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伺候病危的母亲，由于太疲倦睡着了，醒来时发现母亲已经走了

男子伺候病危的母亲，由于太疲倦睡着了，醒来时发现母亲已经走了，回看监控发现母亲临终前，深情地望着他，费力地伸出胳膊，为他盖好被子

我妈走的那天晚上，我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病房里静得吓人。心电监护仪那条线，已经拉直了。我猛地站起来，喊了一声“妈”，没人应。我伸手去摸她的脸，凉的。我又摸她的手，也是凉的。我整个人像被人抽了魂，腿一软就跪在床边，脑子里嗡嗡响。

护士进来的时候，我还在喊：“妈，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你儿子啊。”护士把我扶起来，轻声说：“大哥，节哀，老人已经走了。”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我妈走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睡着了。

那几天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我妈是半年前查出来的病，肺癌晚期。医生说发现得太晚，已经没有手术机会了。我当时拿着诊断书，站在医院走廊里，半天没说出话。我妈坐在椅子上，反倒过来安慰我，说：“没事，人早晚都有这一天，妈不怕。”

她不怕，我怕。

我爸走得早，是我妈一个人把我和我哥拉扯大的。我哥比我大五岁，早早就结了婚，在城里安了家。我结婚晚，孩子也小，一直跟我妈住得近。我妈这些年身体一直还行，虽然有点高血压，但平时做饭、洗衣、接送我孩子，一样没落下。谁能想到，一查出来就是晚期。

确诊之后，我跟我哥商量怎么办。我哥在电话里叹了半天气，说：“我这边工作忙，你嫂子身体也不好，孩子还要上学。要不你先多照顾着，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说：“哥，妈这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也有工作，我也有家。”我哥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把妈送养老院吧？”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还是我照顾。我哥每个月给两千块钱，剩下的我出。我媳妇当时就不乐意了，说：“你哥是长子，凭什么你出力他出钱？再说了，两千块钱够干什么？化疗一次多少钱？你算过没有？”我说：“那是我妈，我不能不管。”我媳妇说：“是你妈，不是我妈。你管你妈，谁管我们娘俩？”

这话我听着扎心，但我也理解。我媳妇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孩子才上小学，房贷还没还完。我妈这一病，家里积蓄像流水一样往外花。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我媳妇一开始还去医院看看，后来去得越来越少，说闻不了那个味儿，说孩子没人管。我没怪她，真的，我没怪她。照顾病人这件事，谁摊上谁知道，那不是一天两天，那是熬人。

我哥呢？他每个月那两千块钱倒是按时打，但人很少来。有一次我妈想他了，让我给他打电话。我哥说：“我这边真走不开，你替我跟妈说一声，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回去。”我妈听了，嘴上说“没事，你哥忙”，可我看得出来，她眼里的光暗了一下。

后来我妈病情越来越重，医生说已经扩散了，建议保守治疗。我跟我哥说：“哥，妈可能没多少时间了，你能不能多回来看看？”我哥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尽量。”可他还是很少来。来了也是坐一会儿就走，说单位有事。我嫂子更是一次都没来过，说家里离不开人。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瘦了十几斤。白天上班，晚上守夜，有时候实在困得不行，就趴在床边眯一会儿。我妈心疼我，说：“你回家睡吧，妈这儿没事。”我说：“没事，我在这儿踏实。”我妈就叹气，说：“是妈拖累你了。”

我说：“妈，你别这么说，小时候你照顾我，现在我照顾你，天经地义。”

我妈笑了一下，那笑容我到现在都记得，又欣慰又心酸。

我妈走的那天晚上，其实白天她精神就不太好了。医生跟我说，可能就这一两天了。我给我哥打电话，说：“哥，你赶紧回来吧，妈可能不行了。”我哥说：“我明天一早就回。”我说：“你最好今晚就回。”我哥说：“我尽量。”

