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美军把志愿军战俘训练成间谍,跳伞前他转身往机舱里扔了一东西,美军士长喊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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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跳!马上跳!」

1952年2月19日凌晨,朝鲜谷山郡上空,一架美军C-46运输机舱门大开,带队的美军军士长哈里森冲着一个穿志愿军棉军服的中国人连连挥手。

这人叫张文荣,原是志愿军180师的报务员,被俘后在东京特务学校受训两个月,今晚要被空投回志愿军后方,替美军轰炸机找弹药库。

可就在跃出舱门的那一瞬,他一拧身,把攥在棉手套里的东西甩进了机舱深处,哈里森的喊声只喊出了半句……

01

1949年12月,成都北校场。

通讯科的教室里,二十几部电键响成一片。

张文荣戴着耳机,铅笔在抄报纸上一刻没停。

教官掐着秒表站在他身后。

「停。」

教官抽走抄报纸,从头对到尾。

「一分钟一百码出头,一个错字没有。」

他把纸往桌上一拍。

「辽中来的这小子,还是有点东西。」

邻座的阳文华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嘴唇几乎没动:

「别美了,看外头。」

窗外,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进校门,车斗里码着成捆的木箱。

这几天,校门口的岗哨加了三道,黄埔楼那边整夜亮灯,都说是从重庆撤到成都的蒋介石,就住在楼里。

张文荣是1948年8月考进来的,陆军军官学校第23期,通讯科。

他老家在辽宁辽中,一个靠天吃饭的地方。

他从小见惯了兵荒马乱,一路辗转到四川,图的就是学门真本事,将来不再任人摆布。

通讯在军中是个金饭碗。

步兵拼命,报务员拼的是耳朵和手。

一个师的电台要是哑了,上万人就成了睁眼瞎。

一年多下来,他收报、发报、译码,各科考核全是优良。

手艺越练越精,心却越来越凉。

前线一败再败,城里的物价一天一个样。

军校配发的布匹,转眼就摆上了街边铺子的柜台。

熄灯以后,宿舍里有人叹气,有人打听回老家的路。

也有人把收音机拧到对面的频率,贴着耳朵听。

没人去告发。

大伙儿心里都有一本账。

12月10日前后,黄埔楼的灯灭了。

蒋介石从凤凰山机场登机,飞往台湾。

又过了几天,校方宣布3000多名学员提前毕业,全体随部队西迁西昌。

说是毕业,连一场像样的典礼都没办。

张文荣领到的毕业证书,油墨还没干透。

西迁的队伍拉出去好几里地。

路边丢着钢盔,躺着断了轴的大车,还有三三两两往回走的散兵。

12月23日,队伍停了下来。

教育处长李永中少将把学员们召集到一块空地上。

他没上台子,就站在人群当中,手里捏着一沓纸。

「弟兄们,我跟大家交个底。」

空地上一下子静了。

「西昌去不得。去了,就是把三千条年轻的命往火坑里推。」

他举起那沓纸。

「我们已经和解放军谈妥了条件。愿意跟我走的,起义;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绝不为难。」

人群炸开了锅。

有人追问是真是假,有人攥着毕业证书,愣在原地。

阳文华扭过脸,盯着张文荣。

「你怎么想?」

张文荣盯着脚边一顶被车轮碾扁的钢盔,看了好一阵。

「我学电台,是想把消息送到该送的地方。」

他抬起头。

「给人陪葬的事,我不干。」

阳文华咧嘴一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那就一块儿走。」

12月25日,李永中正式宣布成都陆军军官学校起义。



02

起义以后,张文荣和阳文华被编进西南军政大学川西分校。

半年里,天天开会、讨论、写心得。

有同学私下嘀咕:「咱们这号人,人家信得过吗?」

张文荣在小组会上只说了一句:

