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环球时报报道 记者 姜李】在北京某景区，一名年轻的女杂技演员将苹果抛向空中，接住后再次抛起，同时不断咬下一口苹果。动作看起来并不复杂，却吸引不少游客驻足，有人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相关视频在社交平台上获得了超过600万点赞。
这段表演的主角，是一名“00后”杂技演员，名叫“小丑冰冰”。冰冰告诉《环球时报》记者，她最初并没有把“抛苹果、吃苹果”当作一个成熟节目，而是先拍成短视频，看看观众是否感兴趣。“表演要传递情感。你的表情神态、肢体动作，都要做到观众明明知道你是在表演，却还是觉得有趣。”
舞台上几分钟看似轻松的表演，背后却是大量重复训练。在冰冰看来，“训练就是失败、重复、再失败，成功了以后可能还会再次失败。练习才能把数量变成质量，就连表情和肢体动作，也需要刻意练习。”但对杂技演员来说，把动作练熟只是第一步，真正面对观众时，还要学会根据现场“重新编排”表演。冰冰说，观众的反应、互动方式、现场氛围，都可能改变演出的节奏。
这种对现场互动的要求，也与杂技演出场景的变化密切相关。近年来，越来越多杂技演出走出传统剧场，进入海洋馆、主题乐园和文旅景区。在新场景中，观众不再只是坐在台下观看，还有机会直接参与到表演中。冰冰此前曾在海洋馆与其他小丑演员共同演出，并邀请游客参与节目。她发现，与传统剧场相比，这类演出对演员的现场应变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当观众从“观看者”变成可能参与其中的人，杂技节目本身也需要随之改变。孙大伟是河北省一家杂技学校的校长，他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演出场景的变化，正在推动杂技创作从单纯展示技巧转向更加完整的舞台表达。“过去杂技主要是展示技巧，现在更加注重故事和情感表达。演出也不再局限于剧场，而是越来越多进入文旅景区，做驻场演出。”在孙大伟看来，一台杂技节目通常需要先确定主题，再选择与主题相匹配的技巧，演员反复训练打磨，再加入音乐和舞美，经过多轮排练形成完整节目。“传统绝活儿、核心基本功必须保留。但单纯追求高难度已经不符合当代审美了，传统技巧要有新的表达方式。”
如何在保留技巧的同时改变表达方式，成为杂技创作者面对的新课题。来自俄罗斯的空中杂技演员Liza在中国生活工作了7年多，目前长期在上海千古情景区演出。“一场表演应该先有一个完整的概念，然后再围绕这个概念选择道具和音乐。”Liza向《环球时报》记者分享道，“音乐本身也会引导动作的选择。动作之间的衔接要自然流畅，像讲故事一样一步步推进。我最看重的是动作的美感和干净利落。不要为了炫技而炫技，应该随着自己的成长稳步提高难度。”
“现在很多杂技演员还是按照固定模板在做。”Liza说，“如果想把表演做成长期的事业，可以在不过度冒险的情况下，找到自己的风格和表达方式。”
从收获600万点赞的“抛苹果”短视频，到海洋馆里的互动表演，再到文旅景区的驻场演出，传统杂技正在进入新的场景，也在寻找与年轻观众建立联系的新方式。变化的不只是舞台和传播渠道，更是传统技巧被重新放进人物、故事和当代生活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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