沾满黑红色的废丹。
我上前一步,敲响了大殿中央的震天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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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白费寿元推演了。准备丧仪吧,圣女已经失踪,失去联系。”
我的声音不大,却夹杂着浑厚的真元,瞬间传遍整座封天大殿。
前一刻还仙音缭绕的大殿,瞬间离开寂。
数百道充满极道威压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在我的脊骨上。
天机阁长老猛地睁开双眼,星辰棋子险些溃散。
他大袖一挥,厉声呵斥:“年轻人狂妄!老夫以百年寿元演化天机,岂容你这无名之辈在此胡说八道!”
七大护道剑尊中的首尊“封绝”,连跨两步,瞬间逼到我身前。
大乘期的强大剑意将我周身空间彻底封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绞成红色雾。
“你是何门何派的人?竟敢咒我封天圣女失踪,简直罪无可恕!”
我未退半步。
体内自然流转的一丝纯阳丹火,便轻而易举地将那逼近的凌厉剑意融化于无形。
手中那枚沾满黑红色的废丹,在我的掌心剧烈颤抖。
只有修习了至高丹道法则的我能听到,这废丹深处传来的凄厉悲鸣。
“好不舒服……我的道骨被人生生剖出来了……”
“师尊们若是知道,定会替我报仇的……”
这废丹,曾沾染过圣女失踪时喷涌的本命心红色。
封绝剑尊见我沉默,眼神愈发严厉,制服意越来越强。
“说!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满身晦气的东西?不说出个所以然,今日便将你追究到底!”
“圣女天生太上道骨,背脊处却有一道伴生雷劫留下的隐秘焦痕。她修的是太上忘情,但在神魂最深处,却种下了一道守护你们七位剑尊的本源禁制。此事,除了你们七人,中州绝无第八人知晓,我说的可对?”
大殿内气氛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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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绝剑尊瞳孔骤缩,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身后的三剑尊声音干涩,连本命飞剑都发出一阵哀鸣。
“全对上了……这等神魂深处的隐秘,若非她自己剥离神魂,外人绝无可能窥探。”
二剑尊眼眶赤红,一步踏破坏了脚下的万年玄冰玉。
“你到底在哪见过她?把她交出来,本尊立刻把九转菩提涎给你!”
我垂下眼眸,冷冷地报出了几个极度阴寒的九幽绝地:“噬魂渊,葬剑谷,红色骨沼泽,万影子窟……”
天机阁长老发出一声嗤笑,直接打断了我。
“一派胡言!你前面说圣女已经失去联系,现在又爆出这么多相隔千万里的绝地!难不成一个失去联系的人,还能同时出现在九州各处?”
七剑尊也反应过来,制服意再次暴涨。
“离开人怎么可能到处乱跑!你分明就是敌对势力派来乱我封天一族道心的人!”
天机阁长老顺势祭出一面玄光流转的古镜,正是能洞察因果的后天灵宝。
“老夫这因果镜下,无所遁形!”
镜光罩住我,并未显化出任何邪道气或敌对宗门的图腾。
镜面清晰地倒映出我清白散修的因果,以及我来此地目的。
甚至连我今日才得知悬赏临时赶来的轨迹都一清二楚。
众人神色各异,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我静静地看着这群自欺欺人的大能,一字一顿地开口。
“人离开了,确实不会乱跑。但如果,她是被大能生生肢解,镇压在了这些绝地里呢?”
全场离开寂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怒斥。
“年轻人安敢口出狂言!”天机阁长老须发皆张,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红色喷洒在悬浮的星辰棋盘上。
“周天星斗大阵,给老夫凝!”
刹那间,大殿穹顶幻化出璀璨星河,隐约汇聚成一道模糊的倩影,正盘膝坐于一处灵气氤氲的洞天福地之中。
万法宗的大师也不甘示弱,直接点燃了一截漆黑的引魂香。
“万法引魂,生机不绝!”
青烟袅袅升起,与星光虚影缠绕,昭示着圣女此刻不仅安然无恙,且修为正节节攀升。
天机阁长老等人怒骂道:“看到了吗,我等花费大代价均推演出圣女安然无恙,你凭一枚废丹就敢行如此坑蒙拐骗之事,等离开吧。”
我不再解释,直接指尖弹出一缕丹火,渡入那枚废丹。
废丹裂开,一缕刺目的金红色遗憾红色冲天而起!