那天晚上，我坐在床边，握着我妈的手。我妈的手很瘦，皮包着骨头，但还暖着。她迷迷糊糊地睡着，偶尔睁开眼看看我，又闭上。我给她擦了脸，擦了手，喂了几口水。她喝不下去，水顺着嘴角流出来，我拿毛巾给她擦干净。

到了后半夜，我实在撑不住了。眼皮像灌了铅，脑袋一点一点的。我心想，我就眯十分钟，就十分钟。我趴在床沿上，手还握着我妈的手。我告诉自己，别睡死，听着点动静。

可我还是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妈已经走了。

我疯了一样喊医生，医生来了，摇摇头，说：“老人走得很安详，时间大概在三点半左右。”我站在那儿，浑身发抖。我恨自己，我为什么要睡？我就差那么一会儿，我为什么不能撑住？我连我妈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哥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才到。他进了病房，看见我妈已经盖上了白布，当场就哭了。他跪在床边，一边哭一边说：“妈，儿子不孝，儿子来晚了。”我站在旁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心里有怨，但更多的是难过。我妈走了，我哥来了，可我妈看不到了。

处理后事那几天，我整个人都是木的。亲戚们来了，有的说我孝顺，有的说我哥不懂事。我嫂子也来了，哭得挺伤心，但我心里清楚，她哭的是场面，不是我妈。我媳妇忙前忙后，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也累了。

忙完丧事，有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我妈住过的房间里，看着那张空床，心里空落落的。我突然想起来，医院病房里有监控。我妈住的是重症病房，为了安全，病房里装了摄像头。我当时没想起来看，现在我想看看，我妈最后那段时间，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联系了医院，说明了情况。医院那边挺配合，说可以调监控给我看。我拿到监控视频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客厅里，把手机架好，点了播放。

画面里，我妈躺在病床上，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头趴在床沿上。那是凌晨两点多，我睡着了。我妈那时候醒着，她侧过头，看着我。她的眼神很温柔，跟平时看我的眼神一样。她看了我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她的手在发抖，看得出来，她没什么力气。她费力地伸着胳膊，够到了我肩膀上的被子。那是我媳妇白天送来的薄被子，我搭在身上，滑下去了一半。我妈一点一点地把被子往上拉，盖住我的肩膀。她拉得很慢，很吃力，中间停了好几次，喘了几口气。最后，她把被子给我盖好了，又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那个动作，跟我小时候她哄我睡觉时一模一样。

盖完被子，我妈又看了我一会儿。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监控没有声音，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然后她慢慢闭上眼睛，手垂了下去。心电监护仪那条线，开始慢慢变平。

我看到这儿，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跪在地上，对着手机屏幕喊：“妈！妈！”可画面里的我妈，再也听不见了。

她到最后，都在想着我。她都快不行了，还在怕我着凉。她伸出手，用尽最后的力气，给我盖被子。而我呢？我睡着了。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那几天，我反复看那段监控，看了一遍又一遍。我看到我妈在夜里醒来，看着我，给我盖被子。我看到她嘴唇动的那一下，我试着猜她说了什么。她可能是说“儿子，妈走了”，也可能是说“别怪你哥”，也可能是说“照顾好自己”。我猜不出来，但我心里知道，她最放不下的，是我。

后来我哥来找我，说要把妈的遗物整理一下。我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一个旧柜子，里面几件衣服，一个铁盒子。铁盒子里有一张存折，还有一封信。

存折上有八万块钱。不多，但我知道，那是我妈一分一分攒下来的。她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捡废品卖的钱都存着。信是我妈写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写得很用力。

信上说：“强子，妈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了。妈不怕死，妈就怕你太累。你哥那边，你别怨他，他也不容易。这八万块钱，是妈给你留的，你拿着，给孩子交学费，别让你媳妇跟着你受委屈。妈这辈子没本事，没给你们留下什么，就这点钱，你别嫌少。妈走了以后，你跟你哥要好好的，兄弟俩别为了钱吵架。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从小就心软，什么事都自己扛。以后别太累了，该歇就歇。妈在天上看着你呢。”

