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很少有人记得，CBS在1987年播过一部叫《美女与野兽》的奇幻剧。它一共拍了56集，播了三年，后来被大多数人忘得干干净净。
但翻它的幕后名单，会发现两个日后响当当的名字：一个是主演朗·普尔曼，另一个是编剧兼制片人——乔治·R·R·马丁。
一部被遗忘的56集奇幻剧
《美女与野兽》1987年到1990年在CBS播出。故事围绕琳达·汉密尔顿饰演的检察官凯瑟琳展开，她是故事里的"美女"；朗·普尔曼饰演文森特，一个温柔、羞怯的兽人，住在纽约地下，和一群被社会排斥的人组成一个叫"地下世界"的秘密社群。
剧集的主线，是两个来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之间那段深厚、而且字面意义上"心灵感应"的关系。中间穿插着每周出现的反派和案件，越到后期，基调越沉重。
这部剧后来积累了一批 cult 追随者。它骨子里是奇幻剧，带着浓重的悬疑和惊悚元素，但又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暖的东西。
这份暖意，很大程度上来自文森特，以及他和周围所有人的互动。
普尔曼最"软"的一个角色
普尔曼有一个本事：把自己藏进厚重的特效化妆底下。他的电影处女作是1981年让-雅克·阿诺的《火之战》，他演阿穆卡尔，全程尼安德特人妆容，说的是一门自创的史前语言。后来在《玫瑰之名》《拦截人魔岛》《星际迷航：复仇女神》，以及最著名的《地狱男爵》系列里，他一次次重复这件事。
但在《地狱男爵》把他推成类型片偶像之前，普尔曼已经靠另一个奇幻角色完成了突破。他在《美女与野兽》里的表演，为他拿下了1989年金球奖电视类剧集最佳男主角。
文森特被形容为普尔曼最"治愈"的角色——尽管他是个长着狮子特征、力气惊人的庞然大物。普尔曼把文森特演成了一个异常温和的浪漫男主角：一个值得幸福的人，一个观众希望他在爱情里成功的人。他和凯瑟琳的关系，撑起了整部剧的情感张力。
《地狱男爵》内心深处也许是个大软蛋，但文森特的柔软，是摆在表面上的。
马丁在《权游》之前的那段电视生涯
在《权力的游戏》出版很多年之前，马丁就在这部剧的幕后工作。他1987年加入《美女与野兽》，一路做到了制片层。这让这部剧成为他"前权游时代"电视生涯里一个值得注意的节点。
换句话说，在写出那部后来意义重大的奇幻小说之前，他先在这部CBS奇幻剧里写剧本、做制片。
《美女与野兽》的导演名单里也有普尔曼本人的名字，同列的还有维克多·洛布尔、托马斯·J·赖特、格斯·特里科尼斯、艾伦·库克、迈克尔·斯威策、保罗·林奇、布鲁斯·马尔穆特、加布里埃尔·博蒙特、彼得·梅达克等人。
它没有把野兽变成王子
地狱男爵、斯莱德、巫妖、克莱·莫罗——用一个词概括：狠角色。这很合理。个子高、嗓音又像普尔曼那样，很容易被定型成硬汉。而且给他做特效化妆的是里克·贝克这样的大师，文森特完全可以变成又一个硬汉变体。
毕竟，改编加布里埃尔-苏珊·巴尔博·德·维伦纽夫那个故事时，阴郁、暴怒的野兽是常见做法。2012年那版翻拍剧就是这么干的；事实上，迪士尼一年后的"野兽"一开始也更凶。普尔曼照这个路子演，完全说得通，他确实很擅长。
但《美女与野兽》的秘密配方在于：文森特没有变成那种角色。他有脾气，当然有，但这不是靠爱情魔法就能克服的东西；这是他个人挣扎的部分，而这份挣扎并没有夺走他与生俱来的温柔。
在外形和气质上，文森特最接近让·马莱在1946年让·科克托电影里演的野兽。那部电影同样懂得，这个故事的核心道德是：去爱有缺陷的、或被社会视为有缺陷的人。
而文森特始终没有变成王子——因为他一直都是。
抛开这些煽情的说法，《美女与野兽》仍是普尔曼职业生涯里最能说明问题的一次表演。压迫感、辨识度极高的嗓音、繁复的特效化妆，全都在，但文森特最核心的特质是温柔。
在《地狱男爵》让他成为奇幻偶像的几十年前，这部 cult 剧集已经证明：那些观众后来会和他最硬的角色联系在一起的特质，他能玩出多得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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