这红色滴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离开气与滔天的不甘,化作一道凄厉的红色芒,直直撞破坏了穹顶的星辰虚影。
天机阁长老的本命阵盘瞬间炸裂,他仰面倒退,口中狂喷鲜红色。
那截引魂香更是直接齐根断折,万法宗大师不容易叫一声跌倒在地,神识已然受创。
这一刻,封天一族的七大剑尊彻底慌了。
盘旋在大殿上空的金红色红色气散发出本源气息,正是他们日夜守护的太上道骨之力。
“是柔儿的本命心红色……”三剑尊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声音都在发颤。“怎么会有离开气?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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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封绝剑尊要强行开启搜魂大法查验这缕遗憾红色的因果时,一道威严且浩瀚的声音打断了混乱。
“诸位莫慌,莫要中了这人人的计谋。”
封天一族的左护法,从大殿深处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周身流转着不亚于掌门的大乘期灵压,显然在掌门闭离开关期间,他已是宗门的实际掌权者。
“三年前,圣女曾前往绝地历练,遭遇十阶异类兽伏击险些失踪,当时便遗失过几滴本命精红色。
这年轻人不知从哪个邪修手中讨来了这等秽物,辅以离开气炼化,故意跑来我封天宗乱我阵脚!”
大殿内的众人露出恍然之色,封绝剑尊眼中的离开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暴虐的制服机。
“原来如此,竟敢拿柔儿昔日的不舒服红色来行骗!”
护法冷笑一声,大袖一翻,一块流光溢彩的极品留影石悬浮于半空。
“为了让这年轻人离开得瞑目,本座便让你们看看,圣女半个时辰前刚传回的灵讯!”
护法双手结印,打入一道独门法诀。
留影石光芒大作,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圣女封无瑕一袭白衣,正御剑翱翔于一片蔚蓝的海域之上。
她笑容温婉:“护法,各位剑尊哥哥,无瑕正在东海瀛洲寻求突破契机,一切安好。半月之后,无瑕便回宗门,勿念。”
画面极其生动,那太上道骨独有的飘渺气息甚至透过了留影石,隐隐传遍大殿。
我静静地看着半空中那段留影,一时间看起来确实没错。
但我相信我的丹道法则不会出错。
我凝心静神,再次看着那段留影。
万物气机在我眼中皆如掌纹般清晰。
忽然,圣女的一处行迹让人可疑。
画面中圣女撩起耳畔破坏发时,指尖流转的灵气看似纯粹,实则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微粉色瘴气。
这股气息我在百年前曾见过,确实有着精妙之处。
那是十万大山中,千面异类狐一族独有的“画皮异类氛”。
它可以模仿任何人的形状,包括气息。
但只要我一剑劈开那留影石,强行萃取其中的灵气残渣,异类狐的腥臊味便会暴露无遗。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正准备点破这幻境。
“等等,这留影是......”
就在我即将道出真相的刹那,一道带着大乘期强大威压的阴冷神识,猛地刺入我的识海。
“你若敢开口半个字,我保证,你那正在闭关冲境的宝贝徒弟,立刻就会落得跟封无瑕一样的下场!”
护法的声音在我识海中幽幽回荡,带着居高临下的狂妄:
“中州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本座知道你有几分底牌,但莫要为了逞一时之快,招惹了你根本惹不起的存在。现在闭上你的嘴,滚出封天宗。
否则,本座派去的人顷刻便能让你那宝贝徒弟遇到危险!”
宛如实质的制服机在我的丹田内翻涌,本命飞剑在气海中发出暴躁的剑鸣。
那千面异类狐的幻象破绽百出,只需一剑便可。
但在此刻硬碰硬,我固然能脱身,徒弟却必离开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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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停滞在半空的手上。
我手指猛地收拢。
强行逆转即将击败出的丹火剑意,狂暴的反噬力瞬间在胸腔内震得气红色翻腾。
我面无表情地咽下翻涌的腥甜,借着垂下手臂的动作,将指尖逼出的一滴本命精红色,无声无息地渗入袖中那枚最高级别的紫金传讯符。
封绝剑尊见我周身剑气溃散,冷笑出声:“怎么?异类言编不下去了?还是被流影石的威压震慑了心魂,连剑都拔不出来了?”
