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名义》番外:高育良深夜死于狱中,绝密遗言曝光:替祁同伟翻案的人,能将汉东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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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零点的省第二监狱,雨下得又密又急。

三楼那间单人牢房的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值班狱警老周端着搪瓷杯路过走廊,觉得今晚静得不像话,一种说不出的别扭让他停下脚步。

他鬼使神差地凑到门上的小窗前,往里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手中的搪瓷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脚。

牢房里的硬板床上,高育良仰面躺着,双目圆睁,脸色青灰,一只手死死攥着被角,像是临终前想要抓住什么。

三分钟后,监控室的值班员调出画面回放,发现凌晨一点零三分,覆盖三楼走廊的那台摄像头,画面黑屏了整整四分钟。

同一时刻,城东殡仪馆的守灵大厅里,唐洪涛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盯着面前那张黑白遗像看了很久。

照片不是高育良的。

照片上的人是他女儿,唐晓燕,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是他这辈子再也摸不到的脸。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从那封没有落款、没有邮票、不知怎么出现在他外套口袋里的信封中抽出来的。

纸上只有一行字:“十五年前的事故,汉东只有一个人知道。他今晚死了。”

唐洪涛缓缓抬起头,看向厅堂中央高悬的挽联。白纸黑字,写着一个名字:高育良。

他攥紧了那张纸条,指节发白,许久没有松手。

女儿生前欠下的那笔恩情,那个救过她命的祁同伟,以及今晚死在狱中的这个高育良,全在这一张纸上连成了一道线。

唐洪涛隐约感到,这根线绷得越紧,断的时候就越响。



01

高育良的追悼会办得很简朴。

来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站在灵堂外头抽烟,谁也不愿意先进去。

组织上给的结论是心源性猝死,家属没有异议,遗体已经火化,骨灰盒就摆在灵堂正中的台子上,蒙着一块黄布。

唐洪涛站在人群外头,看着那口黑匣子,心里头说不清什么滋味。

他跟高育良算老相识了,年轻时在一个系统里共过事。

高育良那人,学问深,城府深,心思深得让人看不透。

唐洪涛跟他不太亲近,但也不算陌路。

后来高育良一路做到省委副书记,唐洪涛却在一个区检察院副检察长的位子上干到退休,两个人便再没什么交集。

只偶尔在电视新闻里看到那张带着金丝眼镜的脸,平淡、从容、滴水不漏。

“唐检?您是唐检吧?”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唐洪涛打量了他一眼,不认识,四五十岁模样,颧骨高,眼窝深,一双眼睛像鹰。

“我是高书记生前委托的律师,姓陈。高书记交代过,他走之后,有一样东西请您务必收下。”

“什么东西?”

“您跟我来。”

唐洪涛跟着他绕过灵堂,走进后面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

陈律师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信封上没有抬头,只写了三个字:唐洪涛。

“高书记让我转交给您。他说,您拿到这个东西,就知道该怎么做。”

唐洪涛接过信封,掂了掂,有些分量。

“高书记还说了一句话。”陈律师顿了顿。“他说,汉东这潭水,该清清底了。”

唐洪涛没有再问。

他把信封塞进上衣内袋,转身出了偏房。

屋外的雨没有停,淅淅沥沥地落在灵堂前的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站在廊檐下,看着雨水在排水沟里打着旋儿,发了一会儿愣。

“祁同伟……”

这个名字在他嗓子里转了一圈,没发出声来。

他想起女儿唐晓燕去世前那几天,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却还是拉着他爸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讲当年那场车祸。

“爸,要不是祁厅长,我早就烧死在车里了。他把我拖出来的时候,两条腿全是血,还一直跟我笑,说没事了,安全了……”

唐晓燕咽气的前一天晚上,忽然清醒了许多。

她叫唐洪涛坐到床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爸,祁厅长出事了。外头都在说他不是好人。可我不信,他救过我,他看人的时候,眼睛是亮的。爸……你替我还这份恩,行吗?你替我去看看他,哪怕……哪怕到他坟前,鞠个躬也行。”

唐洪涛当时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这一点头,就成了一桩沉甸甸的心事,压了他好几年。

