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硬刚小勇,却栽在大志爷爷手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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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明确告诉你,我现在人在深圳,我和少辉吃了亏,你们所有人都要被依法处置,没有任何问题。还有加代,我警告你,你带着手下兄弟和小威在这里聚众对峙、发生冲突,你们所有人都要承担法律责任。”

六扇门的老魏夹在众人中间,左右为难,看着对峙的双方,始终不敢贸然出手制止。

于是他开口劝解:“这样吧,你们所有人先各自回去,有什么纠纷后续再协商解决,不要一直聚集在这里对峙。”

大志和温星言听完,都没有提出异议。顷刻间,在场众人全都坐上了六扇门的车辆离开,受伤的钟少辉则被送往了医院救治。

一行人抵达六扇门后,老魏率先开口询问:“你们双方是打算私下和解,还是走正规程序处理?”

温星言语气强硬地说:“当然是走正规程序。如果你们这里处理不了这件事,我就回北京找我的父亲出面解决。”

大志听到这番嚣张的话,当场就动了动手,想要上前教训他。

加代连忙伸手拦住,开口说道:“温少,如果你执意要走正规程序,我无话可说,但你要清楚,这里是深圳。”

温星言不屑地反驳:“深圳又如何?我父亲的职位权势,你难道不清楚吗?我实话告诉你,就算小勇今天亲自过来,也保不住你们。”

他这番提及小勇的狂妄言论,彻底激怒了大志。

大志当即拿出手机,冷声说道:“温星言,你的意思是你的段位比小勇更高?行,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你们两人当面较量一番。”

说完,大志直接拨通了电话。电话铃声响起后,听筒另一端传来了勇哥秘书的声音:“喂,您好,请问哪位?”

大志语气焦灼又愤怒:“不用客套问好,我这边出大事了。我现在在深圳,你立刻转告小勇,加代被人扣押,他的产业也被查封了。而且温星言还打算彻底清算加代的所有兄弟,你问他管不管这件事。我听说他现在在广州,让他立刻驱车赶来深圳。”

秘书连忙应道:“好的,志哥,我马上转达消息。”

挂断电话,秘书立刻敲门走进房间,俯身凑到勇哥耳边低声汇报:“老大,加代出事了。他在深圳被人扣押,大志说,是温星言查封了加代的产业,还准备针对他所有的手下。”

勇哥听完,后背瞬间一凉,满脸错愕:“什么?温少?加代这个人向来低调,从不主动惹事,一出手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紧接着,勇哥起身对在场的手下说道:“你们继续开会,我出去打个电话。”

走出会议室后,勇哥第一时间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喂,加代,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在深圳与人发生冲突,是和温星言动手了?伤势怎么样,对方有没有重伤?”

加代本不想把勇哥牵扯进来,但事已至此,大志已经拨通了电话,已然没有退路。

加代如实说道:“勇哥,我们没有真正动手打斗,只是双方发生了肢体推搡。”

勇哥语气凝重:“只是推搡?你不清楚他的身份背景吗?”

“我清楚。”加代继续解释,“我们之前在海南就有过矛盾,当时是郑哥出面调解,才平息了事。没想到他现在刻意针对我,查封了我的产业,还主动约我对峙。他手下的钟少辉,就是他刻意挑起事端、借机打压我的借口。”

一旁的大志趁机拱火:“小勇,那个温星言直言,你父亲的权势比不上他的父亲,他根本不怕你,就算你来了也无济于事。”

大志转头看向温星言,温星言当即开口:“勇哥,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这番当众贬低自己的话语,让勇哥心生不悦。他暗自思忖,双方地位本就相差无几,对方却当众刻意打压、贬低自己,实在欺人太甚。

勇哥沉声说道:“行,我现在立刻开车赶过去。加代,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耐心等我到场。”

加代应声回道:“好,勇哥,我等你。”

挂断电话,温星言眉头紧锁。他虽然不惧小勇,但对方一旦介入,整件事的走向就会变得复杂棘手。可事情已经传开,别无选择,只能坦然面对,大不了最后请自己的父亲出面兜底。

大约两个小时后,勇哥驱车走高速,火速赶到了六扇门门口。他和秘书一同下车,大志立刻上前帮忙打开车门。

大志笑着招呼:“我来帮你拿东西。”

勇哥开口问道:“远哥没有过来吗?”

大志随口回道:“不用管他,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你先进去再说。”

勇哥点头走进屋内,屋内坐着的众人纷纷起身,年纪尚轻的温星言也随之站了起来。

温星言开口:“勇哥,你来了。”

勇哥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们到底闹到了什么地步?矛盾从海南一直延续到深圳。我听说你查封了加代的产业,有没有这件事?”

温星言坦然承认,理直气壮地说道:“产业确实是我查封的,但整件事是他们先动手打伤我的兄弟钟少辉。我知道加代是你的兄弟,你护着他合情合理。可钟少辉也是我的兄弟,我护着自己的人,难道有错吗?”

勇哥看着他,冷静剖析:“护着自己的人没有错。但你现在的目的,就是要把加代送进去,彻底清算他的手下,永久查封他的产业,是不是?”

温星言毫不犹豫:“没错,勇哥,我就是这个意思。”

勇哥见状,主动退让一步,出面调解:“既然我已经赶到这里,不如给我一个面子。你解除对加代产业的查封,我让加代当众给你道歉,这件事就此翻篇。你可以返回北京,继续打理自己的事业,你看可行?”

温星言当即拒绝,语气满是傲慢:“小勇,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是你的段位比我高,还是你父亲的权势胜过我的父亲?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我喊你一声勇哥,不代表我真的认你做兄长。这件事没有协商的余地。”

他继续说道:“加代主动动手伤人,而且我和钟少辉都亲眼所见,他在深圳私自组建势力、持有器械。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就算你插手也没用,加代一行人终究要被追责,就连你,回去之后也要被你父亲训斥管教。”

这番彻底撕破脸的话,让勇哥怒火中烧,双拳紧紧攥起。他心中愤懑,若非自己身份特殊、有所顾忌,当场就会上前与对方对峙理论。

勇哥压下怒火,冷声道:“行,星言,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们就硬碰硬较量一番。你自认你父亲权势更强,我绝不求助我的父亲,也不用你牵扯你的家人,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护住加代。”

温星言闻言,直接伸手推了一把勇哥的肩膀,挑衅道:“较量就较量,无非是比拼人脉背景、实力高低,我根本不惧你。”

说完,他又抬手推了勇哥一下。

一旁的加代瞬间怒火上涌,心中愤愤不平:勇哥是我的大哥,你竟敢当众屡次羞辱推搡他!

一念至此,加代悄悄从后腰掏出一把小巧的弹簧刀,刀具体积微小,并不显眼。他快步上前,沉声呵斥:“温星言,立刻给我勇哥道歉!”

温星言完全没有留意到加代手中的刀具,满脸不屑地回道:“加代,你算什么身份?我和小勇对话,轮得到你插嘴?”

这句话彻底冲垮了加代的理智,他抬手一刀,直接刺在了温星言的腹部。整个过程转瞬即逝,一旁的大志根本来不及阻拦。

勇哥瞬间瞪大双眼,厉声喝道:“加代,你疯了!他是温星言!”

他立刻上前一把拉开加代。

温星言低头看着腹部涌出的鲜血,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语气满是震怒:“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伤我分毫。你们这群人实在太过狂妄,执意要置我于死地是吧?我现在就打电话追责!”

勇哥见事态彻底失控,连忙上前按住他,急忙劝阻:“星言,适可而止吧。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绝非你我本意。你如果继续深究,只会让局势彻底无法收场……”

不等勇哥说完,温星言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打断:“小勇,不用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一概不听。这件事我追究到底,绝不罢休!你若是想保加代,那就让你自己也陪着他一起承担后果!”

勇哥见状,额头已然冒出冷汗。

加代却神色坦然,开口说道:“勇哥,不用管我。我本就是一介普通人,命不值钱。大不了我把手下兄弟托付给远哥,自己动身去澳门。我倒要看看,他温星言能不能追到澳门抓我。”

勇哥依旧试图调解,耐心劝说:“星言,给我一个台阶。我先送你去医院救治,等你伤势痊愈,我们再好好协商处理这件事,行不行?”

说着,勇哥再次上前,想要拦下温星言的手机。

温星言死死捂着腹部伤口,咬牙说道:“小勇,别抢我的手机,我不去医院,我要立刻回京城处理这件事!”

就在两人争执拉扯之际,六扇门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刘正远收到大志的短信后,火速赶至现场。他看到腹部受伤、血流不止的温星言,上前又补了一拳。原本不算汹涌的伤口,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刘正远沉声吩咐:“和尚,把他扛到车上。”

温星言强忍剧痛,怒声喝道:“刘正远,你敢动手打我?”