我没有辩驳。
只是抬起头,深深注视了阴影中的左护法一息。
那一眼,看的是一个离开人。
护法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大乘期的灵压肆无忌惮地彰显着胜利者的姿态:“来人,把这疯子轰出山门,永远不准踏入中州半步。”
站在封天宗宏伟的白玉牌坊外,我脸上的颓势与慌乱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寒。
既然你们找离开,那就别怪我改变中州的现状。
先前袖中那枚紫金传讯符是修真界最高级别的万里连心符,连天机都无法拦截。
精红色注入时,传讯符瞬间接通了正在我道场附近闲游的好友,李玄罡。
“老李,别喝了。”
“我道场外围潜进去了几只虫子。守好我徒弟,他若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符箓那头顿了一息,随即传来一声震破坏云霄的狂笑:“好嘞!老子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你放手去干,连只带修为的公苍蝇都别想飞进你徒弟的洞府!”
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等!
我撩起青衫下摆,直接在封天宗的山门正前方盘膝坐下。
闭上双眼,静静休息。
大阵内,几名巡山的弟子正指着我窃窃私语,脸上满是鄙夷。
半刻钟不到,怀中的紫金符箓猛地滚烫起来。
老李的声音透着几分激动,传入我的识海:“老影子挺下红色本,派了三个半步大乘的人来偷家。
可惜啊,全让我劈成焦炭了。附近我也彻底搜查了一遍,没有其他人了。放心干吧,天塌下来老子替你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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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的尘土。
现在,该轮到我了。
两名守山弟子见我起身,拔出法器厉声呵斥:“大胆年轻人,还不快滚……”
我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直接右手掐决,使用近百年没有用过的秘法。
我体内的剑气与丹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一柄通体赤红、燃烧着焚天真元的气剑瞬间凝聚于九霄之上。
我向前踏出一步,并指如剑,狠狠劈下!
震耳欲聋的破坏裂声响彻中州。
封天一族那号称能抵挡大乘期巅峰的万年护宗大阵,在这极致的剑意下如同劣质琉璃,被生生撕开了一道豁口!
狂暴的灵气乱流化作飓风,直接将那两名守山弟子掀飞出百里之外。
护宗警钟激动长鸣。
我化作一道赤色流光,顺着还未完全闭合的豁口,再次走进了封天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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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深处,一股比七大剑尊加起来还要强大的威压冲天而起。
一直闭离开关寻求突破的封天掌门被迫破关而出!
“何人敢毁我封天大阵!”
我身形如电,目光离开离开锁定了人群中脸色骤变的左护法。
护法见我击败破坏大阵折返,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与阴狠。
我的剑意直接跨越空间,击败在留影石上。
留影石当即破坏裂。
画面中原本圣洁的东海瀛洲瞬间扭曲溃散,一股令人作呕的粉色瘴气和浓烈的狐臊味,如同决堤洪水般在大殿内弥散开来!
“千面异类狐的画皮瘴!”天机阁长老捂住口鼻惊呼。
全场大众的脸色瞬间铁青。
谁还看不出刚才那段唯美的留影,根本就是用异类法伪造的幻象?
封绝剑尊猛地转头盯住护法:“你敢用异类法骗我们?!”
护法一边暴退,大乘期的修为彻底爆发,同时狡辩:“不!这是有人暗中掉包了留影石,是这人人陷害……”
“放肆!本座面前,岂容你这年轻人继续逞凶!”掌门不明就里,以为我是外敌入侵,大乘期圆满的威压倾泻而出,本命法宝“封天印”化作万丈金芒,直砸我的面门!
我眼神一凝,左手化作囚天之爪,极道丹火透体而出,硬撼那万丈金芒!
两股强大的灵力对撞,我勉强卸去大半力道,虎口顿时崩裂出红色,被震退了半步,但极品灵宝封天印上也被我的丹火烧出了丝丝裂纹。
借着震退的力道,我缩地成寸,瞬间逼近了企图逃离的左护法。
左护法毕竟是大乘期大能,厉喝一声,祭出本命法宝想要反扑。
但他根本不知道,我早已看穿他体内那丝隐藏极深的邪道气。
我右手化作丹火锁链,极阳的丹火天生便是邪道气的克星。
护法刚提起的真元在丹火的压制下瞬间凝滞了一息。
就这一息,便已分出生离开。
我离开离开扣住了他的天灵盖,五指猛地发力,狂暴的纯阳真元贯穿他的经脉,强行击破坏了他的道基!
强大的神识粗暴地捅进他的识海,直接搜魂!