「信不信得过,不靠嘴,靠干。」

学习一结束,他就打报告要求下基层。

组织把他分到了成渝铁路工地。

这条铁路从清朝末年就喊着要修,喊了四十多年,一寸铁轨也没铺成。

如今,几万人扛着镐头上了山。

张文荣那双按电键的手,一个月下来磨破了血泡,结成了硬茧。

1950年夏,工地上的广播天天在播朝鲜的战事。

入秋前,美国飞机开始往鸭绿江这边投弹。

那天收工以后,起义学员们挤在工棚里,一个个闷着头。

阳文华头一个站了起来。

「我写申请。」

张文荣跟着站起来。

「算我一个。」

一个,两个,十个……

工棚里的煤油灯,一直点到了后半夜。

经过审查,400多名起义学员被批准参加志愿军。

1950年12月,张文荣和阳文华一起被分到第3兵团60军180师,在师部当报务员。

两人都定了正排职,级别和排长一样。

发军装那天,张文荣捧着那身棉衣,领口、袖口、扣子,一样一样摸过去。

阳文华在旁边笑他:

「瞅啥呢?又不是娶媳妇。」

张文荣没笑。

「文华,从今天起,咱俩不是起义人员了。」

他把帽子扣在头上。

「是志愿军。」

1951年3月,180师跨过了鸭绿江。

白天不敢露头,美国飞机贴着山尖盘旋,瞅见一缕炊烟就俯冲扫射。

部队只能夜里行军,一夜走七八十里,天亮前钻进山沟隐蔽。

师部电台架在防空洞里。

张文荣一天睡不到四个钟头,耳机压得两只耳朵又红又肿。

4月22日,第五次战役打响。

头一阶段,部队向南猛插,推进了七八十公里。

5月中旬,第二阶段攻势展开,180师一路打过了三八线。

越往南打,身后的补给线拉得越长。

美军这时正对志愿军的运输线实施「绞杀战」,公路、桥梁、车队,没日没夜地炸。

粮食弹药运不上来。

战士们的干粮袋早就见了底。
最后一点炒面吃完以后,大伙儿只能撸树叶、挖野菜。
有人走着走着,一头栽倒在路边,再也没爬起来。

5月21日,志愿军总部下令主力北撤。

180师接到的任务是留下来,掩护兄弟部队撤退。

等掩护任务完成,180师的后路已经被切断了。

美军的坦克和摩托化步兵沿着公路穿插过来,把180师围在了北汉江以南的群山里。

对面的兵力,是180师的五倍。

师部电台在防空洞里不停地呼叫。

张文荣攥着电键,手指头都按麻了。

敌机一波接一波地俯冲下来。

一颗炸弹落在洞口。

洞口塌了半边,电台砸得稀烂,冒出一股焦煳味。

张文荣从土里爬出来,满嘴是沙子。

他扑过去,先翻那个铁皮箱子。

箱子里是密码本。

他划着火柴,一页一页撕下来往火里扔。

阳文华在洞口嘶吼:

「文荣,走!」

「等本子烧完!」

「命都要没了,还管本子!」

张文荣头都没回。

【密码本落到敌人手里,死的就不是我一个。】

最后一页烧成了灰,他又拿树棍把灰搅散,这才抄起一支步枪冲出洞口。

师部下令分散突围。

那几天,张文荣跟着一小股战友在山林里穿行。

白天躲飞机,夜里摸路。

饿得撑不住了,就趴在溪边灌一肚子凉水。

眼看就要摸到包围圈边上,一排炮弹砸了下来。

张文荣背上一热,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后脑勺磕在石头上。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一条黄毛狼狗凑在他脸跟前,口水滴在他下巴上。

一个美国兵牵着狗,另一个用枪管戳了戳他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张文荣伸手去摸枪,却摸了个空。

不远处,阳文华被两个美国兵反拧着胳膊押过来,半边脸糊满了血。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吭声。

