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50跟丈夫分房好几年,社区免费体检时,妇科大夫拿着单子神色复杂地问了我一句话,我当场愣在原地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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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免费体检最后一项,妇科大夫谢琦拿着我的宫颈筛查单子,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

她没先说结果,盯着我问:“你家老许最近,有没有做过体检?”

我当场愣住。分房五年,他打呼噜我都嫌吵,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

谢琦把单子扣在桌上,让我回去翻翻医保卡消费记录。

我腿发软,借口上厕所,从医院后门回了家。

推开家门,客厅里坐着谢香怡,肚子微微隆起,许永财正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我手里的单子掉在地上。许永财抬头,脸色白了。

谢香怡喊我阿姨,声音甜得发腻。

我没哭,也没闹,弯腰捡起单子,转身出了门。

身后传来许永财的脚步声,他喊我名字,我没回头。



01

那天早上我本来不想去。

社区通知免费体检,贴在单元门口,红纸黑字。

我看了三遍,还是没拿定主意。

绝经三年了,上个月突然又见红,不多,擦纸上有那么一点。

我没跟任何人说。

许永财那阵子也不对劲。

分房五年,他从来没主动给我买过东西。

上礼拜,他拿回来一瓶香水,说是超市打折。

我闻了一下,太冲,搁在卫生间没动。

女儿许美惠打电话来,劝我去查查。“妈,免费的不查白不查,你那个出血得看看。”

我嗯了一声。她说得在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社区医院。

人不多,排了二十分钟。

量血压、抽血、做B超,最后一项是妇科。

推门进去,坐诊的大夫抬头看我,我也看她。

谢琦。

“玉琤?”她把眼镜摘下来,“真是你。”

我笑了一下,“老同学,好久不见。”

谢琦比我大两岁,技校毕业分到了医院。

我在纺织厂,她在卫生所,后来各忙各的,有十几年没见了。

她翻着我的体检单,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绝经时间、有没有出血、出血量。

我一五一十说了。

她眉头动了一下,没说什么,让我上检查床。

做完宫颈筛查,谢琦坐回桌前,盯着单子看了一会儿。我穿好衣服,坐在她对面。

“结果得等几天。”她说。

“行。”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加了一句:“你回去留意一下,要是你爱人最近有什么不舒服,让他也来查查。”

我没往心里去。许永财身体好得很,每天早上公园打太极,比我能吃能睡。

从医院出来,太阳挺大。我顺路去了趟菜市场,买了半斤排骨。许永财爱吃红烧的。

到家快十一点。

门一开,我就闻到了那股香水味,比卫生间那瓶淡,混着烟味。

许永财不抽烟,我愣了一下。

他在厨房,系着围裙,正在洗碗。

听见我进来,头也没回。

“回来了?”

“嗯。”

“体检咋样?”

“还行。”

他哦了一声,没再问。

这倒奇怪。

以前我体检,他从来不问,连我去没去都懒得管。

我把排骨搁在案板上,瞥了他一眼。

他穿着一件新衬衫,浅灰色的,领子挺括。

我从来没见他穿过。

“新买的?”

“嗯,老赵约我下棋,顺路买的。”他说完,把碗放进柜子,擦了擦手,“我下午出去一趟。”

“去吧。”

他走得急,鞋都没换,穿着拖鞋就出了门。我站在厨房,听着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那瓶香水到底是谁的?

晚上许永财没回来吃饭。

我给他打电话,响了五声,他按掉了。

过了十分钟,回了一条短信:在棋牌室,晚点回。

我盯着短信看了半天。

他以前不按电话,也不发短信,嫌麻烦。

有事直接说,没事不联系。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卧室的门开着,对面书房的门关着。分房这五年,那扇门就没怎么开过。

凌晨一点多,我听见门响。

他回来了,脚步很轻。

书房的门开了又关。

过了一会儿,阳台上传来他压低的声音。

我听不清说什么,只听见嗯、行、知道了,偶尔笑一下。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第二天早上,我问他昨晚跟谁打电话。他正穿鞋,头也没抬,“老赵,约我钓鱼。”

我说:“你不是说下棋?”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下棋,钓鱼,都是老赵。”

