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吃亏在太重感情!黄兴42岁吐血三天而死,追悼会上孙中山拍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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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10月31日凌晨四点半,上海法租界福开森路393号。

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吐完了他人生中最后一口血。床边站着的,只有他的妻子徐宗汉、几个从湖南赶来的同乡,和一个叫佐佐木金次郎的日本医生。



他叫黄兴。中华民国的开国元勋,辛亥革命的头号实干家,同盟会的二号人物。章太炎后来给他写了一副挽联,叫“无公则无民国,有史必有斯人”。

但此刻,他没有仪仗,没有荣光,没有满屋子等着他交代遗言的军政要员。他最后反复念叨的一句话,不是革命口号,不是托付家事,而是——

“我死之后,请你们告诉我母亲,我对不起她。”

这句话,听着让人心里发堵。一个缔造了一个国家的人,临死前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是远在湖南老家的老母亲。

而更让人琢磨不透的,是另一个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反应。

消息传到广州,孙中山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克强不听我言,今日果死矣。”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像责备,像悲伤,更像遗憾。一个人死了,他的老搭档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不听我的话”——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得把时间往回拨。

先说黄兴这个人到底有多“重感情”。

他是湖南长沙人,1874年出生,家里是书香门第,父亲是晚清秀才。按正常路子走,他应该科举、做官、光耀门楣。但他考中秀才那天,亲友置酒祝贺,他当场说了一句:“读书是为求真学问,应试不过是因为母命不可违。”

注意这句话里的关键——母命不可违。他考秀才,是因为他妈让他考。他自己并不在乎。

一个从年轻时候就把“母亲”放在“功名”前面的人,注定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1903年,他从日本留学回来,在长沙开始秘密组建革命团体华兴会。为了筹钱搞起义,他做了一件在当时人看来不可理喻的事——把家里祖传的三百石田产,卖了个干净。

那些田产是祖上传下来的,是一家老小的命根子。他说卖就卖,眼都不眨一下。

你说他是革命信仰坚定也好,是理想主义狂热也好。但我觉得,最根本的原因是他这个人,天生就愿意为了认定的人和事,把自己的一切搭进去。这种人我们身边都有,平时看着挺聪明,一到关键时候就感情上头,什么都舍得。

这种性格,在革命年代帮他结交了无数生死之交,但也让他在政治博弈中一次次吃亏。

最典型的一次,是1913年宋教仁被刺之后。

宋教仁是黄兴的湖南同乡,也是他最肝胆相照的朋友之一。1913年3月20日,宋教仁在上海火车站被人开枪打中腰部,两天后不治身亡。黄兴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看着宋教仁倒下。

这件事对黄兴的打击极大。但更让人难受的是后面的事。宋教仁死了,黄兴心里一直放不下,到了1916年他自己快不行的时候,躺在病床上还念念不忘一件事——修好宋教仁的墓。

一个快要吐血而死的人,心里惦记的是给死去三年的朋友修墓。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太重感情了?

太重感情的人,在政治上往往做不出最正确的判断。



宋案发生后,孙中山主张武装讨袁,发动“二次革命”。黄兴不同意,他觉得应该走法律程序,用和平方式解决。两个人吵得很厉害。

黄兴的理由是什么?他怕打仗,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民国因为内战而四分五裂。他说“民国基础未固,不宜再启战端”。他的出发点,是怕国家乱。

但孙中山看得比他清楚——袁世凯这种人,你跟他说法律,他跟你耍枪杆子。

最后黄兴还是妥协了。他服从了孙中山的决定,去南京组织讨袁军。结果呢?二次革命失败,黄兴流亡日本。

这里面有一个很关键的细节:黄兴不是不懂军事。恰恰相反,他是同盟会里最会打仗的人。黄花岗起义是他指挥的,武昌起义后保卫汉阳、反攻汉口也是他打的,以少胜多打了四十多天。他要是真铁了心打,不一定打不赢。

但他不愿意打。因为他的重感情,让他下不了那个狠手。

二次革命失败后,孙中山和黄兴之间爆发了最大的一次争吵。孙中山要组建中华革命党,要求每个党员按手印、宣誓效忠他个人。黄兴坚决反对,他说了一句话:“如果在誓约内写明附从孙先生再举革命,这是等于附从一个人帮助一个人来革命了。”他还说,在誓约上按指模,“太侮辱人了”。

这是黄兴一辈子为数不多的几次跟孙中山硬顶。

但你猜最后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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