那是1951年5月29日。

这次突围,180师有近5000人被俘。



03

审讯在前线一顶帐篷里进行。

一个戴眼镜的翻译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本花名册。

「姓名?」

「张文荣。」

「职务?」

「战士。」

翻译扶了扶眼镜,把花名册转过来,手指点在一行字上。

「180师师部,报务员。你们的人已经招了。」

张文荣盯着那行字,没接话。

「电台呼号多少?频率多少?密码本在哪?」

「烧了。」

「烧了?」

「我亲手烧的。」

翻译冲门口递了个眼色。

两个美国兵走了进来。

那一夜的事,张文荣后来很少提起。

他只记得,帐篷里的灯泡一直亮到天明。

什么也没问出来,美军把他押进了釜山战俘营,没过多久,又转到了巨济岛。

巨济岛在朝鲜半岛南端,四面环海。

岛上用铁丝网隔出几十个联队,关着十几万战俘,其中志愿军战俘有两万多人。

张文荣的编号是710482,关在86联队。

阳文华也在。

头一个晚上,两人挤在一顶漏风的帐篷里。

阳文华凑过来,嗓子压得极低:

「营里有自己人。」

张文荣一愣。

「党组织?」

阳文华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捏了捏他的手。

没过几天,张文荣就摸清了这座岛的规矩。

美军看守人手不够,就从战俘里扶植了一批骨干,让他们当联队长、大队长,替美国人管人。

这些人里,有被俘前就动摇的,也有进营以后变节的。

最凶的一个叫李大安。

他手下养着一帮打手,拎着木棒和铁条在营区里横行。

谁敢唱志愿军的歌,谁敢私下念叨回国,半夜就会被拖出去。

第二天早上抬回来,只剩半口气。

跟他们暗中较劲的,是战俘营里的秘密党组织。

在组织的安排下,阳文华当上了86联队的副联队长。

白天,他要跟美军和李大安那伙人周旋。

夜里,他把党员骨干安插到文书、翻译、中队长这些位置上,一个个护起来。

美国人克扣口粮,他就拿着《日内瓦公约》去找管理人员理论。

有一回,张文荣亲眼看见阳文华把一本卷了边的公约拍在美国军官桌上。

「战俘享有人道待遇,这是你们自己签的字。」

美国军官脸色铁青,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也是在那段日子,文化教员张光普和战士王荣生,在阳文华和张文荣的掩护下,一把火烧了美军的物资仓库。

86联队的帐篷里,有人偷偷笑出了声。

没过多久,阳文华的事就败露了。

副联队长的职务被撸掉,被罚去干苦工。

麻烦也找上了张文荣。

他们查到,张文荣和阳文华都是黄埔出身。

头一回来找张文荣的,是个穿着干净衣服的中年人,一张嘴就是「学弟」。

「学弟,咱们是一个校门出来的,何必跟着他们受罪?」

他递过来一包烟。

张文荣没接。

「跟我们走,将来有你的前程。」

「我的前程,我自己挣。」

中年人把烟揣回兜里,笑了笑,走了。

第二回来的,是李大安手下的两个打手。

他们把张文荣堵在厕所后头,一个拧住他的胳膊,一个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刀尖抵住他的下巴。

「黄埔的,你想清楚。」

刀尖往上挑了挑。

「在这岛上,死个人跟死条狗一样。」

张文荣下巴上渗出一道血线,一声没吭。

打手啐了一口,把他搡进了泥坑。

又过了些日子,那些人的态度突然变了。

打手不来了,也没人再拿刀子比画他。

战俘营的管理人员反倒隔三岔五把他叫去「谈话」,问他在军校学过什么,一分钟能发多少码,会不会跳伞。

1951年12月初,联队长王顺清把张文荣叫进了办公的帐篷。

王顺清满脸堆笑,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张文荣,恭喜你。」

「喜从何来?」

「营里保举,美方选中了你。另有重用。」

张文荣握着那杯水,手心烫得生疼。

「什么重用?」

「去了就知道。」

王顺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出人头地的机会来了。」

当天晚上,整个86联队都知道了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张文荣背着一个小包袱往营门口走。

路两边站满了人。

一个年轻战士冲他啐了一口,唾沫落在他的鞋尖前。

「软骨头!」

有人跟着骂:

「黄埔的,到底是黄埔的!」

张文荣没停步,也没擦鞋。

走到营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阳文华站在人群最后面。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阳文华转过身,走了。



04

离开巨济岛以后,张文荣先被带到美军战俘调研处的特务机关,又审了一遍。

问的还是那些事:家世,军校,起义,入朝,被俘。

审完,他被塞进一架运输机,舷窗蒙着黑布。

落地时,一个美国人用生硬的中国话告诉他:

「东京,到了。」

美军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把战俘训练成特务?