我没再问。但那瓶香水的事,我一直搁在心里。

隔天,我去社区医院拿报告。谢琦不在,护士让我等。我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旁边就是妇产科诊室。门开的时候,我下意识抬了下头。

许永财扶着一个女人从里面出来。

那女人我见过,圆脸,短头发,穿了件宽松的碎花裙,肚子微微隆起。

许永财一只手托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药盒。

我整个人往椅背里缩,头低下去。他们没看见我,从我面前走过去。许永财的声音飘过来:“慢点,台阶。”

那女人笑了,声音甜得发腻:“知道了。”

我坐在那儿没动,心跳得跟打鼓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站起来,走到护士台问报告。护士说谢大夫交代了,报告明天才出,让我明天再来。

我点了点头,出了医院大门。

太阳比昨天还大,我眯着眼睛,站在台阶上,脑子里全是许永财扶那女人的画面。

他从来没这么扶过我。

我生孩子那年,他还在厂里加班,是邻居大姐送我去的医院。

回家路上,我拐进了社区服务中心。谢香怡的名字我是在墙上义工公示栏里看到的,照片下面写着:谢香怡,社区义工。圆脸,短头发。

我站在公示栏前面,看了很久。

02

那天晚上我没做饭。

许永财回来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很小。他换了鞋,看了我一眼。

“没做饭?”

“不饿。”

他也没说什么,自己去厨房下了碗面。我听见锅碗响,心里堵得慌。他端着面出来,坐在餐桌前,吸溜吸溜地吃。我盯着电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你那个医保卡呢?”他突然问。

“干什么?”

“老赵让我帮他买点药,他卡里没钱了,先借你的用一下。”

我转过头看他。他埋头吃面,没看我。

“你自己的呢?”

“限额了。”他嚼着面,“这个月买得多。”

我没再问,从抽屉里翻出医保卡,放在茶几上。他吃完面,拿上卡就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说不上来为什么。

第二天上午,我去社区医院拿报告。谢琦在诊室里等我,门关着。她让我坐下,把报告推过来。我扫了一眼,上面有几个箭头,红的。

“宫颈筛查有点问题。”她说,“高危型HPV阳性。”

我没听懂。她解释了一遍,说这种病毒跟宫颈癌有关系,需要进一步查。

“严重吗?”

“得看后续检查。”她顿了一下,“你爱人最好也查一下。”

我盯着她。“为什么?”

谢琦没马上回答。她把报告收回去,夹进文件夹里。

“男性也会携带,没什么症状,但会传。”

我没说话。她看了我一眼,声音压低了:“玉琤,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回去翻翻医保卡消费记录,看看有没有妇产科的药。”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查查就知道了。”

我从诊室出来,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汗。

妇产科诊室的门开着,里面有个孕妇在做检查。

我想到昨天许永财扶着的那个女人,想到他最近的新衬衫、香水、半夜的电话。

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翻抽屉。医保卡不在。许永财还没回来。

等到下午,他回来了。

我问他卡呢,他说落在老赵那儿了,明天拿回来。

我说你现在去拿。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就是现在要用。

他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卡,扔在茶几上。

“查吧。”他说,语气不太对。

我拿着卡出了门,直奔社区医院。

自助查询机前面没人,我把卡插进去,屏幕上跳出一长串记录。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叶酸片、黄体酮、保胎灵,还有两次产检的挂号费。

日期从三个月前开始,最近一次是上周。

我站在机器前面,手有点抖。旁边有个大姐问我用完了没有,我没理她,把卡拔出来,转身就走。

回到家,许永财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我站在他面前,把查询单拍在茶几上。

“你解释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帮别人买的。”

“谁?”

“同事。”

哪个同事?

他不说话。我盯着他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分房五年,我以为我们只是没感情了,各过各的。原来他早就有了别人,还怀了孩子。

是昨天那个女的吧?”我说。

他猛地抬头。“你看见了?”

“社区医院,妇产科门口。”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但一滴眼泪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哭不出来。

“她叫谢香怡。”他说,声音低下去,“你别闹。”

“我闹?”