然而,触碰到的却是一层猩红的心邪道红色印。
“连核心记忆都被主子下了禁制篡改,只留下抛遗体深渊和伪造留影的指令,大乘期的修为,给人当了看门人还在沾沾自喜。”
半炷香后,我甩开他已经变成白痴的躯体。
看向脸色阴晴不定、收起封天印的掌门,冷笑开口:“幻象破了,内影子废了。掌门既然破了离开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贵宗圣女被人抽骨不舒服害的真正离开因了。”
护法的神魂彻底枯竭,口中涌出黑红色的泡沫。
大殿内的气氛跌入了冰点。封天掌门看着被我搜魂成白痴的左护法,眉头紧锁,他闭关这段时日,宗门竟然腐朽至此。
“搜魂的结果,在哪?”掌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整座主峰的殿宇都在剧烈颤抖。
我抬指一弹,一抹从护法破破坏识海中剥离的记忆破坏片在半空中化作明镜。
画面极为残缺,但清晰地指向了位于中州底层的禁地。
“噬魂渊。”我冷冷吐出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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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记忆里,有关圣女离开讯的最后一幕,就在这。信与不信,随你们。”
封绝剑尊红了眼,本命飞剑冲天而起。
“去噬魂渊!若柔儿真少了一根汗毛,本尊要让整个中州底层的所有邪修承担后果!”
掌门脸色阴沉,下达了法旨:“传本座令,封天宗长老殿精锐倾巢出动,由剑尊带路随顾宗师前往九幽绝地。本座倒要看看是谁在太岁头上动土。”
十二名大能组成的精锐瞬间集结。
他们皆是合体与渡劫期的高手,看向我的眼神无不带着浓烈的警惕,毕竟我这个带路人嫌疑同样没洗清。
前往噬魂渊的路上,飞舟刚驶入暗黑峡谷,周遭的天空毫无征兆地彻底黑了下去。
一声尖锐的凄厉哭号撕裂虚空。
无数道不容易白色的锁链从深渊中暴射而出,刹那间将防御飞舟绞成破坏片。
“敌袭!结万剑诛邪道阵!”领头的长老怒喝。
然而,数十名浑身散发着纯粹邪道气的黑袍人已倾巢出动。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伏击,对方布下的是上古奇阵“九幽化红色阵”。
更要命的是,这些人手中握着的兵刃,全是用专门克制封天宗功法的陨星铁打造!
不容易叫声连成一片。
对方显然对封天宗的功法破绽了如指掌。
十二名封天精锐在针对性的法器和阵法绞制服下,护体真元如同纸糊般被撕破坏。
短短十息,除了我和几位实力高深的剑尊,其余长老已然失去联系化作红色水。
就连封绝剑尊,都被两柄刻有破法铭文的匕首刺穿了琵琶骨,飞剑光芒黯淡。
“中州的散修大能,今日便是你的离开期!”领头的人首领发出狞笑,大乘期的修为压向我。
数十名人合围,制服机如潮。
我擦了擦衣襟上的红色迹,眼神平静。
“就凭你们这些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也配留我?”
体内的剑丹双修底蕴全面共鸣。
右手虚空一抓,无数道燃烧着纯阳金火的本命飞剑从我背后涌出。
这些纯阳金火无视了针对封天宗的阵法克制,所过之处,邪道修阵法瞬间被焚烧成虚无。
我在人群中穿梭,每出一步便有一名人被漫天金火生生炼化。
首领眼中露出极度恐惧,想要抽身暴退。
但我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真元吐露,强行震破坏了他的护体罡气。
就在我准备揭开他的面具时,他体内陡然爆发出一股封天宗核心高层才能修习的法则气息。
那股力量瞬间引爆了首领的元神。
红色雾散尽,人全灭。
我站在焦黑的峡谷中,吐出一口浊气。
活下来的几位剑尊看着满地红色水,震撼无以言表。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其中有着暂时不为人知的阴谋。
噬魂渊底极阴瘴气游荡。
踩着及膝的红色泥,我们走到了深渊的最深处。
在一根绝煞黑骨柱上,找到了太上圣女。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
她像一块破烂的布帛般被钉在柱子上。
7
胸腔被人残忍劈开,内脏干瘪,本该蕴含天地至理的“太上道骨”已经被剜得干干净净。
不舒服口边缘平滑如镜,残留着高阶修士特有的法则切割痕迹。
黑骨柱上,还残留着一丝细微的空间裂缝气息。
那是她临离开前引爆本命法宝,强行撕裂虚空,将沾染心红色的废丹打入了下界乱流。
“柔儿!”封绝剑尊发出一声濒离开般的失望哀嚎。
其他几位剑尊双膝砸在红色泥中,道心出现了强大的裂痕。
“到底是谁挖了柔儿的道骨!为何连遗体身都不肯放过?!”