「绞杀战」打了大半年,美国飞机炸了无数公路和桥梁,志愿军的补给线却始终没断。

原因很简单,志愿军的弹药库、粮库藏在山沟里,飞机在天上根本找不着。

美军需要地上的具体的情报。

派美国人去,一张洋面孔,落地就露馅。

派韩国人去,语言不通,混不进志愿军。

最合适的,就是志愿军战俘。

他们穿得上军装,说得了方言,懂部队的规矩。

要是再会发报,那就再好不过。

张文荣这样的黄埔生,正是他们眼里的上等人选。

特务学校藏在东京郊外的一处院子里,外表看像个仓库。

特务登记表上,姓名、籍贯、代号、效忠誓词,一栏一栏印得清清楚楚。

张文荣捏着钢笔,笔尖在纸上悬了半天。

旁边的美国教官敲了敲桌子。

「有问题?」

「没有。」

他签下名字,把拇指按进印泥,又按在纸上。

一个鲜红的指印。

【这一按,我就是特务了。】

【可我得当个好特务。】

【越好,他们才越信我。】

训练整整两个月。

上午是理论课,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国人站在台上,唾沫星子横飞地讲「自由世界」。

下午练射击、爆破、刺杀。

晚上上报务课,练跳伞。

别人在报务课上抓耳挠腮,张文荣闭着眼都能抄。

美国教官注意到了他。

「张,你是这里最好的报务员。」

教官拍着他的后背,一脸满意。

有一天,教官在黑板上挂出一张地图。

那是朝鲜北部的地形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处。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

教官拿教鞭点着地图。

「落地以后,找到志愿军的弹药库、粮库、营房,把坐标报回来。」

教鞭敲在一个红圈上。

「剩下的,交给轰炸机。」

有学员举手:

「报错了怎么办?」

教官耸耸肩。

「那就再报一次。炸弹我们有的是。」

底下有几个人跟着哄笑。

张文荣低头记笔记,铅笔尖把纸戳出了一个洞。

【坐标报回去,炸死的是谁?】

【是跟我一样啃树皮的弟兄,是往我们手里塞过炒面的朝鲜老乡。】

这一批里,准备空投的中国人一共五个。

张文荣摸不清另外四个人的底。

有个湖南口音的,训练最卖力,天天把「回去立功」挂在嘴边。

还有个闷葫芦,夜里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有一回说梦话,喊了一声「娘」。

张文荣谁也不敢信。

在这里,学员之间互相监视是规矩。

谁跟谁多说了几句话,谁半夜起了几趟夜,第二天就会记在教官的本子上。

有一回吃饭,湖南口音的那个凑过来,压着嗓子问:

「张哥,你说咱们落了地,真给美国人卖命?」

张文荣夹了一筷子菜,头也不抬。

「不卖命,你来这儿干啥?」

「我就是问问……」

「问这个干啥?」

张文荣放下筷子,盯着他。

「你想回去?」

对方脸一白,端着碗走了。

第二天,教官把张文荣叫进办公室,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张,听说昨天有人跟你说了些奇怪的话。」