刘正远语气强势,毫无退让:“我打你又如何?你要清楚,这里是深圳。昨天在三亚,有郑哥和杜成的父亲护着你,无人敢动。但现在,没有人能为你撑腰。你若是依旧固执己见、不肯妥协,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和尚,带走!”

在场六扇门的工作人员无人敢上前阻拦,只能试探着询问:“需要我们安排车辆送伤者去医院吗?”

刘正远淡淡回绝:“不用,我们自有车辆,稍后会送他就医,无需你们费心。”

众人随即出门上车,温星言被和尚扛上了车。大志坐在副驾驶位,马三负责开车,加代和勇哥乘坐另一辆车,紧随其后。

行驶途中,刘正远坐在车上,沉声吩咐:“和尚,把温星言按住,别让他乱动。”

副驾驶的大志顿时慌了神,连忙劝阻:“别啊远哥!你要是真把他怎么样了,先把我放下去!我可不想跟着担责背锅。”

刘正远冷声道:“闭嘴。”

他转头看向被按住的温星言,语气带着威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件事你既往不咎,今天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我保证你平安返回京城。如果你执意要深究到底,那刚才加代刺的那一刀,我可以让它变得更深、更重。”

温星言又惊又怒,厉声喝道:“刘正远,你也疯了?他刺伤我尚且不算,你竟然还敢主动加害我?你别忘了,我的父亲是公司副总!”

刘正远毫不在意,淡然回击:“不过是公司副总而已,我的父亲也曾身居高位、为国建功,你父亲当年又有什么资历?凡事见好就收,不要逼人太甚。我给你三秒钟考虑。”

温星言怒火攻心,恨不得当场起身反击,可被和尚死死按住,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强忍怒意。

刘正远直接开口倒数:“一、二、三。”

数完三声,温星言始终没有松口妥协。刘正远毫不犹豫,上前一刀,再次刺伤了温星言。

一旁的大志吓得立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开车的马三神色淡然,依旧以平缓的车速稳稳行驶。

温星言彻底被震慑住,愣了许久才缓过神,虚弱又愤怒地说道:“刘正远,你竟敢再次伤我,这件事你必须全权负责!”

刘正远语气平静,毫无波澜:“省点力气吧。到了医院处理好伤口,你正好可以回去向你父亲告状。我绝不逃跑,就在这里等着你的所有追责。马三,继续开车。”

马三应声踩下油门,车辆快速驶向医院。

抵达医院后,刘正远推开车门,冷冷说道:“自己进去就医吧,我就不陪同了。”

温星言踉跄着下车,伤口的鲜血不断滴落,模样狼狈不堪。

勇哥和加代从后方车辆下车,加代见状满脸错愕,连忙说道:“不对劲,伤势怎么会这么严重?我刚才用的是小刀,刺下去的时候,我还用手指挡了一下,根本没有这么深。”

勇哥眉头紧锁,立刻开口催促:“快,赶紧去叫护士,立刻安排救治!”

刘正远缓步下车,坦然解释:“我担心医院不肯收治他,所以特意补了一刀,确保他能顺利就医。”

这句话让勇哥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刘正远,你真是疯了!”

刘正远神色坦然,语气坚定:“我没有疯。我如果不这么做,加代必定难逃追责入狱,就连你也会受到牵连。我早已声名在外,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即可。后续你只需在里面帮我疏通关系、稍加照拂就行。”

勇哥沉默低头,眼下局势,确实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随后,温星言被推进急诊室,进行伤口缝合、消毒输液。医生检查后表示,伤势不算致命,刀口仅擦过腰侧,没有伤及要害。

温星言从麻醉中苏醒后,不敢直接给正直公允的父亲打电话求助,生怕被父亲训斥追责,只能拨通了姑姑温书华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温书华的声音:“喂,星言,我听说你姑父把你从海南带走了,你已经回京城了吗?”

温星言带着委屈和怒意哭诉:“姑姑,我没有回京城,我现在在深圳。刘正远动手刺伤了我,小勇也和他们串通一气、偏袒对方。还有深圳的加代,行事极度嚣张,你一定要帮我收拾他们!”

温书华闻言大为震惊,立刻追问:“什么?你被人刺伤了?普郑呢?他没有出面调解吗?”

温星言回道:“普郑还在海南,没有赶来深圳。”

温书华当即表态:“我知道了,我立刻动身赶过去。你安心养伤,暂时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温星言连忙催促:“姑姑,你快点过来!”

挂断电话,温书华连夜动身,火速赶往深圳。另一边,勇哥、大志、刘正远、加代几人坐在车内,沉着商议后续对策。众人都清楚,温书华抵达后必定会追责发难,必须提前想好应对方案。

加代心怀愧疚,主动说道:“不行就把我交出去吧,我不想连累你们所有人。”

刘正远当即否决:“把你交出去,你绝对无法全身而退,甚至会性命不保。别怕,所有事我来顶着。大不了我再被追责羁押,到时候自有长辈出面调解。”

勇哥也沉稳开口:“事已至此,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几人商议之际,一架私人直升机缓缓降落,停在了医院楼顶平台。温书华搭乘直升机抵达深圳,手中还拿着一份档案,里面详细记录着刘正远的所有背景信息。

温书华下机进入医院,边走边拨通刘正远的电话:“喂,小远,是你刺伤星言的吧?你现在在医院吗?”

刘正远语气淡然:“华姐,我在医院。”

温书华冷声道:“既然在,那就到病房来谈。”

挂断电话,几人一同上楼。众人抵达病房门口时,温书华正好下楼。

勇哥主动打招呼:“华姐,你来了。”

温书华面色冰冷,语气带着不满:“小勇,你也参与了这件事?你们真是好本事。都让开,我进去看我侄子。”

她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温星言,柔声询问:“星言,伤势怎么样?”

温星言平躺卧床,无法枕靠枕头,虚弱地回道:“姑姑,他们刺伤了我,医生已经帮我缝合了伤口。”

温书华看着自幼疼爱的侄子身受重伤,满心心疼,转头看向随后进来的几人,厉声质问:“到底是谁动的手?未免太过欺人!你们肆意寻衅斗殴,目中无人,难道整个行业都要任由你们肆意妄为吗?刘正远,你的父亲当年尚且恪守本分,你怎敢如此肆意妄为?”

提及自己的父亲,刘正远瞬间动了怒。父亲战功赫赫、一身正气,是他心中不容任何人诋毁的底线,绝不允许旁人随意非议。

刘正远直接推门走进病房,语气强硬:“不准提及我的父亲!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你想追责、想惩处,尽管冲着我来。就算你想问责,在深圳地界,你的权势未必管用,实在不行,我们回京城对峙解决!”

温书华冷声道:“刘正远,你果然胆大包天、肆无忌惮,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两人气场对峙、剑拔弩张。勇哥因身份受限、顾虑颇多,只能默默旁观,不敢随意插话,生怕言行失当牵连家人。

一旁的大志急得束手无策,猛然想到了广州的叶三哥。叶三哥是广东地界的顶尖人物,还曾受过自己的人情,此刻定然愿意出手相助。

大志立刻拨通了叶三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叶三哥开口问道:“大志,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大志刻意谎称:“三哥,我在市中心医院,腿摔伤骨折了。”

叶三哥疑惑道:“摔伤就医即可,你什么时候回的深圳?不是说已经回老家了吗?”

大志继续编造说辞:“我回来探望亲戚,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我现在在市中心医院三号楼六楼单人病房,你过来看看我。你若是不来,我就给我爷爷打电话,说在你的地盘上没人照拂我。”

叶三哥无奈应声:“行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一旁的秘书低声问道:“老大,您真的相信大志腿摔折了?”

叶三哥阅历深厚、心思缜密,淡然说道:“大志生性机灵,这点小事骗不了我。他特意骗我过来,定然是遇到了棘手的麻烦。你立刻核查情况,我们直接去医院。”

与此同时,病房内的刘正远依旧据理力争,对着温书华辩驳:“华姐,你一味指责我伤人,为何不先问问你侄子做过什么?他之前持枪威胁、险些重伤大志,这件事你为何只字不提?”

不多时,叶三哥带人驱车赶到医院,途中已然查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此事发生在自己的管辖地界,他责无旁贷,必须出面调解。

车辆停稳后,大志亲自下楼迎接。

叶三哥下车便直言:“大志,你不是说腿摔折了?怎么行动自如、毫无伤势?”

大志连忙笑着打圆场:“三哥,一见到你过来,我心里踏实,腿伤瞬间就好了。你快上楼吧,远哥出事了,他把温星言刺伤,对方姑姑过来追责,事情很难收场。”

叶三哥摆了摆手,沉稳说道:“情况我已经知晓。但我未必能完全帮你们摆平,我的能力有限,也没有身居高位的资历。若是我有足够权势,自然会全力护你。”

大志连忙恭维:“三哥能力出众、格局远大,早晚能身居高位、登顶巅峰。”

叶三哥淡淡一笑:“别说客套话了,上楼说事。”

一行人走进病房,叶三哥开口招呼:“书华。”

温书华转头看来:“三哥,你怎么来了?”