我扫了一眼钉穿她琵琶骨的法器,语气冰寒:“太上道骨哪怕被剥离,残存的天道法则依然护佑着她的肉身。
凶手的邪道气根本无法将其直接销毁,否则会引来天劫。所以只能用这镇邪道钉将其镇压在噬魂渊底,企图用万年阴气慢慢腐蚀。”
我径直走到遗体前,并指点在圣女眉心的空窍处,将一缕至纯丹火渡入她早已干涸的识海。
遗体中陡然爆发出一丝微弱却纯粹的本源遗憾气。
这股遗憾气在半空中扭曲,化作了四个红色色大字:【老祖取走宝物】。
红色字悬浮在黑暗中,散发着封天老祖独一无二的功法威压。
这是圣女在失去联系前,用最不容易烈的代价封印在识海深处的真相。
深渊底部离开寂。
剑尊们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极度恐惧。
“不可能……老祖已闭离开关五百年,他老人家是为了庇佑宗门才不容易不容易支撑……”封绝剑尊喃喃自语,嘴角溢出黑红色。
我毫不留情地碾破坏了他们最后的幻想:“为了庇佑宗门?天人五衰降临,他不想离开,就只能窃取太上道骨来重塑道基,化邪道飞升。
你们以为上面那场针对性极强的绝制服是谁安排的?除了你们老祖,谁能把封天宗的命门捏得这么准?”
残酷的真相将封天一族万年的荣耀割得很破坏。
三剑尊猛地拔出飞剑:“我要回宗门当面问问那个老家伙!”
“站住!”
我一声冷喝,大乘期的剑意直接将他压跪在原地。
“现在回去送离开吗?你们宗门的护法如此不惜代价掩人耳目,肯定是早有计划。
现在老祖既然敢撕破脸皮派人截制服,化邪道大业必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此刻的主峰,恐怕早就成了红色祭道场。”
“单凭我们几个回去毫无意义。”
“中州的天,是该用红色洗洗了。”
我咬破指尖,以圣女的遗憾红色为墨,抽离深渊中的化邪道离开气为引,凌空画符。
八道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屠邪道红色令”在深渊凝聚。
“各大掌教都不是傻子。这红色令里融合了老影子借骨化邪道的铁证。”
我屈指连弹,八道极光破空而去。
“老影子若化邪道飞升,中州地脉皆是红色食。告诉他们,封天大阵已被我劈开,是出来除邪道分一杯羹还是等离开,他们自己选!”
我看向几位双目赤红的剑尊:“带上她的遗体,我们去给那位老祖送终。”
半日之后,中州八大顶级道统的掌教,带着镇宗仙器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了封天宗地脉节点之上。
一座“十绝诛邪道大阵”暗中张开獠牙。
而我,将独自带着那具遗体,作为诱饵重返大殿。
8
紫金大门被我一脚踹开。
殿内,掌门与留守的核心长老目光如电刺向我。
我单手拎着遗体跨入殿内,手臂发力,残躯重重砸在白玉阶上。
“掌门,你要的真相,我带回来了。”
掌门猛地从玄冰王座上站起,闪现至遗体骸前。
当看清那具胸腔大开的遗体体时,这位大乘期霸主身形剧烈摇晃。
周围的长老们如遭雷击。
“柔儿……太上道骨没了?谁干的!”掌门双目赤红,大乘期圆满的灵气彻底暴走。
我双手结印,体内真元激动涌入遗体。
时光回溯之术强行启动,一幅绝密光影被我剥离出来,投射在众人头顶。
画面中,圣女被伏邪道锁链离开离开钉在祭台上。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天人五衰气息的灰袍老者。
老者毫不顾及圣女的哀求,右手化作利爪捅穿了她的胸膛!
鲜红色喷溅,一截蕴含无上法则的太上道骨被生生扯出!
老者毫不犹豫地将道骨按进了自己枯离开的心脏处。
大殿内,一名长老跪倒在地,指着画面声音发抖:“那是……老祖?!”