我看完信，哭得像个孩子。我媳妇在旁边，也跟着哭。她说：“妈这是把心都掏给你了。”我说：“我知道，我知道。”

可我哥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存折的事，跑来问我：“妈留了多少钱？”我说：“八万。”我哥说：“那得平分。”我说：“哥，妈的信上写了，这钱是给我的。”我哥说：“凭什么？我也是妈的儿子。”我说：“你摸着良心说，妈生病这半年，你来了几次？你照顾了几天？你出那两千块钱，够干什么的？妈化疗一次多少钱你知道吗？我为了照顾妈，工作差点丢了，你知道吗？”

我哥脸涨得通红，说：“我在外面挣钱也不容易，我也有家要养。”我说：“谁没有家？谁容易？妈把你养大容易吗？”我嫂子在旁边插嘴：“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我们不管妈似的。”我媳妇忍不住了，说：“你们管了吗？你们管了什么？妈住院半年，你们来过几次？现在分钱倒是积极！”

那天吵得很凶，最后我哥摔门走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妈的信，心里特别难受。我妈在信里说，让我们兄弟俩别为了钱吵架。可我们还是吵了。我觉得对不起我妈。

后来我哥又来找我，态度软了一点，说：“那钱我不要了，但你得把妈那套老房子的事说清楚。”我妈有一套老房子，不大，但地段还行。我哥说：“那房子是爸妈留下的，得有我一份。”我说：“哥，那房子妈早就说过，留给我。因为这些年是我在照顾她，你心里清楚。”我哥说：“口说无凭，得有证据。”我说：“妈的信上没写房子的事，但妈跟我说过好几次。”我哥说：“那不行，得按法律来。”

我们俩又僵住了。

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我妈走了，我哥跟我争遗产，我媳妇天天跟我抱怨，说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晚上睡不着，就反复看那段监控。看我妈给我盖被子，看她嘴唇动的那一下。我突然想，我妈最后想说的，会不会就是“别跟你哥争”？

我妈一辈子要强，一辈子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她走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我们兄弟俩闹翻。可我们偏偏就闹翻了。

我想了很久，最后做了个决定。我把我哥叫来，跟他说：“哥，妈那套老房子，咱俩一人一半。存折那八万，我拿四万，你拿四万。妈的丧事费用我出，不用你掏。但有一个条件，以后每年妈的忌日，你得跟我一起去上坟。咱俩在妈坟前，把话说清楚，别让妈在底下还操心。”

我哥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半天没说话。最后他说：“强子，是哥不对。哥这半年，确实没怎么管妈。哥心里有愧。”我说：“哥，过去的事不说了。妈走了，咱俩就剩彼此了。”

我哥哭了，我也哭了。

后来我们把房子卖了，钱平分了。存折的钱也分了。我媳妇一开始不乐意，说凭什么分给他。我说：“就当是妈留给我们的最后一份心意。妈不想看我们吵架。”我媳妇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我换了份工作，不用天天加班。我媳妇态度也好了很多，可能她也想通了。孩子学习成绩不错，有时候会问我：“爸爸，奶奶去哪儿了？”我说：“奶奶去天上了。”孩子说：“那她还会想我们吗？”我说：“会，奶奶一直在看着我们。”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想起我妈。想起她给我盖被子的那个动作，想起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我总觉得，她没走，她还在我身边。只是我看不见她了。

我把那段监控视频存了下来，存在手机里，也存了一份在电脑里。我想，等我老了，等我孩子长大了，我要给他们看。我要告诉他们，你们的奶奶，你们的太奶奶，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她到最后，都在爱着她的孩子。

写到这里，我想跟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人说一句：如果你们的父母还在，多陪陪他们。别等他们走了，才后悔。别像我一样，在母亲最后的时刻，睡着了。那种遗憾，是一辈子的。

我也想问问大家：你有没有在父母最需要你的时候，因为太累、太忙、太烦，而忽略了他们？你有没有在父母走后，才想起他们为你做过的那些小事？如果你是我，你会原谅自己吗？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故事。

妈，儿子想你了。你在天上，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