叶三哥坦然说道:“这是我的管辖地界,稍有风吹草动,我自然知晓。我们也算旧识,换做旁人的事,我未必会出面。我问你,星言是小远刺伤的?”

他转头看向刘正远,语气带着威严:“小远,人是你伤的,对不对?立刻给对方道歉。”

刘正远满心不服,开口反驳:“三哥,您怎么也不分是非、不讲道理?”

叶三哥沉声劝导:“我并非不讲道理。伤人在先,便是你的过错。你纵然久经风浪、立过功绩,也不能肆意寻衅伤人、肆意妄为。今天我出面担保,你主动道歉认错,这件事就此平息。书华,可否给我这个面子?”

温书华看出叶三哥刻意偏袒刘正远,当即面露不悦:“三哥,我竟不知你何时和他们为伍、串通一气。我记得你当初和刘正远也曾大打出手、闹到京城,沸沸扬扬。昔日的恩怨你尚且记不住,如今反倒执意护着他?”

叶三哥闻言略显尴尬,随即沉稳回道:“那些都是陈年旧事,我早已释怀。我和你兄长素来交好,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如实汇报他儿子近日在海南、深圳的所作所为?这件事深究起来,未必全是小远的过错,我并非刻意偏袒,只是就事论事。”

温书华心知,一旦兄长知晓此事,必定严惩温星言,届时自家颜面尽失。她本不想退让,但看着重伤的侄子,终究不愿轻易作罢。

温书华语气强硬:“三哥,这件事你不必插手。他们亲手犯下的过错,理应自行承担后果。我现在就要带星言回京城养伤追责。刘正远,你若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就随我回京。我会亲自找邢涛,把这件事彻查清楚、公正了结。”

叶三哥见状,只能无奈询问:“书华,当真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温书华态度坚决:“没有。我必须将刘正远带回京城问责。”

叶三哥无可奈何,只能沉默不语。勇哥也闭口不言,局势彻底陷入僵局。

一旁的大志满心愤慨,忍不住开口说道:“华姐,您这般处事未免太过不公。当初在海南,温星言当着杜成的面,持枪险些将我击杀。我顾全大局、看在郑哥的面子上,没有和他计较分毫。如今他反倒倒打一耙、刻意追责,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您若是执意如此,我也只能找人周旋对峙,我并非无人可依!您应该听说过吴怡,她是我爷爷的故交,也是我的干奶奶,位高权重。”

说完,大志直接拿出手机拨号。此时已近午夜十二点,众人早已休憩,电话拨了两遍才被接通。

电话接通后,对方轻声询问:“喂,您好,哪位?”

大志连忙说道:“您好,我是大志。我在深圳遇到了棘手的麻烦,想请我干奶奶出面帮我周旋,麻烦您帮忙通报一声。”

秘书认出了大志的身份,想起领导此前特意交代,大志若是有事求助,务必第一时间通报。

秘书连忙应声:“好的,我立刻通报领导。”

秘书走进内室,轻声唤醒吴怡:“领导,大志打来电话,说在深圳遇到了事,想要寻求您的帮助。”

吴怡闻声醒来,穿戴整齐后问道:“他没有说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吗?”

秘书回道:“没有细说。”

吴怡接过电话,温和开口:“喂,大志,发生什么事了?”

大志带着委屈哭诉:“干奶奶,我现在在深圳,和温星言起了冲突。他姑姑温书华赶到之后,不讲是非对错,执意要把我和远哥带回京城问责制裁。”

吴怡闻言,先公正反问:“你们若是有错,被追责也是理所应当,你找我是想如何?”

大志连忙辩解,刻意诉说委屈:“奶奶,整件事的起因是温星言!他持枪险些将我击杀,全靠保镖舍命相救,我才侥幸活命。我们后续只是轻微对峙拉扯,他受伤之后,他姑姑就赶来强行追责,要把我们带回京城严惩,我们实在太过委屈!”

吴怡听完前因后果,语气瞬间严肃:“星言行事太过放肆!老温向来治家严谨,怎会纵容晚辈如此肆意妄为?你们是和对方正面冲突、动手反击了?”

大志回道:“我们只是轻微冲突,并无过分举动。可温书华不辨是非,执意要带我们回京问责,我们实在无从辩驳。”

吴怡闻言沉思片刻,她正值晋升关键期,不愿牵扯是非、滋生风波,随即说道:“行,你把电话递给书华,我来和她沟通,我们实事求是、公正处理。倘若她执意深究,我便亲自和温星言的父亲沟通,他向来公正,绝不允许家族出现仗势欺人的丑闻。”

大志连忙应声,将电话递给温书华。

温书华接过电话:“喂,您好,我是温书华。”

吴怡缓缓开口:“书华,你可知李小婉?”

温书华回道:“我知晓此人。”

吴怡继续说道:“你既然知晓,便应该清楚,李小婉前不久刚在上海和汪家正面交锋、僵持对峙。如今李小婉就在京城,你若是将小远、大志强行带回京城问责,李小婉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她此前能只身带人从高墙大院中将人救出,且全身而退、无人追责,其中的人脉底蕴,你应当心知肚明。你执意深究,只会让事态彻底失控、愈发复杂。我并非刻意偏袒大志等人,只是希望双方各退一步、妥善化解矛盾。若你执意带人追责,李小婉必定出面介入,届时局面将无法收拾,你自行权衡利弊。”

温书华沉默思索片刻,依旧不肯退让:“吴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刘正远伤人是事实,我必须将他带回京城问责。我不信,以我们老温家的底蕴,还治不了一个后生晚辈。”

说完,温书华直接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大志:“你倒是好本事,结交了这么高位的人脉。但今日,就算是你干奶奶出面,也护不住你们。”

紧接着,她拨通六扇门的电话,沉声吩咐:“麻烦调配两辆押送车辆,将大志、刘正远二人押送回京,他们自愿接受追责,后续由我们私下处理。”

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两辆押送车辆便抵达了医院门口。

大志满脸抗拒:“我绝不坐押送车,太过丢人。”

刘正远却十分坦然:“无所谓,何种方式回去都一样。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一力承担,甘愿被追责。”

最终,刘正远率先坐上押送车,和尚紧随其后。加代想到自己的产业尚未解封,自身也深陷风波,索性一同坐上押送车,与刘正远同车随行。

大志和老五驾驶刘正远的越野车紧随其后,勇哥带着秘书乘坐后方车辆跟进,丁健、马三、左帅等人也尽数乘车随行,一路护送。

车队驶上高速,连续行驶四五个小时后,天色已然破晓。就在此时,对面车道突然驶来六辆黑色帕萨特。高速路段本无法掉头,但对方车辆行至前方收费站后,立刻调转车头,快速追上了大志乘坐的越野车,且车速极快,目标明确。

对方车辆超车经过勇哥的座驾时,勇哥清晰看到,车内人员统一着装、佩戴鸭舌帽,行事隐秘、气场凌厉,瞬间心生警觉,察觉事态异常。

前方开车的老五常年混迹江湖、阅历丰富,也立刻察觉到后方车辆的敌意,对方明显是冲着自己这辆车而来。

老五立刻提醒:“志哥,立刻系好安全带!”

大志心头一紧,连忙问道:“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

老五眼神凝重,紧盯后方:“不清楚来历,但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我们这辆车来的,做好防备!”

大志瞬间后背发凉,慌忙拨通小勇的电话:“小勇,后面追来的这些人,是你安排的保镖吗?”

勇哥立刻回道:“不是我的人。别慌,他们大概率是冲着刘正远来的,毕竟你坐的是他的车。”

大志心中惶恐不安,暗自揣测:对方究竟是谁派来的?目标真的是刘正远吗?

思索间,老五一脚油门,快速超车,冲到了押送车前方。后方的六辆帕萨特紧随其后,接连超车,死死咬住大志的车辆不放。

押送车上的六扇门工作人员也察觉到异常,立刻拿出枪械戒备。可还未等他们完成武装设防,后方车辆已然对准大志的座驾开火。

后方勇哥的车辆听到密集的枪声,秘书瞬间紧急刹车,不敢贸然上前,避免将勇哥卷入危险之中。

勇哥神色震怒,立刻拿出手机拨通邢涛的电话,语速急促:“邢涛,立刻调配人手支援!我们在深圳回京的高速上遭遇伏击,对方共计六辆车,目标直指刘正远的车辆,如今大志身处险境,情况危急,速速派人支援!”

邢涛听闻突发状况,瞬间冷汗直冒,连忙应声:“收到!我立刻调度人员赶往现场支援!”