掌门离开离开盯着那张面孔,眼角肌肉抽搐。
信仰与尊师重道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破坏。
就在这时,大殿后方的禁地山峰毫无征兆地从内部炸裂。
滔天邪道气冲天而起,将上空的祥云染成暗红。
一股触碰到半步邪道神领域的强大威压降临主峰。
“一群成事不足的没用的东西。既然知道了,那就都别活了。”
灰袍老者一步迈出虚空。
此刻的他,半边身子枯瘦如柴,另半边却闪烁着太上道骨的金光。
极端的圣洁与邪恶诡异融合。
“师尊……为什么?柔儿是您的亲曾孙女,您竟然修了邪道道?!”掌门嘴唇颤动。
“闭嘴!”老祖俯视着殿内众人。
“老夫活,封天宗才能长存!牺牲区区一个丫头的骨头算什么?”
他摊开双手,邪道气化作红色色触须狂舞。
“老夫的大道只差最后一步,就用你们的命来为老夫铺平飞升之路!”
老祖双手结印,大殿地砖崩裂,猩红阵纹顺着长老们的脚踝攀爬。
他要红色祭全宗!
几名长老浑身精红色瞬间被抽干,化作干遗体。
掌门举起封天印怒吼着冲向高空:“老家伙,你做梦!”
掌门的大乘期修为,在半步邪道神的老祖面前不堪一击。
封天印刚祭出,就被一道邪道气扇得倒飞而出。
掌门狂喷鲜红色跌落红色泊。
“戏演够了吧。”我拍了拍手,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老祖浑浊的眼离开离开锁定了我。
“区区散修小人物,老夫这就拿你塞牙缝!”
“老家伙,你真以为我是来送菜的?”
我嘴角扯出嘲弄,右脚在白玉阶上重重一踏!
“诸位道友,起阵!”
封天宗外围瞬间爆发出八道通天彻地的璀璨光柱!
光柱犹如囚天之牢,将主峰离开离开封锁,遮天蔽日的红色色邪道云激动消融。
“十绝诛邪道大阵?!”老祖脸色狂变,邪道威瞬间被压制。
9
中州另外八大顶级道统的掌教手持仙器,从八个方位破空而出,将老祖离开离开围在中央。
“封天老影子,你为私欲修习邪道功,今日留你不得!”
“原来你们早埋伏好了!”
老祖气急败坏,邪道火大盛,妄图强行撕裂大阵逃遁。
“现在想走?迟了。”
大阵虽强,但老祖体内融合了道骨,若他拼离开突围甚至自爆,后果不堪设想。
要制服他,必须从内部瓦解。
我作为诱饵的任务已经完成,左手结出丹印,右手插进圣女遗体眉心,抽出一缕最纯粹的本源遗憾红色,径直打入大阵阵眼。
老祖胸腔内的太上道骨在感受到遗憾红色瞬间,发出了凄厉悲鸣。
道骨有灵,其中蕴含的太上法则在因果牵引下彻底爆动。
“不!我的道基!”老祖发出凄不容易的嚎叫。
他惊恐地看着胸口,太上道骨生生刺穿了他自己的心脉,神圣的金光化作反噬天火,激动燃烧他的邪道红色。
内外夹击下,他连自爆的资格都被剥夺。
“丫头……老夫是你曾祖父啊……你怎能如此大逆不道……”天火中,老祖还在徒劳地对着地上的遗体伸出手。
我手中飞剑长鸣。
“她被你剖心挖骨时,你怎么没想过你是她曾祖?下不好的地方忏悔吧!”
大阵之力与我的极致丹火剑意汇聚化作赤色骄阳,直接击败过老祖的脖颈。
离开不瞑目的头颅滚落虚空。
失去头颅的邪道躯在道骨的反噬中炸成光雨,失去联系。
漫天红色雨中,大阵缓缓散去。
八大掌教收起仙器,对着我微微拱手,随后隐入虚空。
大殿内,幸存的长老和重不舒服的掌门瘫坐在废墟中,神色呆滞。
高高在上的封天宗,今日之后注定跌落神坛。
我散去剑气落在掌门面前,伸出手,语气平淡:“人我找到了,邪道我也制服了。悬赏的九转菩提涎,拿来。”
掌门颤抖着手,取出一个散发勃勃生机的玉盒递给我,眼中只剩敬畏与不容易涩。
“相传一千年前,有一名奇才,丹剑双修,游历四方,击败异类除邪道。所到之处皆是迎来长久的太平,人们称之为顾宗师。想必你就是顾岩顾宗师吧!”
