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
1972年，北京。病榻上的周恩来向身边工作人员提起了一件压在心底三十七年的往事。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发颤，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的话：“如果没有毛主席，在苟坝，红军早就全军覆没了。”
苟坝。这个地名，今天很多人都不熟悉。可就是这个贵州大山里的小村子，在1935年3月的一个深夜，差一点成了三万中央红军的葬身之地。
这个秘密被周恩来压了三十七年。三十七年里，他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讲过。直到晚年，他才断断续续地跟身边人提起那个晚上的事。他反复说一句话：“如果不是毛主席半夜赶来，命令早就发出去了。”
那到底是一道什么命令？为什么说这道命令一发出去，红军就完了？
要弄明白这件事，得先把时间拨回到1935年3月。
那支队伍，已经快撑不住了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从江西出发长征的时候，有八万六千人。走到1935年初，只剩三万出头。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湘江。
湘江一战，红军跟国民党血战五天五夜，浮桥被炸断，江水被染红。八万多人的队伍，过了江就剩下三万。炮弹打光了，子弹快见底了，伤员抬着走，走不动的就留下。每一个活着的人，身上的军装都是破的，鞋底都是烂的。
可红军没有垮。1935年1月，遵义会议开了。毛泽东重新回到军事指挥的核心圈。虽然他在名义上只是“协助”周恩来指挥军事，但整个队伍的方向感回来了。
紧接着，二渡赤水，再占遵义。桐梓、娄山关、遵义城，三仗连在一起，史称“桐遵大捷”。这是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全军上下终于喘了一口气。
但喘口气是一回事，肚子问题是另一回事。
连续奔袭几个月，粮食早就吃完了。打土豪能搞到一点，可贵州这地方本来就穷，土豪也没多少余粮。弹药更缺，每人身上平均不到二十发子弹。药品几乎为零，伤员只能硬扛。
三万多人的队伍，悬在贵州的大山里，每天都在消耗，却没有稳定的补给来源。
这个时候，最要命的事情来了。
一封“万急”电报，和一个所有人都点头的方案
1935年3月10日凌晨一点，一封标注“万急”的电报从前线发到了中革军委。
发报人是红一军团军团长林彪和政委聂荣臻。电报内容很简单：建议攻打打鼓新场。
打鼓新场，就是今天贵州金沙县的县城。为什么盯上这个地方？
第一，守军弱。驻扎在那儿的是黔军犹禹九部，在国民党各路军队里属于垫底的水平。第二，物资多。打鼓新场是个商业集镇，粮食物资储备充足。第三，距离近。从红军驻地苟坝到打鼓新场，一百多里路，急行军一天就能到。
在林彪和聂荣臻看来，这是一个难得的窗口期。打下来，既能补充物资，又能提振士气，还能甩开后面的追兵。
3月10日白天，苟坝村，一个叫“新房子”的地方。二十多位中央领导围坐一堂，开的是政治局扩大会议。主持会议的是张闻天，议题只有一个：打，还是不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