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9年2月,下邳城被曹操大军围了三个月,城里粮食快吃完了,吕布的部下侯成、宋宪、魏续几个人一合计,趁吕布睡着把他绑了,开城投降。吕布被押到白门楼,曹操本来还有点犹豫要不要留他,刘备在旁边说了一句:“明公不见布之事丁建阳及董太师乎?”曹操一想也对,这人认了两个干爹都杀了,留不得,于是缢杀吕布。
吕布一死,他生前最出名的三样东西——赤兔马、方天画戟、貂蝉,就都成了别人手里的“战利品”。这三样东西后来分别落到谁手上了?这事得一样一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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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赤兔马,这是三样里下落最清楚的。
赤兔马最早是董卓的,董卓为了拉拢吕布,把这匹马送给了他。吕布得了赤兔马之后,转头就把自己的老上司丁原给杀了,投了董卓。正史《三国志》里就一句话:“布有良马曰赤兔。”可见这匹马确实是真实存在的,而且确实是吕布的坐骑。
吕布死后,赤兔马归了曹操。曹操自己骑不了这匹马,他的手下也没人能驯服。后来关羽被曹操俘虏,暂时留在曹营,曹操为了笼络关羽,金银美女送了一堆,关羽都不动心。曹操想起来还有匹赤兔马,就把它送给了关羽。关羽这回倒是收下了,但他收下之后说了一句话,差点把曹操气死:“我知此马日行千里,今幸得之,他日若知我兄长刘皇叔的下落,可一日而见面矣。”意思就是,我收这匹马,是为了将来能快点去找我大哥刘备。
关羽后来败走麦城,被东吴的马忠擒获,赤兔马也一起被俘。孙权把马赐给了马忠,赤兔马“数日不食草料而死”。一匹马,换了四个主人,最后用绝食的方式跟着关羽走了。
再说方天画戟,这个东西的下落就没有赤兔马那么清楚了。
正史里对吕布用什么兵器没有明确记载,方天画戟更多是《三国演义》给他的“标配”。小说里吕布被绑的时候,他的部将宋宪把画戟从城上扔了下去,作为投降的投名状,这把兵器自然落到了曹操手里。
曹操怎么处理这把戟的?说法有好几种。一种说法是曹操把它赐给了自己的儿子曹彰。理由是《三国演义》里曹彰在汉中之战时“一戟刺吴兰于马下”,能一戟杀敌,说明曹彰用的兵器确实是戟,而方天画戟在曹操手里,不可能流到别人那去,最有可能就是给了自己这个号称“黄须儿”的猛将儿子。还有一种说法是曹操把它连同吕布一起埋葬了,算是对这位虎将的一种尊重。不管哪种说法,方天画戟都不像赤兔马那样有清晰的传承脉络,更像是一把用完就收进仓库的兵器,慢慢就没人再提了。
最后说貂蝉,这个最特殊——因为她压根就不是真实存在的人。
《三国志》《后汉书》里翻遍了,找不到“貂蝉”这个名字。正史里确实记载了吕布和董卓的一个侍婢私通,吕布因此心里不安,后来和王允合谋杀了董卓。这个侍婢是真实存在的,但她不叫貂蝉,史书也没交代她后来去了哪里。
貂蝉这个人物,是《三国演义》里罗贯中塑造出来的。她在小说里是王允的歌伎,被用来实施连环计,离间董卓和吕布。吕布死后,罗贯中没写貂蝉去了哪,一个字都没交代。后来的戏曲和民间传说给她安排了好几种结局,有说出家为尼的,有说被关羽杀了的,还有说归隐山林的,但全都是后人的想象,没有一个有史料支撑。
说来说去,这三样“宝贝”里,真正在正史上有据可查的只有赤兔马一匹。 方天画戟是小说家给他配的兵器,貂蝉是小说家给他配的女人。吕布在历史上的真实形象,就是一个勇猛但反复无常的武将,陈寿对他的评价是“有虓虎之勇,而无英奇之略,轻狡反复,唯利是视”。
赤兔马归了关羽,方天画戟可能归了曹彰,貂蝉从来就没有真实存在过。吕布活着的时候是三国最能打的人之一,死了之后,他留下的东西,一匹马比一把兵器和一个美人更有存在感。这大概就是历史的真实面貌:再猛的将军,最后能被人记住的,往往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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