挂断电话,邢涛立刻下达支援指令,可远水难救近火,众人都清楚,支援队伍已然来不及赶赴现场。

大志的保镖老五,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攥着老 K,拿老 K 那只胳膊还带着伤。枪里的花生米眼看就要打光,他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对面的人实在太多,车轱辘也早就被打爆胎了。

大志埋着头大喊:“我不是刘正远!刘正远在后面那辆车上!”

可对面的人根本不听。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抓住坐在这辆车上的人。加上六扇门的人也朝着这边开枪,他们更加认定,车上的就是刘正远。

紧接着,对方车辆猛地加速,其中一台车直接横在志哥车子前面。随即三个人下车,“啪” 地一把拽开车门,直接把老五给抵住。一瞬间,大志就被薅了下来,扔到另一台车上,反方向直接拉走。剩下的人迅速上车四散撤离,老五气得狠狠拍着方向盘。

六扇门的车里,远哥和加代听见外面的动静,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能听出来有人动了家伙。二人不停拍打着车门大喊:“赶紧把门打开!”

六扇门的人看着大志被人带走,也没办法,只好过来把车门打开,刘正远和加代这才出来。

勇哥紧跟着走过来,开口说道:“小远,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帮人直奔你的车,大志被劫走了。”

刘正远听完,气得攥紧拳头。仔细回想,最近没跟谁结这么大仇,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温星言。

刘正远当即拨通温星言的电话,不管是不是他干的,总得问一问。远哥开口:“温星言,我问你,大志是不是你抓的?”

温星言当场就懵了,他这会儿已经到了北京市中心医院。“刘正远,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抓他干什么?”

远哥说道:“你目标本来是我,只是你手下没拿到我的照片,抓错人了。我告诉你,大志刚给他干奶奶打过电话,你要是把大志怎么样了,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一出,温星言满心委屈:“不是,刘正远,你别把屎盆子扣我头上!你得罪的人那么多,凭什么认定是我干的?有证据你就拿出来,别凭空诬陷人。”

“行,你不承认就算了。等我回去查清楚这件事,如果跟你有关系,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远哥直接挂了电话,“走,回京城。”

老五这时走了过来:“你们先回去吧,我顺着这条路往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救出志哥。”

老五独自开车追查,剩下一行人动身返回四九城,田壮亲自接待。勇哥开口:“我先回去,向上边汇报这件事,这事不能闹太大。”

加代对着田壮说道:“壮哥,我能先走吗?我安排手下人四处搜寻大志。”

田壮点头:“你去吧,我这边也已经下令排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刘正远摇了摇头:“万一大志被弄到小缅那边,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说完拿起电话打给大哥:“喂,哥,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小远,你还知道回来?我听说你把温星言给打了,你是不是没事找事?你不知道他爹是副总经理吗?”

“哥,我知道。先不说这件事,大志在高速上被人劫走了,你动用所有关系和人手帮忙找找。大志算是替我扛雷,对方本来目标是我,大志坐了我的车,才被抓走。”

大远哥听完皱起眉头:“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安排。” 说完挂断电话。

另一边,温星言也收到消息,心里盘算:这事明摆着容易算到我们头上,可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温星言拨通姑姑的电话:“喂,姑姑,大志被抓走了,你知道这事吗?”

温书华回道:“我不知道,怎么了?你打电话是什么意思,怀疑是我派人抓的?我跟你说,真想抓大志,我直接动用六扇门的人脉就行。星言,不会是你派人干的吧?”

“怎么会是我?我不可能做这种事。真要是我干的,我爹非得收拾我。”

华姐想了想:“你说的也对,你要是做出这种糊涂事,你哥肯定饶不了你。咱们家的背景,不能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龌龊事。但事情已经发生,咱们很难撇清关系。星言,你问问,会不会是你的手下钟少辉干的?”

“姑姑,不可能是他。我现在跟钟少辉在同一家医院。再说钟少辉只跟加代有仇,跟刘正远没有过节,没必要去招惹刘正远。”

华姐思索片刻:“也是,那到底是谁干的?算了,不想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咱们做的,就跟咱们没关系。”

“好,姑姑,我明白了。” 电话挂断。

所有人都在四处寻找大志,却始终没有消息。加代坐不住了,暗自琢磨:这事会不会是钟少辉干的?他能花几十万雇港边的人跟我约架,就有可能雇人绑走大志。而温星言被远哥伤了,占着道理,没必要再雇人动手。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钟少辉,得从他身上找突破口。

加代拨通田壮的电话:“喂,壮哥,我想找钟少辉探探口风,麻烦你帮衬一下。”

田壮说道:“加代,没问题。不过温星言也在那家医院,我不好直接硬来,但我会尽力。”

“行,壮哥,我先去医院,你随后过来。” 挂断电话,加代一摆手,“小迪,跟我走。”

加代再次开口:“小迪,你跟我去。马三他们就不带了,免得看上去像是去打架。把那些合同带上。”

小迪不解:“代哥,拿合同干什么?”

“钟少辉一直想要我深圳所有的生意,我拿这个当筹码,套一套他的话,看看能不能问出线索。”

“明白了,代哥。”

小迪跟着加代赶到医院,进到钟少辉病房,加代开门见山:“钟少辉,我不跟你绕弯子。你看,这是我深圳全部生意的合同,我把东西放这儿,你把志哥放了。”

钟少辉一听,连忙喊冤:“加代,就算你把全部身家都给我,这个雷我也扛不住!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雇一帮职业枪手,拿着家伙去绑大志、对付刘正远。我们家也没有这么厚的底子。就算是星哥,也不会干这种事,这事跟我真没关系。”

加代说道:“少辉,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们查到线索。动手的人是从海南过来的,你们家公司不就在海南吗?”

这话一出,钟少辉吓得直接从病床上蹦起来:“不是,加代,你别冤枉我!不能就因为我们家公司在海南,就认定是我们派的人。有本事你直接报六扇门,让他们来查。”

加代看钟少辉反应,感觉大志大概率不是他抓的。“行,少辉,壮哥马上就到,让他跟你聊聊,到时候你最好实话实说。”

话音刚落,六扇门的人就来了,田壮还没赶到。警员站在病房里开口:“钟少辉是吧?我们给你做份笔录,调查大志被绑架这件事。”

钟少辉当场不乐意了:“我又不是犯人,没做错事,凭什么调查我?”

“钟少辉,这件案子和你有关,请你配合调查。拒不配合的话,我们可以直接把你带走。”

钟少辉一听就火了:“怎么,还想带我走?你以为我们老钟家没人?这么欺负我。” 说完拿起电话打给温星言:“喂,星哥,我在住院部。加代带着六扇门的人要把我带走,说我派人绑走大志。星哥,大志被绑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犯不上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大志。再说刘正远把你伤了,本该审刘正远,现在反倒过来审我。”

温星言听完十分生气:“加代真没把我放在眼里。你告诉加代和六扇门的人,你是我的人。他们要是敢动你,别怪我对他们不客气。”

“好,星哥,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钟少辉对着六扇门的警员说道:“我是温星言的人。”

警员听见温星言的名字,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兄弟,你怎么不早说。既然你是温少的人,刚才是我们态度不好,多包涵。”

就在这时,田壮赶到现场。“你跟他道什么歉?该问话就问话,就算是天王老子的人,也得按正规流程来。”

钟少辉抬眼:“你谁啊?”

田壮一身正装:“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田壮。我告诉你,不管大志是不是你抓的,这件事你脱不开干系。来人,把他带走。”

“田壮,你没有真凭实据,凭什么抓我?”

说话间,手铐直接扣在了钟少辉手上,强行把人带走。钟少辉的手下不敢上前阻拦,对方是六扇门的人,只能赶紧跑去给温星言报信。

温星言得知消息怒火中烧:“田壮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去查田壮的联系方式。”

另一边,钟少辉被带回六扇门。田壮对手下交代:“不管人是不是他绑的,先让他知道我的手段。”

随后钟少辉被吊起来,挨了一顿审问。

温星言拨通田壮的电话:“喂,田壮,挺能耐啊,当着我的面带走我的人?我告诉你,赶紧把他放了。他又没犯错,是加代那边动手伤人,你不去抓加代,反倒抓我的人干什么?”