他也曾托人打听过祁同伟的消息,得到的答复大同小异:“祁厅长在孤鹰岭拒捕自杀,已经结案了。”拒捕。

自杀。

这两个词像两颗钉子,死死钉在案卷上,钉在所有人的记忆里。

唐洪涛想去孤鹰岭看看,但一直没有成行。

退了休的人,腿脚不灵便,心脏也有毛病,老伴说他“别折腾了”。

可那件事,像一根刺,不拔出来,就一直戳着他。

晚上的雨更大了。

唐洪涛回到自己住的老小区,在书桌前坐下,拧开台灯,裁纸刀沿着封蜡边缘小心翼翼地划开。

牛皮纸信封里装着一把老式钥匙,黄铜的,锈迹斑驳,还有一张对折的信纸。

纸上的字迹他认得,是高育良的,工工整整的楷书,像是写正式文件时用的手笔:“唐检:见字如面。你我相交不深,但汉东上下,我能托付此事者,唯你一人。昌平支行保险柜,设于我名下,密码为你我相识那年之年份。有一物,请代为取回。物归原主后,你自会明白。切切。”

后面没有落款。

唐洪涛将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目光最终落在这最后一句话上。

物归原主,你自会明白。

他已经十年没有听到过“祁同伟”三个字了,可手里的这张信纸,那个尘封的保险柜,以及一个还没死透的念头,在雨夜的台灯下,缓缓拼合在了一起。

02

天一亮,唐洪涛就披着旧夹克去了昌平支行。

柜员核对了他递过去的身份证和钥匙,从一个靠角落的保险箱里取出一只硬壳文件盒,用登记簿让他签字。

唐洪涛签完字,抱着文件盒没在银行多留,直接拐进旁边一家面馆,要了碗最便宜的阳春面,趁等面的工夫,在桌下悄悄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躺着一只黑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封面上印着“汉东省人民检察院”一行红字,下面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卷宗编号H-0713。

封口没有拆开的痕迹,但唐洪涛注意到,封皮上被人用铅笔轻轻勾了一个记号,像是一个字母“T”。

他没有认出那是谁的字迹。

档案袋里装着一沓复印件。

左上角的案由栏里写着:祁同伟涉嫌受贿、滥用职权案。

翻到第三页,是一份银行流水,户名是“山水集团”,时间跨度正好覆盖祁同伟案发前的那一年。

唐洪涛对财务不太精通,但那串数字上的某一条记录,让他的目光停住了。

有一笔入账,金额四百五十万元,备注栏写着一个字:“祁”。

他正要细看,裤兜里的电话忽然震动起来。号码陌生。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请问是唐洪涛老师吗?”

“你哪位?”

“我叫萧安妮,是检察院档案室的。您……现在还方便说话吗?”

唐洪涛沉默了一下。“说。”

“高育良书记过世前一个礼拜,曾经到档案室调过一次卷宗。他调走的,就是祁同伟案的那一档。我当时给他做了登记,但第二天清点的时候,发现里面少了一页纸,是银行流水的尾页。我看过监控,高书记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文件夹,不可能夹带走那一页纸……”

“你的意思是,那一页纸不是高育良拿走的?”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

“我后来又查了一遍清点记录。那页纸被借出的时候,签的是高育良的调阅单。可那页纸最后出现在系统里的时间,是高育良出狱之后,”那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也就是他死了之后。”

唐洪涛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在清点记录上看到了您的名字。”萧安妮说,“高育良调阅卷宗的前一天,您也填过一张调阅单。唐老师,我没想惊动什么人。我只是觉得……这不对劲。”

唐洪涛把手机换到左耳,右手慢慢放下了筷子。

阳春面凉了汤上面结了层油皮,他看着那层油皮,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高育良生前调过祁同伟的案卷。

他的遗物里面,又有一把保险柜钥匙。

保险柜里的档案袋,跟这份调阅记录串在一起。

现在,档案室里还有一个年轻女人,说他“出事”了。

“小萧,”唐洪涛压低了声音,“你调阅记录的时候,还有别人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

“那你听我说。把你看到的东西,全部记下来,但暂时不要再碰。也别跟任何人说。我明天去市里,当面跟你见一面。”

“好。”

挂断电话,唐洪涛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面馆老板端着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过来,他摆摆手说不要了,付了钱,走出门外。

雨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街上行人稀稀拉拉。

他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脑子里反复翻搅着刚才那份流水中“”字的备注。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晚上回到家,他翻出抽屉底层那本旧相册,从夹页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唐晓燕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旁边站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笑容温和。

那是她从车祸中捡回一条命后拍的。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女儿的字迹:“救命恩人,祁叔叔。”

唐洪涛用大拇指在那个名字上摩挲了两下,轻声说道:“燕子,爸要给你办点事。”



03

第二天上午,唐洪涛在市检察院门口见到了萧安妮。

二十六七岁,扎着马尾,戴着黑框眼镜,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站在门卫室旁边,看起来有些紧张。