“她怀的是儿子。”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笑什么。可能因为他这句话太可笑了。

你五十七了,许永财。

“五十七怎么了?我想要个儿子。”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睡在卧室,他睡在书房。

门关着,隔着一条走廊。

我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

他的新衬衫、香水、半夜的电话、谢琦的话、那张查询单。

凌晨三点,我起来上厕所。经过书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声音。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我凑过去,听见他在打电话。

别急,我再想办法……她那边我来处理……你先养好身体,别动了胎气。

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回到卧室,我打开衣柜,翻出最底下那个铁盒子。那是我们结婚时候买的,放存折和证件用的。锁着,钥匙在他那儿。

我没钥匙,但盒子是铁的,锁鼻子有点锈。我找了把螺丝刀,撬了几下,锁断了。

盒子里有存折、房产证副本、几张定期存单。

还有一张缴费单,是社区医院的产检缴费,上面写着谢香怡的名字。

缴费金额旁边,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儿子,爸给你准备好了。

我坐在地板上,手里攥着那张单子,坐了很久。



03

第二天我去了银行。

柜员是个年轻姑娘,我把存折递过去,让她查余额。她敲了几下键盘,抬头看我。

“阿姨,这本存折上个月取过一笔,二十万。”

我愣了一下。“二十万?”

“对,转到一个叫谢香怡的账户。”

我点点头,把存折收好。

从银行出来,太阳很大,我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

二十万,我退休金一个月两千八,许永财四千出头。

这二十万是我们攒了七八年的。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社区医院。谢琦在诊室里,看见我进来,把门关上了。

“查了?”

“查了。”我坐下来,“二十万,转给谢香怡了。”

谢琦叹了口气。她给我倒了杯水,坐在对面。

“玉琤,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她顿了一下,“谢香怡是我堂哥的女儿,远房的,平时不怎么来往。她在社区做义工,跟我不是一个系统,我管不着她。但她在我们医院产检,登记的时候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你丈夫。”

我没说话。

“她也有HPV阳性,跟你一个型号。”

我盯着杯子里的水,脑子里嗡了一下。

“我本来不该跟你说这些。”谢琦的声音低下去,“但她拿你的医保卡开药,医院这边有记录。你查一下,这是冒用,你可以追究。”

“你为什么帮我?”我问。

谢琦沉默了一会儿。“她以前用我的名义插过队,我跟她吵过一架。这丫头,做事没分寸。”

我从医院出来,没回家,去了社区服务中心。公示栏里谢香怡的照片还在。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旁边有个大姐凑过来。

“你找香怡啊?她今天没来。”

“你认识她?”

“认识,就住后面那栋楼。”大姐压低声音,“姑娘挺能干,就是感情上不太清白。前阵子有个老头来找她,闹过一回。”

“老头?”

“五十多吧,说是她男朋友。后来又有个小伙子来找她,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我没再问,转身走了。

回到家,许永财在客厅坐着,脸色不好看。

“你翻我东西了?”

“翻了。”

“你想干什么?”

“离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离了我怎么过?你一个月两千八,房子是我的名字。”

“房子是婚后买的。”

“那又怎么样?”他站起来,“我告诉你孙玉琤,你闹也没用。谢香怡怀的是儿子,我认。你要是不想离,就忍着,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

“你跟她多久了?”

“一年。”

“一年。”我重复了一遍,“你瞒了我一年。”

“瞒你怎么了?你管过我吗?分房五年,你连我穿什么衣服都不知道。”

我没说话。他说得对,我确实不知道。但这不是他出轨的理由。

那天晚上,我给女儿许美惠打了电话。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

妈,爸跟我说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想要个儿子,让我劝劝你。”美惠的声音很轻,“妈,要不你就让他一次?他都这个年纪了,折腾不了几年。你要是离婚,房子怎么分?你以后怎么办?”

我拿着电话,手有点抖。

你早就知道了?

“上个月爸跟我说的。”

“你瞒着我?”

