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美国将一只黑猩猩送上太空，结果怎么样了？

1961年，美国将一只黑猩猩送上太空，回到地球以后，没发现有啥问题，黑猩猩吃饭嘎嘎香，但没过多久，就发现猩猩不对劲，活到25岁就嘎了。普通黑猩猩在圈养条件下，活个40岁甚至50岁也不算罕见。那么，这头黑猩猩为什么这么“短命”？

1961年1月31日，大西洋上漂着一只铁壳子。回收船靠近的时候，舱门已经渗水，潜水员撬开盖子，里面那只黑猩猩探出头，眨了眨眼。有人递过去一个苹果，它接过来就啃。

这张照片当天就上了全世界的报纸。黑猩猩咧着嘴，露着牙，像在笑。标题写得喜气洋洋：任务成功，英雄凯旋，十六分钟换来人类的一大步。

那时候没人知道，珍·古道尔后来看到这张照片时说了一句很重的话：那不是笑，那是恐惧。黑猩猩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咧开嘴，露出牙齿，那是顺从的表情，是求饶的表情。人类偏偏把它读成了高兴。

这只黑猩猩当时还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65号。

它出生在喀麦隆的雨林里，1957年七月生，两岁左右被人从林子里带出来，先送到佛罗里达一个卖珍稀动物的农场，1959年七月被空军花四百多美元买走，运到新墨西哥州的霍洛曼基地。

在那儿，它和另外三十九只黑猩猩一起受训，最后剩下六只，它是最好的一只。按对按钮给香蕉丸，按慢了脚底板过电。它学得飞快，快到训练员给它起了个外号，叫“快快张”。

那天它飞了十六分三十九秒。火箭出了毛病，飞得比计划高了四十多英里，返回时过载冲到十几倍，舱内还漏了气。它在失重里待了六分多钟，心率飙到很高，可拉杆的动作一次没做错，反应只比在地面上慢零点几秒。溅落点偏了几百公里，救援队找了快三个小时才找到它。体检结果写得很清楚：脱水、鼻子擦伤、体重掉了一截，血压体温正常，没有外伤。

于是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项目组宣布成功，谢泼德几个月后坐进了同一艘飞船。六十五号正式有了名字——哈姆，取自那个基地医疗中心的缩写。

后来人们常问的问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既然回来看着没事，吃饭也香，为什么它只活到二十五岁？圈养的黑猩猩能活四五十岁，有的甚至活到六十以上。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可惜问错了方向。要回答它，得先把一件事说清楚：那十六分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医学上其实没有定论。

网上流传的说法很多，说尸检发现心脏纤维化、肝脏有放射性损伤、血管老化得像中年猩猩，还说报告被盖了机密章。

真正能对上号的记录只有一句：一九八三年一月十九日，哈姆在北卡罗来纳州动物园去世，死因是慢性心脏病和肝病，尸体交给军方病理研究所做了尸检。至于这些病和太空飞行有没有因果关系，没有人能给出确凿证据。

这不是替谁开脱，而是讲一个基本常识：一只动物在笼子里活了二十多年，最后死于心脏和肝脏问题，你很难从解剖台上倒推出二十多年前那十六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中间隔着太多年，太多别的东西。

那些别的东西，才是更该被算进去的账。

第一笔账从它离开雨林那天就开始了。黑猩猩是高度社会动物，幼崽跟着母亲和族群生活很多年，学觅食、学社交、学怎么在群体里站住脚。哈姆在两岁前后就断了这条线。这个年纪在黑猩猩的生命里，相当于刚会跑的孩子。它没有经历过青春期，没有经历过在群体里被打、被接纳、慢慢长大的过程。它的一生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

第二笔账是训练。条件反射那一套很有效，有效到它能闭着眼睛伸手去够香蕉丸。可这套方法有个代价：它学会的是服从信号，不是理解处境。它一辈子都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关着、为什么会被电、为什么会被塞进一个会响会抖的铁筒里。

长期处在“做对了有吃的，做错了会疼”的环境里，身体的应激系统是一直开着的。这件事在别的动物身上做过测量，皮质醇水平、心率变异性、免疫功能，全都会跟着变。哈姆身上没人测过这么细，但道理是一样的。

第三笔账是那十七年。

一九六三年四月，它被转到华盛顿的国家动物园。从那以后，它单独住了十七年。

这一点比前面所有事都重要。黑猩猩是群居的，独居对它们来说不是清静，是一种持续的伤害。动物园的人试过改善它的条件，游客还是每天围在围栏外面，闪光灯不停地闪，它变得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爱动。饲养员后来的回忆里反复提到同一件事：别的黑猩猩下午会互相追逐、会拆东西、会打架，哈姆经常一个人靠着墙坐着，一坐就是很久。

兽医做过例行检查，发现它静息时的心率一直降不下来。这个数字当时没引起太大重视，因为它能吃能动，偶尔还朝游客扔东西，看起来跟普通黑猩猩没什么两样。

一九八〇年九月，舆论压力大了，它被转到北卡罗来纳州动物园，第一次和同类生活在一起。那时候它二十三岁。它试着去碰别的黑猩猩，试着发出叫声，可适应得很有限。一个二十三岁才第一次见到同类的黑猩猩，已经错过了学习怎么当一只黑猩猩的全部窗口期。

两年后它死了。

所以回到最初那个问题：为什么短命？最诚实的答案是，心脏和肝脏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