田壮语气不紧不慢:“温少,只是一场误会,我只是带他回来配合调查。大志被绑架是大案,志哥的爷爷还不知道这件事。温少,你好好掂量掂量,如果大志是你抓的,尽快毫发无损把人放出来。”

温星言气得不行:“田壮,我再重申一遍,大志不是我抓的,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不过就是六扇门的一个干部,我现在就过去把我的人带走。”

“可以,温少,你过来正好,我也有些话要问你。” 说完挂断电话。

温星言怒气冲冲:“田壮果然名不虚传,都欺负到我头上了。还有加代,居然找田壮对付我,真是不知好歹。来人,去查加代在四九城的人脉、生意,还有和他合伙做生意的所有人。”

旁边手下回道:“少爷,加代在四九城关系盘根错节,那些老炮不好惹,要不……”

“要不什么?我必须给加代一记重击,让他清醒清醒。去查,他在四九城哪一门生意做得最好。”

“少爷,不用查,他名下有一间八福酒楼,生意特别火爆,我还去过。”

“是吗。那你派八个兄弟去酒楼闹一闹。记住,咱们这边的人别先动手,引诱他们先出手,抓到把柄,直接把酒楼封掉。”

“明白,少爷。”

很快八个人动身前往八福酒楼。这会儿加代带着小迪在外,酒楼里只剩下马三、丁健、白小航,其余人手全都出去寻找大志了。

八个人到了酒楼门口,对着迎宾开口:“这是加代的八福酒楼?”

迎宾看着这帮人凶神恶煞:“对,这是我们代老板的店,几位有什么事?”

对方说道:“我大哥说了,过来砸场子,你们这八福酒楼别想开了。”

白小航正在门外抽烟,听见这话站起身:“谁派你们来的?赶紧滚。”

来人丝毫不怕:“你谁啊,口气这么大,还让我们滚?来,你敢碰我一下试试,只要你动手,我就躺在你们门口讹你们。”

白小航攥紧拳头。马三从里面走出来,问清情况,让服务员取了五千块钱。

马三把钱递过去:“哥们,辛苦了。不管是谁派你们来的,我们就是做点小生意,不想招惹是非。拿着钱,兄弟们分一分,就此离开。”

这帮人接过钱,随手一扬,钞票撒得满地都是。“小子,你觉得我们是缺钱的人?”

说完上前就给了马三两下。白小航见状忍不了,掏出短刀反手一刺,出手极狠,其余几个人当场吓住。

其中一人掏出一把自制双筒猎枪,朝着白小航开了两枪。小航反应快侧身躲开,子弹打在酒楼玻璃上。

丁健听见枪响立刻冲出来,看到对方砸场子,直接扑上去,白小航紧随其后。

马三心里暗叫不好,连忙拨通加代电话,把现场情况说了一遍。加代瞬间明白是谁在背后动手:“马三,别让小航下死手,把他们赶跑就行。”

“好,代哥,记住了。”

马三抬头一看,八个闹事的人全都被放倒,每个人肩膀都挨了一刀。白小航拎起其中一人问道:“是谁派你们来闹事的?”

这人吓得发抖:“是强哥派我们来的,强哥也是受星哥的吩咐。”

白小航听完,一把将人扔在一旁。马三上前劝道:“小航,放他们走吧,代哥吩咐留活口。”

八个人踉踉跄跄上车,赶往医院。温星言听说派出去的人受伤,觉得自己占了道理:“一定要抓住加代的把柄。走,开车去六扇门找田壮。”

没过多久,温星言坐着轮椅被人推到六扇门分公司。加代就在门口等着。

“温少,没必要玩这种手段。有事直接跟我说就好,犯不上派人去砸我的八福酒楼,这么做不太地道。”

温星言冷哼:“加代,少跟我废话。你的人把我的人打伤,医药费我还没找你要。赶紧把钟少辉放出来。”

加代说道:“温少,这里是六扇门,我说了不算,你去找田壮谈。”

温星言听完,直接往里闯。他手里有相关证件,门口警员不敢拦。

进到屋里,温星言开口:“该审的审完了,把人放了。”

年轻警员说道:“温少,审讯还没结束,您先别急。您这个身份,在这里不太合适。”

温星言一听,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我身份怎么了?你们都知道我爹是公司副总经理,凭什么抓我的人?田壮在哪?叫他出来!”

一边往里走,远远看见了钟少辉。钟少辉大喊:“星哥,你来了。对不起,该说不该说的,我好像都说了,他们用电棍打我。”

温星言看着钟少辉鼻青脸肿:“没事,实话实说就行,但是千万别承认是我们抓走大志。”

“星哥放心,咱们确实没有抓人,我不会乱认。”

就在这时,田壮从里面走出来:“温少爷来了,来者是客,这边坐。你身上还有伤,咱们把事情摆到台面上聊。刘正远把你扎伤这件事,你把细节描述一下,我好依法处理。”

温星言看田壮故作淡定,上前推了田壮一把:“田壮,别装样子。我让你放人,你没听见?”

田壮揉了揉肩膀:“温少,人我放不了。钟少辉已经招供,他派人烧毁加代的仓库,损失四百多万,数额巨大。而且他还指认,是你拿左轮枪对付大志。证据摆在这,我要是私自放人,我的职位都保不住,你别为难我。想让我放钟少辉也不是不行,你同意和加代和解,把刘正远这边的事了结,他们这边也会放钟少辉,大家互相给个面子。”

说完一挥手,手下把钟少辉押了出来。钟少辉大喊:“星哥,救我!”

温星言心里又气又难受:“田壮,你敢威胁我?你不知道我爹是副总经理吗?我跟我爹说一声,你信不信你的职位直接被撤。”

田壮回道:“我不信。你父亲身居高位,打拼这么多年不容易,你不会轻易把他拖下水。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我全力配合。跟你们相比,我就是小人物,不值一提。”

看着田壮这副姿态,温星言怒火上涌,上前一把薅住田壮的衣领:“田壮,我最后说一遍,把钟少辉的手铐解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温大少,你打算怎么不客气?难道还想动手打我?我可是公职人员。”

话音未落,温星言顾不上后果,抬手对着田壮脸上狠狠打了两拳。田壮沉下脸:“没事,你想动手可以继续。只要你动手,今天你就走不掉。”

“怎么,田壮,你还想扣我?”

“没错,我可以扣留你。在这里我说了算,就算你爹亲自过来,也不能直接命令我放人,明白吗?来人,把刘正远放出来。”

刘正远正在门口抽烟,这里是田壮的地盘,没人为难他。远哥走进屋内:“温星言,胆子不小,田壮你都敢动手,佩服。不过这事跟我无关,咱们先聊聊我们之间的事。我承认我扎伤了你,但是你先让我出去,我要去找大志。找不到大志,我心里放不下。”

温星言看着刘正远淡定抽烟,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当场暴怒:“找什么大志,他死在外边才好!”

这句话直接把刘正远惹急了:“你敢咒大志死!”

他随手抄起旁边的凳子抡过去,结结实实砸在温星言胳膊上,“啪” 的一声,看样子骨裂了。

刘正远冷声说道:“我告诉你,大志没事还好。大志要是出事,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加代,给我开车,我去找大志。”

温星言被刘正远凶狠的眼神吓到,一时不敢出声。田壮连忙上前扶住他:“温少,先坐下喝点水。这件事千万别跟你姑姑提,我叫护士过来看看你的胳膊伤势。”

田壮这话是在提醒他。温星言回过神,想起姑姑温书华:“刘正远,今天你别想走,我现在就给我姑姑打电话。”

刘正远说道:“你爱打给谁就打给谁,我现在就要出去找大志,我看谁敢拦我。”

田壮不会上前阻拦,但是旁边的警员开口:“远哥,你要是就这样离开,壮哥会受牵连。”

刘正远听完,犹豫起来。一旁的小迪见事态越闹越大,再不找人压场不行,赶紧拨通大嫂电话:“喂,大嫂,出事了!大志被一伙雇佣兵劫走。远哥因为扎伤温星言,被扣在六扇门,他想出去找人,温星言不肯松口。我们现在在田壮朝阳区分局,麻烦你过来一趟。”

大嫂听完皱起眉头:“怎么小远又动手了?你跟对方提我的名字,看看能不能卖我这个面子。”

“好大嫂,我现在就说,你听着。”

小迪踩着高跟鞋走进屋里:“温大少,我大嫂李小婉说了,能不能卖她一个面子,先放远哥出去寻找大志。找到志哥之后,远哥再回来,到时候你再处理他的事,你看行不行?”

温星言听见李小婉的名字,十分不耐烦:“不是,你们有完没完?总提李小婉。不就是个女人吗?她有什么身份?能比得上我爹?在我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电话那头的大嫂听得清清楚楚,当场火气上来:“这小兔崽子敢骂我。小迪,你告诉他,让他在原地等着,他要是敢跑,我直接登门。” 说完 “啪” 挂断电话,“黑子,把我的鞭子拿来。”

黑子问道:“老大,拿鞭子干什么?”

大嫂说道:“老温家不好惹,但今天我必须好好教训温星言。走,去六扇门。”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朝阳区分局门口。大嫂一脚踹开车门下车。

大嫂个子不高,气场却极强,往屋里一站:“你就是华姐的大侄子?刚才是你骂我,说我什么都不是,没有官职,比不上你爹的段位,是吗?”

温星言看着眼前气场十足的女人:“你就是李小婉?”

