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边境亚戈丁口岸附近遭无人机袭击，战火逼近北约成员国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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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下午，波兰沃伦州亚戈丁边境口岸附近发生了一次爆炸。波兰总理图斯克在当天的政府会议上说，爆炸声音非常大，波兰军方随即升空战斗机。波兰武装力量作战司令部发言人戈里谢夫斯基中校随后确认，一架喷气动力无人机从乌克兰方向高速逼近波兰边境，最终在距波兰边界约4公里处坠落或被击落，位于乌克兰一侧。波兰领空没有被侵犯。卢布林和热舒夫两座机场临时暂停了民用航班，卢布林省和喀尔巴阡山省的居民收到了可能发生空袭的预警。约一个小时后，警报解除，机场恢复正常运行。

乌克兰国家边防局随后否认了关于亚戈丁口岸本身遭到直接打击的说法。边防局发言人杰姆琴科表示，边境基础设施没有受到命中。图斯克的说法是，俄军很可能攻击了亚戈丁附近的一座加油站。乌克兰真理报援引执法部门的消息源称，爆炸发生在距边境数公里、朝亚戈丁方向的位置。亚戈丁口岸仍在运行。

9月13日凌晨，也就是四天前，一架俄军无人机击中了亚戈丁火车站附近一列客运列车的机车。列车是从基辅开往华沙的，被击中的机车距波兰边境只有2公里。乌克兰铁路公司确认没有人受伤。美国战争研究所的分析认为，这次打击的意图是伤害或杀死从乌克兰离境的欧洲政府官员——就在打击前不久，一列载有包括英国前首相约翰逊在内的欧洲政要的外交专列刚从亚戈丁站驶离。据乌克兰媒体报道，打击发生时停在站内的是另一列车，车上载有前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彼得雷乌斯。

当天凌晨的打击不是单发的。乌克兰总参谋部报告称，9月12日夜间到13日凌晨，俄军出动了453架无人机，对13个地点实施了打击。亚戈丁是这一波系统性打击中的一个节点。沃伦州、罗夫诺州、利沃夫州都在同一波打击的覆盖范围内。

亚戈丁口岸为什么反复成为目标，需要先看它的位置和功能。这个口岸连接乌克兰的亚戈丁和波兰的多罗胡斯克，是乌克兰与欧盟之间最重要的公路货运通道之一。据乌克兰重建署的数据，这个口岸有26条车道，日通行能力达到1200辆卡车。农产品、工业品、人道主义物资和军事援助都要从这里过境。乌克兰依赖波兰、罗马尼亚和摩尔多瓦边境的贸易和武器运输来维持战争。打击亚戈丁，等于在乌克兰向西呼吸的管道上凿洞。

俄国防部在9月12日的战报中说，俄军使用高精度武器和攻击型无人机打击了乌克兰西部用于运输来自欧洲军事物资的铁路基础设施。9月15日，俄国防部再次通报，对敖德萨地区一处后勤中心和切尔诺莫斯克港两艘运载供应乌军物资的船只实施了打击。把这些声明和打击行动放在一起看，一条清晰的线索浮现出来：俄军正在把打击重点从战场前线转向乌克兰后方的物流网络，特别是那些接收和转运西方武器弹药的节点。

退役波兰军官马切伊·克罗瓦伊在复盘这次打击时说，俄军不需要每次都打中目标，只需要在边境地带维持高频的袭击预期，就能直接击穿跨境商业保险的承受力。运输公司如果认定这条路太危险，保险公司如果拒绝承保或者把保费提到无法承受的水平，货车就会改道或者干脆不跑了。克罗瓦伊的判断是，这实际上是一场后勤消耗战，打击的目的不只是炸毁几辆卡车或一个加油站，而是让整条运输链条的成本高到运转不下去。

9月17日图斯克在政府会议后还警告说，未来几个月俄罗斯可能加强对波兰和其他东翼北约国家的攻击，而且官方说法会把责任推给“意外”。图斯克说，北约、乌克兰和波兰的情报评估指向同一个场景：俄罗斯可能用无人机和导弹打击支持乌克兰的国家，然后声称那是事故，不值得北约做出回应。图斯克的原话是，“存在一种真实风险，无人机或其他类型的导弹可能进入一个或多个东翼北约国家的领土并造成损害。官方的叙述会是，这是一次意外，没有人有理由考虑任何形式的北约回应。”

他在同一场会议上还提到了一件事：俄罗斯正在使用新一代喷气动力无人机，飞行速度更快、高度更高，比之前的螺旋桨无人机更难被发现和拦截。

这些话不是没有根据的。9月10日，波兰在三天内第二次紧急升空战斗机，应对俄军对乌克兰西部的大规模无人机打击。9月13日，立陶宛因无人机风险短暂关闭了维尔纽斯机场，北约战斗机升空进行目视识别后确认是鸟群，机场在38分钟后重新开放。9月15日，波兰在波罗的海沿岸发现了一架疑似俄罗斯“格尔贝拉”无人机。这些事件单独看都是小的、可以解释的，但放在一起，它们在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制造的是一种持续的紧张感。

波兰参议员斯库尔凯维奇在波兰电台的采访中说，俄罗斯在测试波兰，而且会一直测试下去，直到得到“适当的回应”。他定义的适当回应是：当目标进入波兰领空时，直接击落。但“进入领空”这条线画在哪里，由谁来画，什么时候画，目前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