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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意思的是,就在同一时间,欧盟自己算的另一笔账更吓人:切断俄罗斯廉价能源四年多,多花的钱数以万亿欧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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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喊着被别人赚走了钱,一边亲手把自家工业的电价推上天,那么,欧洲今天这份焦虑,究竟是中国造成的,还是自己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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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这次讲话的核心逻辑拆开看,链条其实很清晰:逆差太大中国商品冲击欧洲产业去工业化必须重新平衡。
值得注意的是语气的变化,过去布鲁塞尔主要诉求是中国扩大市场准入、多买欧洲商品,属于谈判桌上的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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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眼看谈判难以迅速改变贸易结构,欧盟的打算是直接干预市场,关税、补贴调查、采购限制、本地化要求,一条条往上加。
阿权梳理下来,所谓一切工具大致分三层,第一层是常规武器:反倾销、反补贴调查,重点覆盖电动汽车、电池、光伏、风电设备和钢铁。
这一层其实早已开火,早前欧盟对中国电动车加征的反补贴关税就已正式落地,不同企业税率差异明显,叠加原本的基础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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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表决本身就很说明问题:法国、意大利赞成,德国、匈牙利等国反对,还有国家弃权,一个二十七国的共同体,在要不要对中国车下手这件事上从来就没真正统一过。
第二层更狠是欧盟《外国补贴条例》,它的杀伤力在于长臂管辖:中国企业哪怕没有直接向欧洲出口。
只要参与欧盟公共项目投标,也可能因为接受了所谓的非欧盟补贴而被调查、被排除,这意味着门槛不只设在海关,还设进了招标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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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最直接,用公共采购和政府补贴扶持欧洲制造,欧盟委员会提出的《工业加速器法案》,打算在汽车、钢铁、水泥、铝以及新能源技术领域加入欧盟制造和本地含量条件。
对投资额超过1亿欧元、且母国在该产业占全球产能40%以上的项目,还要提出就业、技术转移和本地供应链要求。
这三条摆在一起意思就非常直白了,欧盟不是单纯不让中国企业赚钱,而是要求中国企业把生产、岗位、税收和技术,更多留在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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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卖电动车,也可以来投资电池厂、光伏厂,但不能只把成品运进来,你得在欧洲建厂、雇欧洲工人、采购欧洲零部件,最好再带起一批本地供应商。
所以在阿权看来,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贸易摩擦,而是一场关于产业留在谁家的博弈,欧盟真正想做的是用庞大的市场,换投资、换就业、换技术。
那么问题来了,欧洲今天这副着急的样子,真的全是中国冲击造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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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中国商品的竞争力早就不是服装、玩具那一类劳动密集型产品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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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机械、船舶、储能、电池、新能源设备,这些恰恰是欧洲维持制造业、就业和出口能力的根基产业。
欧洲人现在的感受是我国每出口一辆电动车,自己少卖的远不止一辆汽车,还牵着零部件、工业软件、售后服务这一整条链。
这种焦虑是真实的,但把每天10亿欧元的逆差,简单解释成中国赚走了欧洲的钱,阿权觉得,这个说法省事,但不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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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消费者大量购买中国商品,是因为价格、质量和交付能力摆在那里,市场是用脚投票的,不是被强迫的。
我国的光伏组件、电池和工业设备,客观上还在帮欧盟推进能源转型,一边喊着绿色目标,一边把最成熟、最便宜的转型工具往外推,这笔账本身就矛盾,最要命的一点,欧洲落到今天这步,有相当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
失去廉价俄罗斯能源之后,欧洲的电力和天然气成本长期高于主要竞争对手,环保审批、人工成本、监管负担又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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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化工、钢铁和汽车产业承受的压力,不可能全部推给中国,像巴斯夫这样的巨头在本土削减产能、调整装置,原因写得清清楚楚:能源成本。