“没错,我就是。我现在要把小远带走,去找大志。不管有什么恩怨,大志不能出事。” 说完转头看向田壮,“田壮,你放心,不会让你为难,我现在打电话。”

她拿起手机拨号。温星言打量着李小婉,心里好奇,这个女人凭什么能在上海滩一战成名。

温星言捂着肚子上前,伸手扒拉李小婉肩膀:“你在给谁打电话?”

婉嫂抬眼,看向黑子。一米八的黑子,身材壮实,上前一把将温星言直接提了起来。

大嫂个子虽矮,蹦起来就扇温星言耳光:“你敢碰我?你问问旁人,谁跟我相处都保持距离,你胆子真大。”

咣咣两巴掌落在温星言脸上。就在这时,温星言的姑姑温书华接到电话赶过来,刚好在门口撞见这一幕。

温书华大喊:“李小婉,你干什么!赶紧把人放下!就算你在上海滩有名气,这里不是上海滩,你知道我是谁吗?”

婉嫂回头:“我知道,你就是温星言的姑姑。也就比我大几岁,要不是看你年长几岁,我连你一起教训。不多废话,你大侄子被扎伤这件事,老刘家会全权负责。但现在,我要带小远离开去找大志。找到人之后,我亲自送小远上门,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温书华看着李小婉这般强势,怒火攻心:“小婉,你太过分,目无尊长。我告诉你,你打了星言,立刻给他道歉。”

大嫂反问:“什么?让我道歉?你没搞错吧?我李小婉这辈子,只给我父母道过歉,我不会向任何人低头。我没有错,他刚才骂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说我一无是处,没有官职。我想要职位,唾手可得,段位未必比你低。”

两个女人当场争执起来。刘正远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加代也默不作声,在这场合里,他插不上话。

田壮站出来,毕竟是在六扇门办公地点。“华姐,你看看这个,这是钟少辉的口供。”

华姐瞥了一眼:“田壮,拿这个给我看是什么意思?你跟他们一伙的?看来你不想干了是吗?”

“不是华姐,我怎么敢不想干,我……”

话还没说完,华姐打断:“你闭嘴!” 转头看向李小婉,“李小婉,你打了星言几个耳光?”

婉嫂淡定伸出手指:“六个,怎么了?”

“好,李小婉,既然你承认,今天我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完抬手就朝着婉嫂脸上扇过去。婉嫂当过兵,直接伸手扣住华姐手腕,顺势一掰,直接把她甩到一旁。

婉嫂说道:“怎么,觉得我个子矮就好欺负?我当过兵,有本事再来,看我能不能陪你好好玩玩。”

眼前一幕,看得温星言目瞪口呆。他心里暗想,姑姑平日里人人讨好,今天居然被人直接摔倒。

华姐气得手不停发抖:“李小婉,你,你竟敢……”

婉嫂打断她:“我就是敢,能怎么样?小远,走,咱们去找大志。”

带着众人准备出门。华姐厉声大喊:“田壮!你是六扇门的人,没看见他们要开车离开吗?赶紧拦住!”

田壮面露难色:“华姐,拦不住。我两边都得罪不起。明天我就递交辞职,不干了行不行?”

华姐眼睁睁看着李小婉一行人上车离开,气得拿出手机拨通专管公子哥部门老吕的电话:“喂,老吕,我是温书华。我被人打了,你们管不管?”

老吕笑道:“华姐,别开玩笑。你地位这么高,谁敢动手打你?”

“怎么没人敢?李小婉把我手腕拧红了,还把刘正远从六扇门带走了。你应该听说了,刘正远扎伤我大侄温星言,我还被李小婉动手。”

听到李小婉三个字,老吕头都大了:“华姐,这事闹得太大,要不你给你哥打电话。”

“老吕,我打什么电话?这些高管子弟不归你们部门管吗?高管犯错,本来就该你们负责抓捕。”

“抓人是可以抓。抓刘正远没问题,但是李小婉这边,我有点不好办。”

“老吕,你不用怕。这个部门是董事长设立的,本来就是处理这类事情。李小婉犯了错,你按正常流程抓人,走到哪里都说得通。他们现在开车从朝阳区分局向南走,不清楚目的地,你立刻带人拦截,把他们带去小树林。”

老吕没有别的办法:“行,如果情况属实,我会把人带过去。” 挂断电话。

华姐瞥了一眼田壮,没有继续跟他计较。她看见田壮手里钟少辉的笔录,里面记录着温星言开枪对付大志,只是没有打死。记录客观公正,按流程,温星言也该被抓捕。田壮没有动手抓人,所以华姐不再追究田壮。

华姐带着温星言也动身离开。另一边,老吕挂了电话,跟副手老张交代:“李小婉气焰嚣张,她背后家族势力很强,咱们办事要权衡。你带人拦住车之后,先扣留刘正远,他伤人的罪名已经落实。李小婉那边,请到小树林问话,记住,不许动手,只是请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领导。”

“千万不要动手,只是请。”

“我清楚。”

人手立刻出动。大嫂、刘正远、加代一行人开车朝着石家庄方向赶路,加代打听出来,绑走大志的车往石家庄方向去了。

就在他们准备上高速的时候,老吕派来的老张带人把车子拦停。给大嫂开车的黑子看见两台黑色带标识的车辆,认出是特殊部门的人。

车上的人下来,举起蓝色牌子示意停车。刘正远下车。车里的大嫂心里清楚,事情麻烦了,这个部门是董事长特批设立的。不能硬来。大嫂当即给后面车里的加代打了一通电话,交代他们先开车去石家庄,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她随后就赶过去。

加代收到消息,带着白小航、马三一行人开车先行离开。拦路的人也没有阻拦他们,因为这次任务目标只是抓捕刘正远和李小婉。

等加代一行人走远,远哥上前跟特殊部门的人交涉:“你们为什么拦我们的车?”

对面的人开口:“不好意思,你们涉及纠纷,有人实名举报,我们才过来拦截。请跟我们回去接受对峙。”

话音落下,他们直接上前把远哥控制住,塞进车里,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远哥没有反抗,车里的大嫂也保持沉默,这事躲不掉。

一行人押着刘正远,来到一处被小树林环绕的高墙大院。温书华带着温星言也赶到这里,他们是案件的证人。

众人进到屋里落座,李小婉开口问道:“老张,你把我们带到这儿来干什么?调查清楚了吗就抓人?这事跟我们有关系吗?老张,你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别把第一把火烧到我李小婉头上。” 说完转头看向温书华,“华姐,你大侄儿温星言犯了什么事,想必你心里也清楚。不如咱们姐俩化干戈为玉帛,我好抓紧去找大志。现在大志下落不明,他要是真出意外,我没法跟他爷爷交代。”



温书华听完回道:“李小婉,你说得倒是轻巧,还想化干戈为玉帛?我问你,你打我没有?”

大嫂说:“我是动手了,但我属于正当防卫,是你先朝我动手。虽然没打到我,我也不能站着不动挨揍。”

“李小婉,你这就是不讲道理。是你先动手打我大侄温星言,接着又动手打我,抓你完全合理。”

两人争执起来,老张看着争吵的二人左右为难,可这事必须秉公处理。“那我先把刘正远关押起来。刘正远扎伤温星言,普通六扇门无权处理,这件案子归我们部门管。至于你们两个人的纠纷,还需要继续调查。”

温书华当即不同意:“不行,我们俩之间的事还有什么好查的?李小婉动手把我打伤,事实摆在眼前,就该把她抓起来。” 她看向李小婉,“李小婉,你不是很狂吗?这回你必须进去,我倒要看看,你们家能不能一直护着你。”

大嫂淡淡一笑:“放心,我还能再狂五六年。倒是你,往后很难再这么高调。你们家里都是在职人员,你哥做事一向谨小慎微,才能坐稳现在的位置,只要出一点纰漏,位置立刻就保不住。不是我李小婉说大话,我可有两个靠山。”

这番话把温书华气得够呛:“行,算你厉害。但是刘正远你保不住。老张,先把刘正远关进去,好好管教。”

老张只能照做,正要下令的时候,门口停下五台车。前面两台,后面两台,中间夹着一台防弹小车。

温书华瞥了一眼李小婉:“怎么,你又找人过来了?”

大嫂也一脸疑惑:“我没给谁打电话,来的会是谁?”

中间防弹车的车门打开,一根拐杖 “咔哒” 杵在地上,众人这才看清来人,是大志的爷爷。老吕和老张连忙上前迎接,老爷子身份尊贵,万万不能怠慢。

老爷子走进来,环顾一圈开口问道:“我孙子大志呢?”

远哥高声喊道:“爷爷,都怪我,没能护好大志。大志坐了我的车,被人劫走了。”

“是吗?那你们还不赶紧去找。来人,把他放了。”

听到这话,老张和老吕转头看向温书华。温书华说道:“老爷子,大志被绑架,我也深感遗憾。但是我们老温家在四九城也有分量,不能您一句话就把刘正远放了,他把我大侄星言扎伤了。”

温星言这时站起身:“老爷子,您脑子精明,为公司立下不少功劳。可您孙子大志实在不让人省心,总惹麻烦,该不会是您给惯出来的吧?”

