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上个月周一早上，公司刚开门，前台就冲进来一个抱着孩子的姑娘。
她脸色蜡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进门就喊：“周凯呢？让周凯出来！”
大家都懵了。
周凯是我们部门最小的男同事，才21岁，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平时嘴甜，会来事，个子一米八，肩宽腰细，穿衬衫显得干干净净，脱了外套又能看出来经常健身。
说白了，就是很多小姑娘喜欢的那一挂。
可那天，他从茶水间出来，看见那个姑娘怀里的孩子，整张脸一下就白了。
姑娘把一张纸拍在前台桌上，声音都在抖：“DNA报告出来了，孩子是你的。你躲了三个月，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还要不要脸？”
办公室瞬间安静得连打印机的声音都特别刺耳。
周凯愣了半天，低声说：“我没躲，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姑娘冷笑：“不知道怎么说？你当初怎么说的？你说你会负责，你说你不是那种没担当的男人。”
那天之后，周凯直接请了半个月假。
后来他回来上班，人明显瘦了一圈，眼底乌青，衣服还是那么干净，但整个人像霜打过的茄子，再也没了以前那股意气风发。
我和他关系还算不错，有次下班一起吃面，我忍不住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他沉默了很久，才说了实话。
那姑娘叫小雨，24岁，以前是他健身房认识的朋友。小雨长得漂亮，会打扮，说话也温柔。周凯那时候刚进公司，工资不高，人却飘得很。
他总觉得，自己年轻，长得不错，身边有人喜欢是本事。
小雨一开始跟他说，自己已经跟男朋友分手了。
两个人吃饭、看电影、去酒吧，没多久就在一起了。周凯说，当时他也没想那么远，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开心就行。
可问题就在“开心就行”这四个字上。
后来小雨怀孕了。
周凯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也不是负责，而是怀疑：“你确定是我的？”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就彻底撕破脸。
小雨哭着说，她跟前男友确实没断干净，但那段时间到底是什么情况，她自己也说不清。周凯一听，更慌了，索性躲着不见。
他以为拖一拖，事情就会过去。
可现实不是电视剧，没人会替你把烂摊子收拾好。
小雨家里条件一般，父母知道后差点气晕。她妈跑到周凯租的房子门口骂了半天，邻居都听见了。
周凯爸妈更惨。
他爸在老家跑货运，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他妈在超市理货，听说儿子搞出个孩子，当天就坐了四个小时大巴赶来。
周凯说，他妈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不是骂他。
她只是红着眼问：“你才21岁，你以后怎么过啊？”
就这一句，把周凯问哭了。
DNA结果出来，孩子确实是他的。
小雨不愿意结婚，她说自己不想一辈子跟一个连孩子都不敢认的男人过日子。周凯也没资格劝她。
最后，两个人签了协议。
孩子跟小雨生活，周凯每个月给抚养费，还要承担一部分医疗费和教育费。公司工资四千多，房租一千二，吃饭通勤再去掉一些，剩下的钱几乎全得给孩子。
他没办法，只能晚上去跑代驾，周末去健身房当兼职教练。
以前他最喜欢买鞋，一双限量球鞋几千块，眼睛都不眨。
现在他连外卖都舍不得点。
有一次部门聚餐，大家点了烧烤和啤酒。周凯坐在角落里，只喝了一碗白粥。
有人开玩笑：“凯哥怎么转性了？以前不是最能玩的吗？”
他苦笑了一下，说：“玩不起了。”
那一瞬间，桌上没人再接话。
其实说到底，周凯不是坏人，小雨也不一定就是坏人。
他们最大的问题，是都把感情和身体关系想得太简单了。
以为年轻，就可以不计后果；以为一句“大家都是成年人”，就能把责任撇干净；以为事情没闹大，就不算出事。
可生活哪有那么多侥幸。
一次冲动，可能牵扯两个家庭；一段没想清楚的关系，可能毁掉好几年的计划。
周凯现在最怕的，不是没钱，也不是累。
他最怕孩子以后长大了，问他一句：“爸爸，你当初为什么不想要我？”
他说，到那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真心劝一句：感情可以慢慢谈，喜欢也可以慢慢来，但千万别把“乱搞”当成潇洒。
成年人真正的成熟，不是敢做什么，而是知道做完以后，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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