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残疾人双重经济潜力，APEC残疾人就业国际研讨会于南京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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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以往聚焦福利保障的同类会议，本次研讨会围绕“多方协作共促残疾人经济赋能”“科技驱动释放残疾人消费潜能”两个议题深度研讨，将残疾人同时定位为‌“劳动者”与“消费者”‌两个经济主体，提出要从单一的就业帮扶转向释放其“双重经济潜力”。

残疾人不只是需要帮扶的对象，他们也是具备‌“劳动者”与“消费者”双重身份的经济主体，这是最新召开的APEC残疾人就业国际研讨会所传递出的信息。

9月16日，APEC残疾人就业国际研讨会在江苏南京举办。这场研讨会主题为“协同助就业，科技促消费：释放残疾人双重经济潜力”，是亚太经合组织（APEC）人力资源开发工作组及人力资源开发部长会系列会议之一。会议由中国残联主办，江苏省残联承办，APEC人力资源开发工作组、APEC高官会经济技术合作指导委员会主席之友小组（FotC）以及南京市残联协办，吸引了来自14个APEC经济体的200余位政府官员、企业代表、残疾人组织负责人及专家学者参会。

不同于以往聚焦福利保障的同类会议，本次研讨会围绕“多方协作共促残疾人经济赋能”“科技驱动释放残疾人消费潜能”两个议题深度研讨，将残疾人同时定位为‌“劳动者”与“消费者”‌两个经济主体，提出要从单一的就业帮扶转向释放其“双重经济潜力”。

残疾人是优秀的劳动者

“就业是最大的民生，是残疾人平等融入社会、实现自身价值、走向共同富裕的重要途径。”中国残联副理事长常征在开幕式致辞中介绍，过去五年，中国政府连续实施两轮《促进残疾人就业三年行动方案》，累计新增城乡残疾人就业超240万人，就业年龄段残疾人就业率稳步提升近5个百分点，残疾高校毕业生就业率连续五年稳定保持在85%以上。中国残联教就部主任任占斌给出了更新的数据：截至2025年底，中国持证残疾人就业人数达到891.5万人，就业率达到57.2%。

这些残疾人就业者里人才济济。有些是出色创业者，不仅自身创业，还带着其他残疾人一起奋斗。会议开场时的宣传片里，就介绍了许多残疾人创业者的事迹。例如，身为脑瘫患者的陆鸿，开相册工厂创业年营业额上千万元，还带了一群残疾人一起工作；又例如，重度失聪却创业研发AI手语的杨阳，他所研发的译语系统已经在本次研讨会中使用。

而更多的是优秀的打工人。京东集团副总裁曾晨在会议现场分享了京东的“阳光天使团队”的故事。该团队位于江苏宿迁，是一个全部由残疾人组成的客服团队。团队2013年成立时，第一批入职的全职残疾员工只有12名，如今已发展到数百人。团队的负责人李健就是残疾人，入职京东以后，从一个职场小白发展成为一个专家和管理者，在工作之余非常有自信，而且很有热情。

圆通速递副总裁叶锋讲述了“圆梦行动”的故事。自2021年5月启动以来，已有2.4万多名残疾人在圆通网络接受培训、就业甚至创业，目前在职残障员工8000多人，分布在客服、驿站、分拣等七类岗位。其中，有500多名残障员工担任了班组长、部门负责人甚至分公司负责人。杭州助残基地的陈懿2024年在巴黎残奥会上夺得游泳项目金牌；上海的黄凯辉面部烧伤，三个月前刚刚当选全国十佳快递员，眼下正在参加“感动上海”人物评选。“很多残疾人虽然身体有残缺，但是真诚地感觉到他们不缺梦想，不缺意志，不缺才华，他们需要的只是证明自己的机会。”叶锋说，“有的人说，现在有的年轻人躺平了，但是我们从我们这些残疾人员工身上感受到的是昂扬向上的正能量。”

国际劳工组织全球商业与残障网络中国分支副秘书长高嵩在会上分享了一个故事。今年，他遇到了三位视障人士——两位在一家电子设备公司担任IT测试员，专门测试面向视障消费者的手表和手机；一位被武汉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公司聘为视障测试员，为产品改进提建议。高嵩说：“没有比残障人士更懂残障的人才了。”

从数据到个体，研讨会上传递的信号是一致的：残疾人不是需要被“安置”的负担，而是差异化、有比较优势的人力资源。正如加拿大就业、劳动力发展与残障包容部前部长卡拉·夸尔特罗在会上所说，残疾人是一项重要的战略资产和重要的人才。

打通残疾人消费堵点

APEC人力资源开发工作组主席李朝在致辞中提醒与会者一个常常被忽略的事实：“残疾人本身也是一个强大市场，他们驱动需求塑造着整个地区和全球企业的利润底线。”

但市场不会自动打开。研讨会上，来自各经济体的代表共同讨论如何拆解制约这一市场的堵点。

“残疾人消费潜能的实现，首先取决于‘出得去、走得通、到得了’。”江苏省残联副理事长庆祖杰介绍，江苏所有城市轨道交通均已实现在营线路无障碍渡板全覆盖，13个设区市保留95128巡游出租车电话召车服务，推广网约车“一键叫车”，2025年“爱心预约”服务4500次；全省上线“无障碍地图”，累计服务4523万人次；南京玄武湖无障碍花园、南京夫子庙—秦淮风光带“残疾人友好旅游街区”相继建成，南京博物院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选的“无障碍和包容性创新实践优秀案例”。“无障碍出行有效激活了残疾人参与旅游、餐饮、零售等消费场景。”庆祖杰说。

中国残疾人辅助器具中心主任孔德明把消费拆解为意愿、能力、环境三个要素。他认为，解决就业问题就有了稳定收入，而各种支付手段、保险手段如何整合起来，“形成解决它具体生活困难的购买力、消费力，这里面我认为也有大量的工作，也存在蓝海和成长洼地”。

菲律宾残疾人事务委员会执行副主任丹迪·维克塔给出了一个全球视角：世界上六分之一的人有某种形式的残障，其中80%处于工作年龄，“这意味着这并不是一个小众市场”。他认为，无障碍环境本质上是一个就业问题，科技可以消除障碍，也可能制造障碍——关键在于设计是否把残障人士纳入其中。他主张让残障人士全程参与产品设计：“他们正是这一方面的专家。”

常征在致辞中描绘了这样一个循环：“科技赋能就业、就业带动消费、消费反哺产业、产业促进就业”。让残疾人的劳动被看见、让残疾人的消费被释放——这场在南京举行的研讨会，正在把“双重经济潜力”变成亚太包容性增长的新注脚。

文｜陶炜

编辑｜石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