两人没在门口多聊,拐进对面一家茶馆,要了个角落的卡座。

萧安妮递过来两张打印纸,一张是系统调阅记录,一张是银行流水尾页的扫描影印件。

“那一页后来被人在扫描仪里发现了,像是被人塞进去的,没有归到原始卷宗里。”萧安妮说,“但奇怪的是,那张纸的扫描时间是前天,凌晨两点。”

凌晨两点。

唐洪涛心里咯噔一下。

高育良死亡的第二天凌晨,他刚从追悼会上回到家。

唐洪涛拿起那张影印件,流水尾页上有一行用铅笔标记过的数字,画了个小圆圈。

他定睛看了一眼,那串数字正是他在昌平支行保险柜里看到的那四百五十万元流水。

但在“备注”那一栏,铅笔标注了一行小字:转给“赵”。

“这个赵是谁?”唐洪涛问。

“我不知道。”萧安妮摇摇头,“我查过山水集团那笔流水对应的去向账户,户名是一个叫赵玉荣的人。再往下的关联账户,权限不够,查不了。”

“赵玉荣……”唐洪涛在嘴里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他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

从高育良的遗信,到保险柜里的档案袋,再到萧安妮拼上的这一页流水。

他似乎正在拼凑一张拼图,但缺的碎片还太多。

“唐老师,您还要继续查下去吗?”萧安妮问。

“查。怎么不查?”唐洪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退休这几年,闷得快长蘑菇了。有个事做,挺好。”

萧安妮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接下来的几天,唐洪涛没有急着动作。

他先把那沓档案袋里的复印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用红笔把关键的数字和名字一一标注。

然后他又去了一趟市图书馆的旧报刊阅览室,翻出当年祁同伟案的新闻报道,把相关的时间线捋了一遍。

2017年3月,山水集团资金链断裂。

2017年4月,祁同伟疑点开始浮出水面。

2017年5月,祁同伟被调查。

2017年6月,祁同伟在孤鹰岭拒捕开枪自杀。

新闻里讲得很简单,唐洪涛却从字缝里品出几丝怪异。

按照报道的时间线,从祁同伟被调查到自杀,中间不过一个月。

一个在大风大浪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走了绝路?

更让他起疑的是,几乎所有报道都提到同一个细节:祁同伟自杀时手中握着一把枪,但枪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没有指纹。

这像是一句无心写上的闲笔,却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唐洪涛的心口。

他放下报纸,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就在那天傍晚,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打来的人姓冯,自称冯昊强,说他是祁同伟以前在公安厅的秘书。

唐洪涛皱了皱眉,没有任何迟疑地把号码记在了心里。

唐检,我知道你在查祁厅长的案子。”冯昊强的声音有些发颤,“有些事情……我想当面告诉你。但您得保证,我来见您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说个地方。”

“东郊渔场,废弃的那个。明晚十点,我在那儿等您。如果我没到,您就别等了,赶紧走,别再查了。”

电话挂断了。

唐洪涛放下手机,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明天的这场见面,似乎不只是一场简单的密谈。

他隐约觉得,他正被一个看不见的人,引向某条早已铺好的路。

04

第二天晚上九点,唐洪涛就到了东郊渔场。

如今这里只剩几间破砖房和一个干涸的鱼塘,连路灯都被人偷走了电线,黑黢黢一片。

他打着手电筒,在鱼塘边的石墩子上坐了下来,等了一个多钟头,没等到冯昊强。

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

十点四十分,他起身打算走。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脚边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手电筒往下照,是一个铁皮饼干盒,表面锈迹斑斑,上面贴着一条黄胶带。

唐洪涛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开胶带,把盒子盖子掀开。

里面有一支旧钢笔,笔帽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高”字,跟高育良遗嘱信里提过的“旧钢笔”吻合。

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白纸,干净得连一个墨点都没有。

他拿起钢笔,拧开笔杆,笔胆里没有墨水,却藏着一根细细的弹簧和一截小小的塑料管。

塑料管里卷着一卷更薄的纸,展开来只有食指长短。

纸上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字:“林志勇,原省厅法医,祁案当晚尸检报告的复核人。找他。”

“林志勇……”唐洪涛把这个名字在嘴里默念了两遍,像是要把这三个字烙在脑子里。

他正准备把纸条收好,远处忽然亮起一道车灯。

一辆黑色轿车从渔场入口的方向缓缓驶来,停在了十米开外。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灰色呢子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挎着一只黑色皮包,脚步从容地朝他走过来。

唐洪涛下意识地缩了缩,把手电筒压低了。

唐检,别紧张。我是高育良书记的老部下,姓蒋。蒋玉瑗。”她在两米外站定,语气平静,像在跟老熟人打招呼。

“蒋总。”唐洪涛听过高育良身边有这个人,“你在山水集团管过财务?”

