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26年9月1日，在华盛顿第15街，一名骑行者在自行车道旁等待红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和华盛顿“万民联合祈祷堂”的非洲裔牧师A.D.坎宁安有何共同之处？两人似乎都不愿看到窗外的自行车道。事实上，反对自行车道的人群相当多元，甚至比支持者更为复杂。当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宣布撤销对“多元、平等与包容”自行车道的资助时，人们不禁想起《自行车道是白人车道》一书。
这本书的观点很明确：自行车运动长期以来由白人倡导者主导，他们推动在白人为主的社区修建自行车设施。有人认为，自行车道象征着社区士绅化，甚至助长了这一过程。那么，自行车道究竟是“白人车道”还是“多元、平等与包容”车道？它们何时变得如此具有争议？在过去近一个世纪，自行车道的意义早已超越了简单的路面标线。
历史上，自行车对不同人有不同意义：它可以是儿童的玩具、健身器材、通勤工具、探索山地的交通工具、送货车辆，甚至用于特技表演和改装。19世纪90年代，自行车真正普及。当时，人们希望它能缩小差距，促进平等，为女性开辟新天地，让所有人更自由地出行。
1900年美国人口普查报告指出：“在人类使用过的物品中，很少有像自行车这样，对社会状况产生如此巨大变革的。”美国人对自行车既爱又恨。许多骑车者是白人，反对者大多也是白人。最常见的批评是，自行车骑行过于危险。批评者称，骑车人是鲁莽的“飞车党”，惊吓马匹，危及行人。
一种解决方案是通过专门的自行车道分隔交通方式，另一种则是修建独立的自行车专用路径。最强烈的反对者反倒是一些骑车群体。严肃的骑行者希望社会认真看待他们。他们误以为，唯一办法是让各州承认自行车属于车辆，并赋予其与其他车辆同等的道路通行权。
在他们看来，问题在于人们将自行车视为玩具。特朗普早年曾支持自行车，至少支持过一项自行车赛事。1989年举办的“特朗普自行车巡回赛”是一项为期10天的美国自行车赛，被视为环法自行车赛的缩小版。当时的职业自行车赛主要由白人男性主导，如今仍是如此。
遗憾的是，整体骑行群体也大致如此。女性仅占自行车出行次数的约30%。包括华盛顿“首都共享单车”在内的共享单车项目，其使用者多为白人、男性和高收入者，与美国早期骑车人群体相似。在通勤方面，约0.6%的白人骑自行车上班，而非洲裔人口的这一比例为0.3%。
许多骑车通勤者是主动选择，他们还有其他出行方式。并非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条件。交通不公确实存在，城市更新项目常为白人通勤者方便而摧毁有色族裔社区。我们必须正视这些历史性不公。但纠正错误与鼓励更多人骑车并不矛盾。这本不该成为争议。
增加骑自行车的人数，最有效的方法是建设更多、更合理的自行车基础设施。不骑车的主要原因是觉得不安全。自行车道确实有效，尤其是那些通过物理隔离保护骑行者的自行车道。无论贫富、种族，目前几乎没人骑自行车上班。与经济发展水平相近的国家相比，这一现实令人尴尬。
特朗普总统和坎宁安牧师对附近自行车道的抱怨，是因为他们找错了问题的根源。在华盛顿出行堪称噩梦。大华盛顿地区约有650万人口，而波托马克河畔的联邦首都原本并非为如此多的人口和汽车而建。华盛顿街头挤满了雪佛兰萨博班和吉普大瓦格尼等大型汽车。相比之下，自行车更轻便、高效、方便，也不容易致人死亡。它是解决方案，而非问题。
自行车不需要加汽油。你或许可以自己学会维护它。骑车不需要驾照，只需要自己的肌肉力量，或者几块电池。政府甚至不知道你是否拥有一辆自行车。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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