温星言年轻气盛,话说得很难听。但大志爷爷阅历丰富,并没有动怒,淡淡开口:“我听说你拿左轮枪对着大志开枪。”

一句话直接怼回去,远哥在一旁偷偷发笑,心想温星言还敢跟老爷子争辩,老爷子头脑可比常人厉害得多。

温星言急忙辩解:“当时我确实拿枪对准他,但是我没有打中。”

老爷子看向老吕:“听见了吗?他亲口承认对我孙子开枪。就算没打中,动手的事实摆在这。照这个道理,我拿左轮对着你开一枪,只要没打中,这事就算没发生,可以吗?”

老吕连忙说道:“老爷子,动手开枪就是事实。如果您要追究,我可以依法逮捕温星言。”

温书华皱起眉头:“老爷子,大志被绑架这件事,和星言伤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小华,怎么就不是一回事?钟少辉已经在六扇门签字画押,亲口招供,是温星言下令袭击我孙子大志。难道这样还不能抓人?”

温书华被怼得无话可说:“老爷子,抓是可以抓,但是这件事的严重程度比不上刘正远扎伤星言,那一刀伤到腰上,伤势很重。”

老爷子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互相抵消,互不追究。老吕,把人放了。”

老吕抬手示意,手下解开了远哥的手铐。手铐刚解开,温书华瞬间急了:“老爷子,您这也太偏心,欺负我们老温家。我告诉你,我们老温家不会就这么认栽。”

说完她拿出手机打给大哥,也就是那位副总经理,电话却打不通。她又拨通公司总机:“喂,我是温书华。我现在在南三环外这片小树林,我们和老王家、老刘家还有大志爷爷在这里谈事情。麻烦你向上汇报,转告我哥,我联系不上他,问问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好的,收到。” 电话挂断。

大志爷爷叹了口气:“小华,你怎么看不清轻重?差不多就收手吧。我知道你大侄被小远扎伤,伤势不轻。可我孙子现在下落不明,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我一把年纪,亲自过来处理这件事,容易吗?”

温书华思索片刻:“老爷子,既然您这么说,我给您这个面子。星言差点开枪打死大志,那就把他关押起来,但是他身上有伤,得养好伤再收监。”

一旁大嫂开口:“受伤也不耽误,老吕,你们这里没有护士吗?”

老吕连忙答道:“有的,有的。”

“既然有护士,那就直接关押。”

老爷子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小华,你非要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吗?小婉这是没动用全部人脉,她要是真把人叫来,老吕,你真敢抓刘正远吗?”

老吕心里也犯怵,他已经收到消息,李小婉当年在上海滩一战成名,背后有一位神秘老干爹撑腰,他也清楚这位老干爹是谁。

就在这时,大嫂接到加代打来的电话。“喂,大嫂,我们查到大志被关押的地点了,当地六扇门确认,人被关在灵寿县县城。我也联系了田壮,不过想要救出大志,还得动用一些社会上的力量配合。”

大嫂回道:“加代,放手去做。不管动用什么关系,务必把大志平安救出来。另外查清到底是谁抓的大志,是钟少辉还是温星言,我们在这里等着消息。”

“好大嫂,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电话挂断。

加代紧跟着拨通石家庄吴迪的电话,需要请他出手帮忙。

另一边,大志被绑之后,对方没有动手殴打他,只是把他关在一间小屋。大志不停求饶:“千万别伤害我,我有的是钱,你们想要多少我都给。我真不是刘正远,你们抓错人了。”

领头的绑匪已经查清大志身份:“大志,我们承认抓错人,但是钱我们不要,也不会放你。我们是从金三角过来的。”

大志赶紧说道:“我保镖老五就是金三角出来的,他跟杨坤大哥关系极好,我还认识赵伟、老莫。”

大志说出老莫这个名字,这帮绑匪眼神一动。领头的立刻向上级汇报,请示该怎么处置大志。

大嫂挂掉加代的电话,对着众人说道:“听见了吧,大志找到了,抓捕大志的那帮人很快就会被控制住。”

温星言心里一惊,脱口而出:“这么快就找到了?”

远哥听见这句话,看向温星言:“温星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么说,真是你派人抓的大志?”

温星言急忙辩解:“刘正远,大志不是我派人抓的。”

“不是你抓的,你刚才为什么感叹这么快就找到了?你确定跟这件事毫无关系?”

“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大志爷爷上前一步:“星言,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孙子。就算大志不成器,也是我们老王家的血脉。我只盼着他平平安安长大,不需要他多聪明,只要能好好活着就行。你千万不要伤害他,给他留一条性命。”

温星言一听,说话都开始结巴:“这…… 这真不是我抓的。”

温书华看他神色不对,开口问道:“星言,你别骗姑姑,这件事非同小可。老实告诉我,人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

“姑姑,我真没有。”

大志爷爷见温星言依旧嘴硬,拿起手机:“既然如此,那就公事公办。” 拨通电话打给董事长的儿子天哥,“喂,小天。”

听到 “小天” 两个字,温书华吓得腿一软,温星言满头大汗:“姑姑,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我,我没这么大的胆子。”

温书华低声问:“那这件事跟你有没有牵扯?”

“姑姑,沾了一点边。但我真不知道他们会拿着家伙去对付刘正远和大志。我本来只想让他们教训一下刘正远,没想到这帮人下手这么狠。”

温书华浑身发抖:“居然真和你有关系?我问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姑姑,我不知道幕后是谁。”

大志爷爷对着电话继续说道:“小天,我这边出了点事。我孙子大志就算不成器,终究是我的孙子。我年纪大了,没人把我放在眼里,麻烦你过来帮我主持公道。”

天哥听完思索片刻:“老爷子,既然您亲自打电话,这件事我一定处理妥当。你们在原地等候,我马上过去。这件事知情的人不要外传。”

“好,小天,我等你过来。” 电话挂断。

没过多久,天哥带人赶到。一共三台低调的防弹车,老吕列队迎接,大嫂亲自出门等候。

大嫂打开车门,天哥下车。大嫂很会处事,上前一把搂住天哥胳膊:“天哥,其实事情不算太大。小远扎伤温星言,也是因为温星言拿左轮枪击大志,小远动手也算情有可原。”

天哥轻轻点头,没有说话,迈步走进院子,身后跟着六名贴身保镖。温书华站在一旁,温星言紧张得不停冒汗。

进屋之后,天哥先跟老爷子打招呼:“老爷子,您快坐,不用起身。您为公司立下大功,值得我们敬重。”

大志爷爷听完心里舒坦不少。众人落座,天哥朝刘正远招手,远哥走上前。

天哥抬腿一脚踹在远哥肚子上。这一脚是踹给温书华和温星言看的,表明自己秉公办事,不偏袒任何人。大嫂吓了一跳,却不敢出声。远哥也没有争辩,挨了一脚跌坐在地上。

天哥面色严肃:“你惹出这么大的祸,心里不清楚吗?”

远哥委屈说道:“我承认,是我扎伤了温星言。”

天哥开口:“既然你承认,老吕,给刘正远办理手续,让他进去好好反省。”

大嫂见状,急忙向大志爷爷投去求助的目光。老爷子不能坐视不理。

老爷子开口:“小天,小远确实有错。如果他在里面表现良好,你就考虑提前把他放出来。等大志找回来,也让大志进去陪他,两个孩子在外边惹了太多事端,正好进去历练一段时间。这么多年养成的性子,关一关也好。”

天哥回道:“行老爷子,您开口,我给您这个面子。”

一唱红脸一唱白脸,两边的面子都顾及到了。老吕拿出笔录文件,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刘正远说道:“我愿意进去,关押多久无所谓,只要把大志平安救出来。”

天哥看向温星言:“大志的事你放心。一旦查到幕后主使,绝不是关上一两个月这么简单,必定严惩。”

温星言冷汗直流,不敢说话。大嫂李小婉站起身:“天哥,大志找到了,人在石家庄灵寿县。”

天哥说:“既然找到了,立刻安排把人带回来。”

“天哥,人虽然找到了,但是对方火力很强,不好硬冲。田壮已经赶过去了,相信很快就能把大志救出来。”

“既然这样,咱们就在这里等候。等把绑匪抓捕带回,我亲自审问,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绑架大志。”

“天哥,咱们进屋坐着等吧,夜里外边冷。”

“小婉,我就不进去了,我在车上歇一会。三个小时之内,如果六扇门不能把人带回来,他们这个岗位也就不用继续干了。”

说完天哥转身离开。温星言彻底慌了,小声跟姑姑说:“姑,不行你给我爸打电话吧,我快扛不住了。我跟你说实话,当初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可以帮我收拾刘正远。那时候我正生刘正远的气,脑子一热就答应了。我没想到他们会下死手,我这是被人当成枪使了。”

温书华头都大了:“星言,你怎么做出这种蠢事。这回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姑姑,那现在怎么办?”