“唐检消息很灵通。”蒋玉瑗笑了一下,“不过那些陈年旧事就不提了。我来,是想跟您交个底:冯昊强今晚来不了了。”

“你怎么知道他今晚要见我?”

蒋玉瑗没接话,而是把手里那只黑皮包放平,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个透明文件袋,“这是林志勇当年写的那份复核报告的复印件。高书记生前花了不少力气才弄到手。他让我在关键的时候交给你。”

“你跟着高育良很久了?”唐洪涛问。

“十五年。”蒋玉瑗看着他,“唐检,高书记信你,我也信你。但那件事牵扯的人太多,您要小心。”

唐洪涛接过文件袋,隔着塑料袋捏了捏,纸质有些脆,年头不短了。“你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今晚有人给冯昊强打了招呼,让他别来。至于是谁打的招呼……”蒋玉瑗的目光朝远处那辆黑色轿车扫了一下,“唐检,您自己琢磨。

她说完这句话,没再多留,转身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

车灯后退了几米,掉头消失在夜色里。

唐洪涛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文件袋和铁皮盒子。

风从干涸的鱼塘底吹上来,带着一股朽泥的腥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云层很厚,连一颗星都看不见。



05

唐洪涛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份复核报告的复印件。

林志勇的字迹还算清晰,是一份手写的意见书,签发日期是2017年7月3日,祁同伟案结案后半个月。

意见书的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祁同伟尸检显示,右肩关节存在陈旧性脱位,但案发前无新伤,不排除既往旧伤影响用枪动作的可能性。

唐洪涛翻来覆去地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

陈旧性脱位,右肩。

他忽然想起女儿唐晓燕生前跟他说过的一句话:“爸,祁厅长的右肩膀在救我那次脱过臼,后来一直没长好,一到下雨天就疼。”一个右肩有旧伤到连枪都举不稳的人,怎么开的枪?

他继续往下翻,又看到一段手写到边角的字,字迹潦草,跟正文不太一样:“报告经手人:林志勇。复核意见经宋年签字后,归入正卷。”宋年。

这个名字让唐洪涛的最后一点侥幸熄灭了。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几行字,像盯着一条盘在脚边的蛇。

第二天一早,他还没出门,就接到了萧安妮的电话。

萧安妮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唐老师,档案室的库房昨天晚上被翻了。存放旧案卷的铁皮柜被人撬了,祁同伟案的那份卷宗……里面的东西被换过。”

“什么东西被换了?”

“银行流水尾页,我上次拍给您看的那张,原件变成了空白的。还有调阅记录登记簿上,高育良和我名下那两条调阅信息,都不见了。”

唐洪涛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些事,你告诉别人没有?”

“没有。今天早上我一到就发现的,还没跟任何人讲。”

你听我说,找个借口请假,今天不要待在那个地方。

唐老师……是不是要出什么事?

“别想那么多。记住我的话,马上走。”

挂断电话,唐洪涛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后颈一阵发凉。

宋年。

当年祁同伟案的签字人,现在已经是省政法委副书记。

祁同伟案卷里的重要证据被替换,监控记录被人改过,高育良在狱中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切都在说明:有人不希望他再碰这件事了。

他把那份复核报告复印件放进了一个塑料袋里,埋进了阳台上那盆快干死的君子兰盆土中,又浇了两杯水。

然后他穿上那件旧夹克,锁好门,钻进楼下那辆落满灰的老桑塔纳,朝城北的方向驶去。

他打算去找林志勇。

林志勇住在城北一条老巷子里,两间平房,院子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

唐洪涛推开虚掩的铁门时,老人正坐在院子里,膝盖上摊着一张报纸,戴着老花镜,但视线没有落在报纸上,而是直直地盯着墙角的某处,像是在发呆。

“林法医?”

林志勇抬起头,认出了唐洪涛,又低下头,继续看着那张报纸。“你找错人了。”

你的那份复核报告,跟宋年的签字放在一起。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老人的手指在报纸上停顿了几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十五年前,祁同伟救过一个人的命。”唐洪涛说,“那个人是我女儿。我欠他的,今天来还。”

林志勇慢慢摘下老花镜,看了唐洪涛很久,目光从冷漠变得复杂。

他叹了口气,起身从屋里拿出一只旧鞋盒,递到唐洪涛手里:“你拿去吧。这是原件。我留着也是块心病。”

唐洪涛接过盒子,没有急着打开。他没有问林志勇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有些事,问不出口。

他转身要走,身后传来林志勇压低的声音:“小心宋年。他不是一个人。他后面还站着人,很大的一个人。”唐洪涛没有回头,但脚步也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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