妈,我不是瞒你,我是怕你受不了。

我挂了电话。

那天夜里我没睡。

我坐在客厅里,把铁盒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

存折、房产证、缴费单、还有那张写着“儿子”的纸条。

我把这些东西拍了照片,发给了一个人。

赵建辉,我以前纺织厂的同事,后来考了律师证。

第二天一早,赵建辉给我回了电话。

“玉琤,证据先收好。你丈夫转走的二十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以追回来。医保卡冒用的事,医院那边可以出证明。你先别跟他闹,把东西都理清楚。”

我嗯了一声。

还有,”赵建辉顿了一下,“他给那个女的买的房子,如果是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你也有份。

我挂了电话,把铁盒子重新锁好,放回衣柜。

然后我去厨房做了早饭,煎了两个鸡蛋,热了牛奶。

许永财出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坐下来吃了。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吃。他吃得很香,筷子夹着鸡蛋往嘴里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我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觉得这个人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什么都没说。

许永财以为我认了。

他白天出去,晚上回来,有时候不回。

我不管他,也不问。

他去书房睡,我把卧室门关上。

日子过得跟以前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我开始查账。

许永财的退休金卡在他自己手里,但家里的存折和银行卡都在铁盒子里。

我把每一笔进出都记在本子上。

除了那二十万,他还陆陆续续取过几笔,三千五千的,加起来有七八万。

钱去哪儿了,不用问也知道。

我又去了社区医院,找谢琦开了医保卡冒用的证明。谢琦让我把查询单复印了一份,盖了医院的章。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我。

“想好了?”

“想好了。”

她没再劝,把证明递给我。

从医院出来,我去了一趟谢香怡住的小区。

是个老小区,六层楼,没电梯。

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看见谢香怡从单元门出来,穿着宽松的裙子,手里拎着个袋子。

她没看见我,往小区门口走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男人从后面追上来,搂住她的腰。

两个人说说笑笑,往公交站走了。

那男的我没见过,看着不到三十,穿着外卖服。

我站在楼底下,突然想笑。许永财口口声声说要儿子,要给孩子一个家。他知不知道这个女人还有别人?

回家路上,我拐进了房产中介。我让中介查了一下,谢香怡住的那套房子,租的,不是买的。许永财说买房给儿子,房子在哪儿?

那天晚上,许永财回来得早。他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张纸。

离婚协议。”他说,“你看看。

我拿起来看了一遍。房子归他,给我二十万,存款对半。我放下协议,看着他。

“房子为什么归你?”

“我买的。”

“婚后买的,我也有份。”

“你那份我折成钱了。”

“二十万?”

“不少了。”

我把协议放在茶几上。

“我不签。”

他皱起眉头。“孙玉琤,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给谁脸了?”我看着他,“你转走二十万给谢香怡,又取了七八万,这些钱呢?”

他的脸白了。

“你查我?”

我查的是夫妻共同财产。”我站起来,“许永财,你出轨、转移财产、冒用我的医保卡,你以为我会忍?

他没说话,盯着我,眼睛里有火。

“你想怎么样?”

“法院见。”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锁上。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砸了一下门。

“孙玉琤!你别逼我!”

我没理他。我坐在床边,把手机拿出来,给赵建辉发了条信息:明天我去找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赵建辉的律所。他把我的材料看了一遍,列了一张清单。

“证据够了。”他说,“银行流水、医保记录、缴费单、录音,都齐了。房子、存款、他转走的钱,都可以追。”

“他给谢香怡的产检缴费单,上面写了‘儿子,爸给你准备好了’,这能算证据吗?”

“算。证明他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也证明他打算用夫妻共同财产养这个孩子。”

我点点头。

从律所出来,我去了一趟银行,把许永财的账户信息打印了一份。

然后我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搬到了小区旁边的旅馆。

一晚上八十块,条件一般,但清净。

许永财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没接。他发短信,说有话好好说,让我回去。我把手机静音,躺在床上看电视。

半夜的时候,美惠给我打电话。

“妈,你在哪儿?”

旅馆。

“你回来吧,爸说他不离了。”

“他说不离就不离?”

“妈,你别犟了。爸说了,只要你不闹,房子以后留给我儿子。”

我拿着电话,半天没说话。

“美惠,你爸答应把房子给你儿子?”

