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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来的时候，沈知夏身下已经流了一地血。
沈母哭得声嘶力竭，抱着沈知夏不肯撒手。
“知夏，你撑住啊！我的女儿！”
救护车呼啸着离开。
大厅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同事们，此刻神色各异。
有人尴尬地低下头，有人震惊地看着我，还有人小声骂了一句“渣男真该死”。
我没有理会。
只是收起结婚证，转身上楼。
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
“林晚，你要不要先回去处理一下？”
我点头。
“抱歉，给公司添麻烦了。”
领导摇摇头。
“你也是受害者。今天的事公司会让行政处理，网上如果有偷拍视频传出去，法务也会跟进。”
我低声说：“谢谢。”
离开公司后，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咨询离婚。
从律所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我刚坐上车，顾南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盯着看了几秒，接通。
还没等我开口，他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下来。
“林晚，你怎么会这么恶毒？”
顾南泽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知夏的孩子没了。”
“她怀了五个月，孩子已经成形了！”
“你就算恨我，也不该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冷意。
“顾南泽，你是不是忘了，是她妈先到我公司骂我小三，是她妈先动手要打我。”
“知夏只是想问清楚真相！”
他厉声道。
“你为什么非要刺激她？为什么非要当众把结婚证扔出来？”
我几乎气笑。
“所以我这个合法妻子，被你的小三和她妈堵到公司辱骂殴打，还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他的语气更冷。
“你明知道她怀着孕，情绪不能激动。”
“这下她的孩子没了，你满意了吗？”
我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荒唐到极点。
那个孩子没了，他心疼得像被剜了一块肉。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轻声说：“刚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顾南泽打断我。
“你现在马上来医院，给知夏道歉。”
“她刚失去孩子，情绪很差，你必须来。”
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看我。
“小姐，还去刚才那个地址吗？”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不，去市中心医院。”
有些事，总要当面说清楚。
我到医院时，沈知夏已经被送进病房。
病房外站着沈家人。
沈母一看见我，眼睛立刻红了，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你还敢来！”
她冲过来，被旁边亲戚拉住。
“林晚，你害死我外孙，我不会放过你！”
顾南泽站在病房门口。
他一夜之间像憔悴了许多，眼里全是红血丝。
可他看向我的目光，没有愧疚，只有责备。
“进去道歉。”
顾南泽压低声音。
“林晚，别闹了。”
“知夏已经够惨了。她不知道我们的事，她也是被我骗了，你为什么要把气撒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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