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三个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下一秒,周启衍双眼猩红,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疯了一样朝着门外狂奔——
“许婳!”
我重重地砸在地上,假肢瞬间碎裂开来。
我感觉身体变得无比轻盈,灵魂脱离了躯壳,漂浮在半空中,等着系统来接我离开。
周启衍第一个冲下楼,他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我,还有碎裂开来的假肢,眼底露出了极致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婳婳,你……你的腿呢?”
他浑身僵硬,脚步踉跄地蹲下身,颤抖着抱住我早已冰冷的遗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许婳,我在跟你说话,你回答我!”
他发出绝望的怒吼,双眼猩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不就是让你给霜霜道个歉吗?你至于用命来闹吗?”
他紧紧抱着我,脸色惨白如纸,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小叔和展衡也疯了一样冲了过来,嘴里不停喊着我的名字。
“婳婳,你别吓小叔,你醒醒啊。”
“许婳,你不是说要做我黑手党家族的专属设计师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他们围在我身边,像疯了一样喊着我的名字,试图唤醒我。
展衡颤抖着伸手,探了探我的鼻息,随即整个人猛地跌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不可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小叔一把抢过周启衍怀里的我,对着周围的人疯狂嘶吼:“愣着干什么?叫医生!快叫医生啊!”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疯狂咆哮,可当他把我抱起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这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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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假肢碎裂后,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的目光往下移,看到我只剩下半截的双腿时,满眼都是惊惧和不敢置信。
“医生!快叫医生!一定是我看错了,我的婳婳还好好的!”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们三个抱头痛哭、忏悔不已的模样,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疼了一下。
相伴二十多年,在缅北暗无天日的五年,我每天都在盼着他们能找到我,救我出去。
被人用铁链锁着,被电棍打得遍体鳞伤,被不同的男人折辱,被强制取卵,怀上不知父亲是谁的孩子又被迫流掉。
我都靠着那一口想见他们的气,硬生生撑了下来。
可当我知道,他们就是把我推入地狱的罪魁祸首时,我突然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哪怕回到原世界,还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我也不想再跟他们有半分瓜葛。
我被小叔抱着,送进了抢救室。
他跪在地上,对着医生不停磕头哀求:“求求你们,救救我侄女,她还活着,一定能救回来的!”
赶来的医生看着我浑身是血、双腿残缺的样子,满脸的惋惜。
但还是配合着,给我做了全套的检查。
“患者瞳孔已经扩散,心跳呼吸全部停止,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请节哀。”
医生取下听诊器,一脸沉重地对着他们鞠了一躬。
周启衍失了魂一样,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婳婳,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吗?”
“我只是让你去缅北待了五年,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了?”
小叔的手,颤抖着落在我胳膊上的伤疤上,轻轻一碰,还没愈合的伤口就裂开了。
他满眼震惊,一把拉开我的衣袖,看到了我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旧伤新伤,没有一块好肉。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连站都站不稳。
“这不是画的……竟然是真的……”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无比讽刺。
刚被救回来的时候,我就掀过衣服,让他们看我身上的伤,想跟他们控诉这五年我受的苦。
可他们却说我是在演戏,是故意画出来博同情的。
展衡早已双眼通红,他看着我残缺的双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一定是李猛干的!”
李猛,就是当年把我卖到缅北园区的蛇头。
展衡脸上的神情,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
“把他给我抓过来!我要查清楚,婳婳这五年,到底受了什么苦!”
我冷眼看着他们三个深情忏悔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感动。
如果不是他们不信我,我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如果不是他们亲手设计把我送走,我也不会落得这么个惨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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