再加上欧洲企业投资不足、数字化迟缓、统一市场内部壁垒众多,竞争力是一点点被自己侵蚀掉的,阿权一直认为,竞争力首先是自己练出来的,不是靠把别人挡在门外挡出来的。
再说欧盟内部,它真能步调一致吗?阿权持保留态度,法国希望通过贸易壁垒和政府采购扶持本国产业,德国、荷兰以及北欧国家则更依赖出口和全球供应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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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汽车、化工和机械企业在中国拥有巨大市场,一旦欧盟全面加码,我国的反制工具箱也不是空的。
汽车、白兰地、乳制品、猪肉、航空订单,这几个领域此前都被外界反复讨论过,到时候看似保护了一批欧洲企业,很可能同时伤到另一批。
还有一层是政治账,欧洲经济增长乏力,工厂裁员、生活成本上涨,右翼和疑欧政党持续壮大。
欧盟委员会需要向选民证明布鲁塞尔能保护欧洲,而中国商品、产业补贴、贸易逆差,恰好是最顺手的情绪出口。
阿权理解这种压力,但靠外部靶子缓解内部焦虑,短期有效,长期就是麻药。
当然,欧盟也在补另一块短板:打算牵头成立关键原材料公司,负责采购和储备稀土等战略资源,降低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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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是欧盟《关键原材料法案》定下的方向,提高本土开采、加工和回收比例,压降对单一国家的依赖,方向不难理解,但矿是要时间才能挖出来的,冶炼产能也不是签个字就能建成的。
于是就绕回那个根本问题:欧洲的病根,究竟在外部,还是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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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答这个问题,就绕不开那本能源账,俄乌冲突爆发前,欧洲近一半的天然气、超过四分之一的原油依靠俄罗斯管道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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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近、价格低、供应稳,等于家门口就有一口便宜的油气井,2022年在美国施压与推动之下,欧盟接连推出多轮严厉制裁,主动切断这条能源脐带,冯德莱恩、朔尔茨、马克龙是这一决策的主导者。
结果是欧洲用不上近在咫尺的管道油气,只能去买远在天边的液化天然气和中东石油。
液化天然气要液化、海运、再气化,采购和运输成本比管道气高出一大截,能源去俄化这个词听着高级,落到账单上就是两个字更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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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单的变化是连锁的:电价气价飙升,通胀被瞬间点燃;大量工厂扛不住用能成本,减产、关停,甚至整体外迁。
工厂一走,岗位就少,收入就悬,欧元被基本面拖累,汇率承压、资本外流;普通人的取暖和用电开支节节攀升,这些不是天灾,天灾躲不过,这是政策选择的产物。
更值得玩味的是谁在受益,欧洲高价买入液化天然气,美国能源企业赚得盆满钵,欧洲在安全上更依赖北约,美国在北约的主导权更加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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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元被压下去,美元的地位自然更稳,阿权不想把这一切简单归因为某个人的算计,国际政治里很少有单一动机的剧本。
但有一点是清楚的:这场博弈的成本与收益,分配得极不均匀,欧盟出钱、别人数钱,这个格局客观存在。
欧盟内部不是没人看懂这个局,只是看懂的人和拍板的人,往往不是同一批,更让人唏嘘的是,吃了这么大的亏之后,强硬对俄、持续军援、延长冲突的路线还在继续。
战火一天不停,欧洲的能源危机和经济困境就一天缓不过来,一个地区的领导人,首要职责是护住自己百姓的饭碗,当政策开始牺牲长远利益去迎合别人的地缘诉求时,先受损的必然是本国的产业与民生。
美国前外交官基辛格那句做美国的敌人是危险的,做美国的盟友是致命的,被反复引用,阿权的看法是这句话对了一半:同盟本身不是致命的,丧失战略自主才是,同样是美国的盟友。
有的国家产业竞争力并未崩塌,关键在于有没有守住自己的产业根基和决策空间,欧洲真正的问题,是把能源命脉交了出去,却没给自己留后路。
回到中欧,接下来大概率是边谈边打:欧盟一边继续要求中国扩大进口,一边在新能源汽车、关键原材料、公共采购和投资审查上继续加门槛。
中国企业一边在匈牙利、西班牙等地建厂,与欧洲企业合资、提高本地采购比例,一边加快开拓东盟、中东、拉美和非洲市场。这个局面,阿权判断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但有一个判断是确定的:贸易壁垒只能争取时间,解决不了欧洲能源昂贵、投资不足、创新转化缓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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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内部短板不变,今天限制中国电动车,明天还会遇到中国的电池、机器人和工业设备,到那时欧盟可能非但没阻止别人赚钱,反而连累自己的企业赔更多。
欧洲这几年用几千亿甚至上万亿欧元,买了一个教训:依附换不来安全,只换来账单,而这本账值得所有正在参与全球竞争的国家认真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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