张文荣心里一紧,脸上纹丝不动。

「他试探我,我没搭理。」

教官盯了他几秒钟,笑了。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

走出办公室,张文荣才觉出衬衣后背已经湿透了。

那个湖南人是真想回去,还是教官放出来的饵,他到最后也没弄清楚。



05

东京的训练结束后,张文荣一行被送到汉城继续受训。

这里离前线近多了。

夜里躺在床上,能听见北边隐约的炮声。

张文荣一宿一宿地琢磨,有很多条路。

最省事的一条:落地以后扔掉电台,直接去找部队。

可越琢磨,他越觉得这条路走不通。

有一回,他在训练场上听见两个美国教官闲聊。

「这批送走,下个月还有一批。」

「战俘营里有的是人。」

张文荣手里的伞绳,打错了一个结。

【我一个人跑了,他们还会送下一批,再下一批。】

【飞机照飞,炸弹照样往自己人头上扔。】

还有一件事,压得他更喘不过气。

他是被俘人员,进过特务学校,按过手印,宣过誓。

就算落了地跑回部队,他拿什么证明自己?

一个从美国特务学校出来的人,空口白牙,谁会信?

【得干一件事。】

【一件他们自己都赖不掉的事。】

1952年2月18日傍晚,美军情报机关把五个人叫进一间屋子。

桌上摆着五套志愿军棉军服,每套旁边一份装备:袖珍收发报机,苏式步枪,美制小型手雷,地图,指北针。

一个美国军官宣布:

「今晚出发。」

美国兵把装备逐件清点了一遍,打了钩,让他们各自装袋。

张文荣换上棉军服。

布料、针脚、扣子,跟他当年在四川领到的那套一模一样。

美籍特务教官「王先生」赶来训话。

他背着手,在五个人面前来回踱步。

「你们是自由世界的勇士。完成任务回来,重赏。」

他在张文荣面前停住。

「张,你是我最看好的。」

「谢谢王先生。」

「别让我失望。」

「不会。」

张文荣迎着他的目光,眼睛都没眨。

装袋的时候,张文荣背对着门口,从自己那份装备里摸出一枚手雷,塞进一只棉手套,又把手套揣进了棉衣兜里。

屋里乱哄哄的,谁也没留意。

临上飞机前,美国兵挨个检查。

他们拽了拽每个人的伞包和背带,掂了掂装备袋,打钩放行。

没人去翻他兜里那只棉手套。

张文荣把右手插进兜里,隔着棉布,握住了那团硬邦邦的东西。

夜里,机场上停着一架C-46运输机,螺旋桨已经转了起来。

五个人排着队登机。

机舱里已经坐着十个美国人,大多是平时训练他们的教官,还有机组人员和翻译。

带队的是美军军士长哈里森。

这人个头不高,一双眼睛总在盯人,训练时就是出了名的难缠。

他站在舱门边,挨个清点人头。

「三个小组,谷山郡,按顺序跳。G组第一个。」

张文荣就在G组。

谷山郡,他在地图上见过。

那是志愿军部队休整的地方。

不久后,飞机就起飞了。

机舱里没开灯,舱门上方有一盏小红灯,还没亮。

发动机震得人心口发麻。

有人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有人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张文荣靠着舱壁,一动不动。

飞了一阵,他借着换姿势,往后挪了挪。

过了一阵,又挪了挪。

哈里森瞥了他一眼。

张文荣把头往舱壁上一靠,装作打盹。

哈里森收回了目光。

黑暗里,张文荣的右手伸进兜里的棉手套,摸到了那枚手雷。

冰凉,沉甸甸的。

他的食指勾住了拉环。

一个多钟头后,飞机开始降低高度。

2月19日凌晨2点20分。

舱门上方的红灯,亮了。

一闪,一闪。

哈里森拉开舱门。

零下二十几度的寒风灌了进来,刮得人脸生疼。

舱门外是黑压压的群山。

「G组!准备!」

张文荣站了起来。

他走向舱门。

一步。

两步。

哈里森冲他连连挥手。

「Go!Jump!」

张文荣站到了舱门口。

脚下,是一千多米的夜空。

身后,是十几个人和一架飞机。

他的右手插在兜里,食指勾着拉环。

这一下拽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

要么,他跟这架飞机一起炸成碎片。

要么,他落到地上,被自己人当成特务,一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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