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年尼克松访华，闲聊中询问毛主席特长，主席笑答：为人民服务

1976年2月23日，北京中南海，毛泽东会见了第二次来华的理查德·尼克松。此时的尼克松已经不是美国总统，而是一名卸任后的政治人物；毛泽东也已年逾八旬，健康状况明显恶化。会谈持续了约1小时40分钟，谈及和平、正义和国际局势，也留下了一段后来广为流传的问答。

尼克松没有把这次访问当作普通礼节活动。四年前，他以美国总统身份踏上中国土地，打开了中美交往的大门。四年后，他在政治生涯跌入低谷时再次来到北京，接待规格却没有降低。这种安排，本身就是一个清晰信号：国家之间的关系，不应简单等同于个人仕途的起落。

1972年2月21日，尼克松乘专机抵达北京。周恩来总理在机场迎接，两人的握手持续了一分多钟。周恩来说，双方隔着世界上最辽阔的海洋，已经有25年没有交往。这句话既是对现实的概括，也点出了访问的分量。

那次会谈并不轻松。台湾、印度支那、日本以及国际力量格局，都是绕不开的问题。毛泽东没有回避分歧，而是用相对轻松的谈话方式，反复强调原则与大局。尼克松回国后，将这次访问称为“改变世界的一周”。同年2月28日，中美发表《上海公报》，两国关系开始走向缓和。

这场缓和并非孤立事件。1971年7月，基辛格秘密访华，与周恩来进行了多轮会谈；同年10月25日，联合国大会通过第2758号决议，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1972年9月，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访华，中日两国发表联合声明。中美关系破冰，确实改变了中国所处的外交环境。

然而，尼克松回国后并没有一直顺利。1974年8月9日，因“水门事件”引发的政治危机，他辞去美国总统职务，由杰拉尔德·福特接任。美国政府对华政策随之趋于谨慎，中美关系的推进速度放慢。卸任后的尼克松承受着巨大的国内压力，政治声誉也受到严重打击。

就在这段时期，中国方面仍保持了相当程度的善意。周恩来曾向尼克松致意问候，毛泽东也通过电话表达了欢迎他再次访华的意思。1975年底，尼克松的女儿朱莉和女婿戴维访问中国，毛泽东接见了他们，还问起尼克松的身体状况。

朱莉转交了父亲写给毛泽东和周恩来的信。毛泽东谈到尼克松时，仍称他为“总统先生”，并表示欢迎他来中国。戴维提醒说，尼克松已经不是总统了。毛泽东回答：“我乐意这样称呼。”这句话看似随意，实际包含着对来宾身份和人格的尊重。

1976年2月21日，尼克松夫妇抵达北京。中国方面按照1972年的高规格接待了这位美国前总统。2月23日，毛泽东在中南海会见尼克松。毛泽东当时身体十分虚弱，说话也不如从前清楚，但思维依然敏锐，谈话始终围绕国际政治中的根本问题展开。

毛泽东问尼克松，美国所追求的是否只是和平。尼克松想到周恩来过去所强调的观点，回答说，和平必须同正义联系在一起。两人的分歧没有被掩盖，谈话却没有因此中断。能否在分歧中继续沟通，正是这次会见的重要意义。

会谈接近尾声时，尼克松问道：“主席，您有什么特长？”毛泽东略作停顿，笑着回答：“为人民服务。”

这句话并非临时起意。1944年，毛泽东在张思德追悼会上发表《为人民服务》，此后“为人民服务”逐渐成为中国共产党人的重要政治表达。到了晚年，他仍用这五个字回答个人特长，实际上是把个人能力、政治信念和服务对象放在了一起。

据在场人员回忆，尼克松听完翻译后举杯致意，并向毛泽东鞠躬。这个动作未必意味着双方已经消除全部矛盾，却说明他理解了这句话背后的政治分量。一个国家领导人所说的“特长”，并不是才艺，也不是个人成就，而是愿意把一生置于人民和国家事业之中。

1976年2月29日，尼克松夫妇离开中国。半年之后，毛泽东在北京逝世，终年82周岁。尼克松发表悼念声明，称毛泽东具有非凡勇气和坚定思想，并认为两国关系的建立，得益于毛泽东对国际现实的深刻判断。

尼克松两次访华，身份不同，处境不同，谈话内容也各有侧重。1972年，他代表美国政府而来，承担着打破僵局的政治使命；1976年，他作为卸任总统而来，面对的是一位病中的中国领导人。那句“为人民服务”，正是在这样的特殊场合中，被重新置于中美关系和二十世纪国际政治的背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