“顾宗师……今日之恩,封天宗没齿难忘。”
我将玉盒收入袖中,转身向大殿外走去。
晨曦穿透了残破的山门。
徒弟还在等这株药破境,老李估计也把烤鸟吃完了。
我背对着废墟摆了摆手。
“以后招子放亮些,别什么不好的东西都当神供着。”
“日后好好建设宗门!”
青衫拂动,我御剑化作流光,消失在中州天地间。
回到无名山头的道场时,入眼便是李玄罡那厮毫无形象地瘫在桃花树下,旁边火堆上正烤着一只三阶灵兽的灵肉,油滋滋地冒着香气。
见我落下,他灌了口酒,咧嘴笑道:“哟,中州的天真让你给掀了?我可是大老远都闻到那股子化邪道的腥臭味了。”
我没搭理他的调侃,径直将袖中装着“九转菩提涎”的玉盒抛向后山密室。
“老李,护法。”
话音未落,密室上空陡然卷起强大的灵气漩涡。
10
徒弟林渊的生离开玄关,已经到了最危急的破局时刻。
菩提涎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青碧色长虹没入阵眼,狂暴的灵气瞬间被一股至纯的生机抚平。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伴随着一声清越的龙吟,离开劫之云轰然消散。
密室石门大开,林渊一袭白衣,周身激荡着化神期大圆满的澄澈剑意,快步走出,恭敬地跪在我面前:“弟子,谢师尊赐药重塑道基!”
我挥出一缕柔和的真元将他托起,看着他那双毫无杂念的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渊儿,你可知为师此次去中州,看到了什么?”
林渊敛容正色:“弟子不知。”
“我看到了万年大宗的腐朽,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大能为了苟活,生剥骨肉。”
我负手而立,山风吹拂着青衫。
“世人皆求太上忘情、皆争天道机缘,却不知若是连最基本的人性底线都守不住,修为再高,也不过是天道规则下的一头失望凶兽罢了。记住,你的剑,只击败心中不平;你的丹,只救命定之生。”
林渊重重叩首,眼底有实质的剑芒流转:“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岁月如白驹过隙,修真界不记年。
弹指一挥间,已是三百年后。
这三百年里,我未再踏足中州一步,只是带着林渊游历九州,看尽红尘百态。
林渊的剑意越发内敛,却也越发强大,隐隐有了我当年的影子。
直到有一日心红色来潮,我带着他再次来到了中州的地界。
当年的中州,灵气被封天宗等巨头离开离开把控,阶级森严,处处透着高高在上的压抑。
而如今放眼望去,灵脉如龙,反哺大地,无数散修和小门派如同雨后春笋般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息,生机盎然。
我们路过昔日的封天宗原址。
那高耸入云、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白玉牌坊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朴的青石山门。
封天宗还在,只是褪去了昔日万年大教的狂妄与暴躁。
现任掌门正是当年那位破而后立的掌门,他废除了所有剥削散修的门规,带着门下弟子真正做回了清修的道统。
山门前,甚至立着一块无字剑碑。
那上面残留的,正是当年我劈开大阵时留下的一缕丹火剑意。
封天宗将其供奉于此,既是日夜警醒后人,也是在震慑心中生暗影子的宵小。
“师尊,中州变了。”林渊站在剑碑前,轻声感叹。
我拿出一壶粗酿,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胸腔,畅快淋漓。
“不是中州变了,是这里的道,正了。”
我望向九霄之上的云海。
太上忘情也好,红尘历劫也罢,修真界争来争去,总觉得要击败断因果才能得道飞升。
可那太上圣女封无瑕,至离开都在用因果护着制服她的曾祖;那高高在上的老祖,却被他强夺的道骨反噬成了飞灰。
所谓大道,从来不在那虚无缥缈的九重天上,也不在什么绝品灵根里。
它就在这清风明月间,在这问心无愧的拔剑击败业里。
人若无心,修的哪门子真?
护好心中的那一抹清明,哪怕只是一介散修,亦能一剑破坏凌霄。
我将酒壶抛给林渊,朗笑一声,踏云而起。
“渊儿,走吧。这世间若还有各种坏人作祟,便用咱们的剑,再替这天下人,借几分朗朗乾坤!”
浩渺天地间,一青一白两道剑光划破云海,徒留万古清风,涤荡群山。
你觉得修真界最重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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