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1959年,收藏家庞增和将137件珍贵书画无偿捐赠给了南京博物院,将家族的珍藏托付给了对方。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些价值千金的藏品竟会在数十年后,成了某些人随意处置的“私人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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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这起风波基本落定,可该慌的,绝对不止徐湖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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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引爆要追溯到2025年5月,收藏家庞增和的后人庞叔令在嘉德拍卖公司的预展上,看到了一幅本该躺在南博库房里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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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叔令当时就举报了,拍卖撤了,但问题才刚刚开始,她随后去南博查看,发现包括《江南春》在内的5幅画作已经不翼而飞,其余132件还在。
南博给出的解释是,这几幅画在1960年代被专家鉴定为赝品,1990年代按规定做了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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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离谱的是具体的操作手法。
《江南春》图卷到了总店之后,标价是25000元,总店书画库的保管员兼销售员张某看到这个价格觉得有利可图,直接把价格标签偷改成了2500元,然后安排别人出面购买,打了9折之后以2250元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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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人发现,张某在发票上把货号空着不填,不写购买人姓名,商品名称栏写成“仇英山水”,事后还让同伙谎称这幅画是祖传的,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字画商。
一幅国宝级画作,就这么从国有博物馆的库房里,经过改标签、找人代购、伪造来源这几道手续,堂而皇之地流进了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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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有一个让人想不通的问题,张某只是一个保管员兼销售员,她没有权力决定把馆藏画作调拨到总店,她也没有权力决定这批画可以对外销售,真正打开那扇门的人,是签了字的徐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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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让人不得不追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制度到底是怎么失守的。
但这些制度和法律在徐湖平面前好像形同虚设,他既没有履行鉴定和复核审议程序就签了批,也没有在调拨之后对总店的销售行为进行任何有效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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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的漏洞不是一天形成的,徐湖平在南博工作了几十年,1973年入职,1985年任副院长主持工作,2001年正式任院长,直到2008年退休,他掌权的时间跨度足够长,足够让一套本该运转的监督机制彻底停摆。
在这个停摆的系统里,该慌的绝对不止徐湖平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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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分布在不同的岗位上,有的负责审批,有的负责监管,有的负责执行,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有人站出来说一个“不”字,这批画可能根本就走不出南博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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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细节很值得注意,南博典藏部的退休职工郭礼典从2010年就开始向多部门举报徐湖平的问题,但一直没有收到有效反馈,直到2025年12月他在视频号上实名举报,事情才真正被推到公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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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指控如果属实,问题的严重程度就远远超出了一个徐湖平,也远远超出了一幅《江南春》。
举报人十几年的坚持没有白费,但反过来想,如果庞叔令没有在拍卖预展上认出那幅画,如果郭礼典没有选择在视频号上实名举报,这件事会不会就这样被时间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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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博在通报之后发布了致歉信,承认辜负了庞增和先生的信任与托付,承认制度缺失、管理混乱,对捐赠者及其家人未给予应有的尊重。
致歉信写得诚恳,但信任这东西,撕开容易缝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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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5幅涉案画作中,3幅已经追回并存入南博书画专库,《设色山水轴》一直在库房里没有流出,《松风萧寺图轴》还在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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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是必要的,但专项治理能查出已经暴露的问题,查不出还没有暴露的问题,真正要解决的是制度执行层面的根本性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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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可以追回,信任一旦碎了,捡起来是要花很多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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