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不知道怎么反驳。
只能无助地哭。
“舅舅,妈妈真的没有骗你,妈妈肚子上有一根铁的东西……”
“安安。”沈砚打断她,“舅舅现在真的很忙。”
“你告诉陆伯伯,让他先给你压着伤口,我这边指挥完了就派车过去。”
“记住,是舅舅去派车,不能自己插队。”
“那样对别的伤员不公平。”
安安愣愣地“哦”了一声。
“舅舅?”
“嗯?”
“那……那薇薇阿姨插队公平吗?”
无线电那头有一瞬间的死寂。
我痛心地看着安安。
第一次意识到我这个女儿其实什么都懂。
她只是不敢让大人失望。
沈砚的声音沉了下去。
“安安,薇薇阿姨没人陪她,她被埋在承重墙下面,随时会窒息。”
“你不一样。”
“你能打电话,能说话,就说明你还能等。”
“正因为你是我外甥女,我才不能让别人觉得我徇私。”
“你要是明白事理,就该替舅舅想想。”
安安点点头。
她真的在替她舅舅想。
“哦,好,那我等。”
沈砚挂了电话。
安安把手机还给陆伯伯,很努力地笑了一下。
“陆伯伯,舅舅说会派车的。”
“我们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陆伯伯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他偏过头去擦,不敢让安安看见。
我站在安安旁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拧干的海绵。
宿主,归家通道已充能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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