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索沃前总统杀96人酷刑303人，人民却上街喊冤，称他是独立英雄

科索沃前总统因战争罪被判刑，引发国内愤怒与紧张气氛，科索沃特别法庭位于海牙的科索沃特别法庭于周三对前总统哈希姆·萨奇判处25年监禁，罪名是战争罪。

与他一同受审的还有三名共同被告，他们也被判处长期监禁。这一判决在科索沃国内引发了普遍的困惑与不满，因为萨奇在科索沃被视为独立斗士。上周六，科索沃首都普里什蒂纳的街头上，他们举着标语，声援因战争罪被判刑的四名科索沃人。数万高呼要求为他们洗清罪名。

四名前科索沃解放军领导人被定罪，标志着这场被认为具有政治色彩的审判暂告一段落。海牙的科索沃特别法庭周三作出了备受关注的判决。

58岁的萨奇曾担任科索沃总理和总统，因在1998年至1999年间的战争罪行被判刑。当时，科索沃正试图脱离塞尔维亚。受害者不仅是塞尔维亚人，还有被科索沃解放军怀疑与塞尔维亚合作或未充分支持解放军的科索沃阿尔巴尼亚人。

另外三名被告也被判长期监禁。雅库普·克拉斯尼奇被判25年，卡德里·韦塞利18年，雷杰普·塞利米13年。他们已经在斯海弗宁恩监狱羁押六年，这段时间将从刑期中扣除。

国际法官认定，四名前科索沃解放军领导人应对非法逮捕和拘禁385名平民、残酷对待49人、酷刑折磨303人以及杀害96人负责。案件经过多年准备后，于2023年4月开庭，今年2月审理结束。被告均否认有罪，并计划上诉。

检方曾建议对四名被告分别判处45年监禁，涉及六项危害人类罪和四项战争罪。法官认为，没有证据显示存在针对平民的广泛、系统性袭击，因此未认定危害人类罪成立。美国法官查尔斯·L·史密斯三世在判决中指出，审判的目标不是这个游击组织追求科索沃独立的目标，而是其实现目标的方式。

海牙的判决在科索沃引起了愤怒与不解。许多科索沃人视这些前科索沃解放军领导人为国家独立的英雄，认为他们在反抗塞尔维亚的斗争中被迫“弄脏双手”。他们还认为，科索沃特别法庭是一个有失公正的机构，是西方在科索沃于2008年脱离塞尔维亚后强加给该国的。

奥地利格拉茨大学研究员多尼卡·埃米尼在普里什蒂纳表示，周三上午，首都的气氛“令人不安”。她说：“通常这座城市早晨非常热闹，但现在街道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待在室内，等待判决。”

尽管南斯拉夫战争已结束30年，上世纪90年代的暴力创伤在这一地区仍未愈合。塞尔维亚的角色尤其持续造成分裂。这一点在上周拉特科·姆拉迪奇的葬礼上再次显现。姆拉迪奇是波斯尼亚塞族将军，2017年被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判处终身监禁。在贝尔格莱德，他受到敬仰；在其他地方，他则被视为战犯。

科索沃至今仍承受着塞尔维亚前总统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留下的遗产。米洛舍维奇曾试图以武力压制科索沃民族主义。普里什蒂纳担心，贝尔格莱德将利用科索沃解放军领导人被定罪一事，再度质疑科索沃的独立地位。

科索沃特别法庭的正式名称为“科索沃专门法庭”，成立于2015年，旨在审理科索沃解放军可能犯下的罪行。该法庭审理的六宗案件中，有三宗涉及妨碍司法公正：被告或其支持者试图影响证人。

其中一宗针对萨奇及其他四人的案件仍在审理。法官在周三的判决中表示，萨奇案审理期间，对证人和受害者的恐吓是一个严重问题。庭讯常常不公开举行，证人需要受到保护。

另有两宗案件的被告因战争罪被定罪，分别被判处26年和18年监禁。经上诉程序后，刑期分别减至15年和13年。乌得勒支大学历史学家、国际法院问题专家伊娃·武库希奇对科索沃特别法庭持批评态度。她说：“为什么要为在有限地区、有限时期内发生的这类特定罪行专门设立一个法庭？萨奇和其他人的罪行非常可怕，对他们提起诉讼是正当的。”

“但事后看来，特别是在我们如今面对乌克兰和加沙局势的情况下，设立一个专门法庭似乎是一种过重的手段。我理解科索沃方面的批评，即该法庭是作为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的对应物而设立，后者主要审判的是塞尔维亚裔施害者。”

她还说：“还有一点：美国一贯尽可能削弱国际司法，为何却在这家法庭中占据如此主导的地位？这一点令人感到奇怪，也不恰当。”

武库希奇表示，无论是检方提出的45年刑期，还是最终判处的25年，都高得不成比例。“与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相比，这并不合理。这里涉及数百名受害者，那里则涉及数千人，但两者的刑期差距并不大。”

埃米尼表示，在科索沃，人们不可避免地会将这起案件与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相比较，而这种比较令人痛苦。“仅仅追踪这场审判就已经是一种创伤，因为其场景让人想起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如今判处如此重的刑罚，使科索沃与塞尔维亚被归入同一类，这非常成问题。”

埃米尼称，在科索沃看来，该特别法庭是欧盟和美国的政治工具，意在维系与塞尔维亚之间脆弱的关系。武库希奇对审判前科索沃解放军领导人究竟能带来什么效果持怀疑态度。

她说：“30年的政治宣传已经固化了巴尔干地区的观点，看看姆拉迪奇的葬礼就知道。这一判决不会改变这些观点。审判本身已成为政治宣传的一部分，判决也将如此。我们把它当成一场足球赛：谁赢了，谁输了？受害者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