“除非能揪出真正的幕后主使,否则谁也帮不了你。先等着吧,走一步看一步。”

众人就在大院等候。另一边,加代带着左帅、丁健、马三、白小航一行人赶到灵寿县。六扇门已经封锁了灵寿县所有出入口。

田壮跟加代说道:“如果我们直接强攻救人,大志虽然能救出来,这些绑匪被抓之后,有可能会被直接处理掉,到时候咱们就查不到幕后主使是谁了。”

加代明白其中的利害,只能动用社会人脉,配合六扇门伺机抓捕。加代一行人来到关押大志的三层小楼,这里已经被团团围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但是大志在对方手里,不清楚楼内情况。

加代拿出手机试着拨打大志的电话,想听听绑匪的诉求。电话接通,居然是大志接起来的。“喂,加代,你在哪?你告诉我爷爷我被绑架这事了吗?”

加代一愣:“志哥,你不是被绑了吗,怎么还能接电话?”

大志说道:“我确实被绑着,有家伙顶着我。不过他们知道抓错人了,要求用刘正远来换我。我猜远哥来不了,他不是被六扇门带走了吗?”

“没错志哥,远哥现在关在老吕那边,是天哥亲自下的命令。”

看守大志的一共六个人,其余绑匪接到上级指令,已经动身返回金三角。留下这六个人看守大志,吩咐如果刘正远前来换人,就把刘正远带回金三角;要是等不到人,他们就自行撤离,不能伤害大志。

加代在电话里问道:“志哥,对方提了什么条件?”

“加代,他们要求释放刘正远过来换我,这事基本不可能。”

说话间,加代带着马三走到小楼门口,高声喊道:“兄弟们,把志哥放了。我保证不为难你们,你们可以原路离开。”

领头绑匪挟持大志走出来:“兄弟,你先让我五个兄弟先走。一个小时之后,我就放了大志。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同归于尽。”

加代立刻答应:“行行行,我马上联系六扇门,给你们让出通道。”

随后五名金三角绑匪上车离开,现场只剩下领头的人和大志。大志开口:“大哥,你的兄弟们已经安全离开了。我看你也是讲义气的人,把我放了吧。我向你保证,不会让人伤害你。”

领头绑匪摇摇头:“你不用劝我,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大志劝道:“人生还很长。你既然没有伤害我,不如跟我回京城,我养你。我的保镖老五也是金三角的,名叫李宝春,东北人,你说不定认识他,你们好沟通。”

领头绑匪看向大志,眼神骤然变冷:“李宝春是你的保镖?”

“对啊,他跟着我。我是大志,人称窜天猴的孙子,这位是八福酒楼的加代,我们关系很好,我能保你。”

大志还乐呵呵说着,对面领头人咬牙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认得李宝春,也就是老五吗?当年他在金三角,杀了我好几个兄弟。”

大志听完,后背瞬间发凉。眼看就要平安脱身,没想到一句话说错了。

老五收到消息,也火速赶到现场。他看向对面这人,一时没有认出来。在金三角常年混战,两天一小仗、三天一大仗,仇家太多,根本记不清每个人。

老五开口:“兄弟,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想要我的命可以,把大志放了,他跟你无冤无仇。要是不放人,刚才离开的那五个兄弟,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领头人冷笑:“李宝春,果然是你。当初劫持大志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只是不敢确定是不是本人,还以为只是长得像。现在找到你,正好。你开枪打自己一下。”

老五说道:“我不用自残。你把大志放出来,我留下来,你想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领头人一把将大志推到前边。大志都懵了:“这么就放我走?你不会在背后打黑枪吧?”

大志小心翼翼一步步往前走,加代快步上前一把将大志护到身后。大志紧张得双手发抖:“加代,是不是我害了老五?”

加代安慰道:“志哥,你先回京城,天哥在那边等着。”

“不行,加代,我不走,我放心不下老五。”

“志哥,放心,有我们在,一定把老五安全带回来。”

说完一摆手,马三把大志扶上车,先行送回京城。

现场只剩下老五和这名绑匪对峙。老五开口:“兄弟,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无所谓。我老五手上沾的血不少,记不清当年的恩怨。但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雇你来的?”

绑匪说道:“李宝春,我们在金三角拿钱办事,绝不泄露雇主。咱们之间的恩怨,今天在这里了结。”

说完掀开大衣,腰间一圈捆满炸药,直接拉响引线。老五看见之后冷汗直流,这东西威力巨大,一旦爆炸,方圆七八十米都会遭殃。他环顾四周,看见旁边小区有一处废弃花坛,高台很高,猛地扑过去躲避。

远处的加代也被左帅一把扑倒在地。伴随着一声巨响,炸药炸开,加代心脏砰砰直跳。

另一边,田壮带人拦截先前放走的五名绑匪。田壮心里有盘算,不能留活口。最后这五个人,都以拒捕为由被当场击毙。田壮谁都不敢得罪,一旦把活口带回审讯,证词对上,就会得罪身居高位的副总经理老温。尸体全部装车,运回京城。

大志先一步回到京城,在去往特殊部门的路上,大志拨通爷爷电话:“爷爷,我回来了,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您,可把我吓坏了。回去我给您磕头,以后我再也不随便出去惹事了。”

大志嘴甜会说话。电话那头老爷子说道:“行了,说话注意分寸,天哥也在这儿,赶紧回来。” 电话挂断。

没过多久,大志赶到老吕所在的大院。温书华和温星言看见大志平安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天哥听说大志回来了,从车上走下来:“大志,有没有受伤?”

“天哥,伤倒是没有,魂都快吓没了。多亏加代及时救我,不然我回不来。”

天哥点点头:“回来就好。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是谁派人绑架你?”

大志看向温星言,他不确定是不是温星言干的,但是看温星言低着头,就能断定这事和他脱不开干系。

大志开口:“我问过绑我的人,他说雇他的人名字带三点水。”

这一句话直接击穿温星言的心理防线,“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真不是我亲自安排的,是有人给我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亮出号码,“那人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和刘正远、大志起了冲突。我说没错,他问我是不是吃亏了,我说是。他问要不要帮我收拾刘正远,我说可以。我问他要多少钱,他没要钱,直接挂断电话,通话只有五十六秒,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大志说道:“我就知道你参与其中。”

说完上前对着温星言一顿拳打脚踢。温书华在一旁不敢上前阻拦,毕竟是自家大侄有错在先。

天哥开口:“星言,我问你,这件事你认不认?就算你不是主谋,你也参与了。”

温星言连忙点头:“天哥,我认,我认。”

“既然认了,那就进去好好反省。大志,你也进去陪远哥。”

大志一听不乐意了:“天哥,不行啊。单凭他一面之词说自己不是主谋,万一他是编谎话,他就是幕后主使呢?”

天哥说道:“大志,你有没有反思,你们招惹的可是金三角那边的人。”

大志猛然反应过来:“难道是老莫?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就在这时,加代打来电话:“喂,志哥,你们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加代,我们这边都要进去蹲号子了。没事,你保护好老五就行。”

加代回头看了一眼,老五被兄弟们从花坛废墟里抬出来,身上皮肤被炸得焦黑。“志哥放心,老五还活着,我们马上返程。” 电话挂断。

加代不想让大志担心。老五立刻被送上急救车抢救。

大志听完放下心来:“进去就进去吧,大不了少吃几口肉。”

天哥看事情基本了结,看向大嫂:“小婉,刚才你说温书华动手打你,到底有没有这事?我跟你说,你上次在上海那件事,动静闹得不小……”

话还没说完,大嫂嬉皮笑脸打断:“天哥您放心,我保证以后安分守己,好好在家待着,不再惹事。”

天哥说道:“行,那你们俩说到底是谁动手打人?”

温书华在一旁听着二人对话,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心里十分紧张。大嫂开口:“其实谁也没真打到谁,就是互相比划两下,是吧华姐?”

温书华明白李小婉这是给她台阶,连忙点头:“没错。”

这正是天哥想要的结果,他不想继续把事态扩大。

田壮这时赶到,上前汇报:“逃跑的那五名绑匪,对方火力凶猛,没能留下活口,最后两人拒捕自行了断,我们也没有办法。”

天哥听完很满意:“好。该关押的就安排进去,我还有会议要开。”

天哥先行离开。大志爷爷见事情尘埃落定,挥挥手也走了。大嫂回家照看孩子。

刘正远、温星言、大志三个人被送进去关押,一关就是一个月。出来之后三人收敛不少,精神紧绷,再也不敢随便惹事,安分了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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