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这三天闲得恼火，庄老三、凯哥、泰哥、四爷四兄弟约起一路，专门把成都三家老牌五元砂舞厅，早场午场挨个踩遍。
几个老辈子耍了几十年舞厅，一眼就能看出差别，这三家虽然都是五元三分钟，但是人气、环境、大姐长相打扮、年龄段，完全是三个档次，差距大得吓人。
最先跑的天天和舞厅，就在市中心坝坝里头。
场子是地下室，负一楼闷得遭不住。
一推门进去，一股子老潮气、汗味、烟味裹到一起，闷起不散，空气死得很，通风基本等于没得。
但是这儿性价比是真的顶，15块钱进门还包茶水，老辈子最爱来蹲。
早上九点开门，直接干到下午五点，早午连场不关门，坐到你腰酸背痛都没人撵你。
里头清一色，全是五十岁往上的老大姐，基本看不到半点年轻影子。
常驻的李桂芬、王素华两个大姐，都是五十好几的人了。
两个人身材全部走样，腰上一圈游泳圈，肉松垮垮的，屁股也塌起，个子一个矮墩墩、一个偏壮实。
脸上完全素颜，暗沉发黄，细纹多得很，从来不修眉毛、不擦口红，啥子妆都没得。
穿的衣服更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
洗得发白的旧T恤、宽松垮垮的中老年长裤、起球的薄外套，全部是屋头买菜做饭穿的款式。
头发随便一扒，要么乱糟糟披起，要么随便扎个坨坨，看着就是小区楼下跳坝坝舞的嬢嬢，一点气场都没得。
凯哥站到舞池边边看了两分钟，直接摆脑壳：
“这个场子纯粹养老场，图便宜、图坐得久，想看养眼的，想都不要想。”
全场都是熟脸老嬢嬢，慢慢磨时间，氛围蔫巴巴的。
第二站几兄弟切了迪乐汇，现在成都五元场里头最火、最闹热的就是这家。
跟天天和全是老太婆完全不一样，迪乐汇捡得到几个三四十岁的年轻大姐，在五元场里头算是天花板颜值了。
我专门盯到那个张梦瑶看，才三十八岁。
个子高挑，一米六四左右，骨架匀称，身上没得多余赘肉，腰细细的，体态挺得抻抻展展。
人家是真的会收拾。
每天来场子都要打个淡妆，眉毛修得整齐，嘴唇点一点点淡色口红，看着气色特别好。
头发永远梳得顺滑，要么披肩微卷，要么高马尾，清爽利落。
穿衣更是洋气，合身的小针织衫、修身小脚舞裤、简约小外套，不花哨但是干净得体。
灯光一打，整个人精神、温柔、耐看，在一堆中年大姐里头，一眼就能把她盯出来。
但是这种精致年轻的，全场也就几个。
大头还是五十岁上下的大姐。
像常驻的刘春蓉，五十出头，体态松垮，肚子凸起，背有点微驼。
从来不化妆，脸上干皮暗沉，头发经常油叽叽的。
穿的都是宽松大码遮肉的老款衣服，款式老旧，颜色暗沉，站到舞池里头，看着就疲惫沧桑。
哪怕如此，迪乐汇的人气真的炸裂。
上午十点，别家场子还冷冷清清，这儿舞池都有十几对在慢慢跳。
到了下午更吓人，舞池起码七八成都是满的，人挤人，舞曲一响，热闹得很。
四爷叼到烟感叹：
“难怪迪乐汇火，有几个年轻妹妹撑场面，氛围直接拉满，比纯老年场子安逸太多！”
最后一天几兄弟跑的一心桥星星舞厅。
这家场子规矩卡得死严，管得抠脚，半点松散氛围都没得。
就是因为太规范、太死板，稍微有点条件的女的都不愿意来，怕管、怕拘束。
里头蹲守的陈德菊、周永芳，清一色五十岁左右。
两个人个子偏矮，体态普通，身上肉肉松松垮垮，没得线条。
从来不讲究妆容，素脸朝天，肤色偏黑偏黄，皱纹肉眼可见。
穿衣全部是最普通、最老式的居家休闲装，灰扑扑、黑漆漆，没得一点亮色。
头发随便挽起，不打理、不造型，坐到边边一排，死气沉沉的。
整个场子干干净净，但是冷清得离谱。
人稀稀拉拉，舞池从来挤不起来，氛围死板得很。
泰哥坐到卡座喝茶，随口摆条：
“星星就是管得太死，把人气管跑完了，年轻的留不住，只剩一堆老实老大姐守冷场子。”
三天跑通透，四兄弟心头门儿清。
同样五元三分钟：
天天和：地下室闷臭，全员老年嬢嬢，纯粹便宜养老混时间。
迪乐汇：人气最炸，有年轻精致大姐撑场面，是五元场里头的牌面。
星星：规矩森严、冷冷清清，全是朴实无华的中年大姐，安静得无聊。
价钱一模一样，
但是长相、打扮、气质、人气、氛围，
完全是三个不同的市井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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