“嗯,他说的。”

“那你知道他给谢香怡花了多少钱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那是他的事。”

“他的事?那些钱是我跟他一起攒的。”

“可他是爸啊。”

我把电话挂了。

坐在旅馆的床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

楼下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听不清说什么。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美惠还小的时候,许永财骑着自行车带我们娘俩去公园。

那时候他还没当上副科长,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但舍得给美惠买冰棍。

后来厂子倒了,他去私企跑销售,慢慢变了。

应酬多了,回家少了。

再后来,他退了休,开始去公园跳舞。

我以为他只是闲不住,没想到是去找别人。

第二天,我去了法院。赵建辉帮我递了诉状。财产保全也申请了,许永财的账户被冻结了。

他知道后,给我打了电话,劈头盖脸一顿骂。

“孙玉琤!你他妈真告我?”

“你等着!”

他挂了电话。



05

开庭那天是周四。

我穿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赵建辉陪着我,坐在原告席上。许永财坐在对面,旁边是他的律师。美惠没来。

法官是个中年女人,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她先问调解不调解。

许永财说愿意调解,条件是房子归他,给我三十万。

赵建辉说不同意,按法律规定分割。

调解不成,进入举证。

赵建辉把证据一份一份递上去。

银行流水、医保记录、产检缴费单、录音。

许永财的律师提出异议,说录音不合法。

法官听了听,说录音是家庭内部通话,可以作为证据。

许永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坐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指头一直在动。我看了他一眼,他躲开了。

轮到谢香怡出庭的时候,她穿了件黑色的连衣裙,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站在证人席上,手扶着肚子,声音软软的。

“我跟许永财是正常交往,他说他已经离婚了。”

法官问她:“他说他离婚了,你有没有核实过?”

“他说快了,我就信了。”

赵建辉站起来。“证人,你认识一个叫苏博超的人吗?”

谢香怡愣了一下。“认识,是我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赵建辉把一张照片递上去。是谢香怡和苏博超在小区门口搂抱的照片。谢香怡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是我当事人拍到的。”赵建辉说,“你跟许永财交往期间,同时跟苏博超保持关系,对吗?”

谢香怡不说话。许永财猛地转过头看她。

“他说谎!”谢香怡突然喊起来,“我跟苏博超早就分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证人注意情绪。”

谢香怡站在那儿,手攥着裙子,脸涨得通红。许永财盯着她,嘴巴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休庭的时候,我在走廊里碰见谢琦。她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

“你来了。”

“嗯。”她看了我一眼,“谢香怡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说话。我没答应。”

我没说话。她叹了口气。

玉琤,我跟你说个事。谢香怡的产检记录里,有几次是苏博超陪她来的。紧急联系人填许永财,是后来改的。

我点了点头。“谢谢。”

“你身体怎么样?复查了吗?”

“下礼拜去。”

“别拖。”她拍了拍我的胳膊,“你自己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我笑了一下。从法院出来,太阳很亮,我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赵建辉跟出来,站在我旁边。

“情况对我们有利。”他说,“房子和存款应该能分到大部分。那二十万也能追回来。”

“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法院会判他支付抚养费,如果确认是他的。”

我没再问。我们往停车场走,身后传来许永财的声音。

“孙玉琤!”

我回头。他站在法院门口,领带歪了,头发乱糟糟的。

你满意了?

我没回答,转身走了。

06

判决是半个月后下来的。

房子归我,存款对半,许永财转走的二十万限期归还。

另外,他冒用我的医保卡,医院那边追究了责任,罚了款。

退休金卡被划走了一部分,按月扣。

赵建辉把判决书给我的时候,我坐在律所的椅子上,看了两遍。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上诉吗?”

“大概率会上诉。”赵建辉说,“但证据这么硬,二审改不了。”

我点点头,把判决书收好。

那天下午,我回了一趟家。

门锁换了,许永财进不去。

我开门的时候,屋里一股霉味,好几天没通风了。

我打开窗户,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还有他没拿走的烟灰缸和打火机,书房里还有几件衣服。

我找了个纸箱,把东西都装进去,放在门口。

晚上,许永财来敲门。我开了门,没让他进。

“你的东西在门口。”

他站在门外,看着那个纸箱,没弯腰。

“孙玉琤,你真要赶我走?”

“法院判的。”

我住哪儿?

你给谢香怡花的钱够租房子了。

他的脸抽了一下。“那钱是要不回来了。

“那是你的事。”

他站了一会儿,弯腰把纸箱抱起来。转身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谢香怡的孩子,不是我的。”

我愣了一下。

“她说她也不知道是谁的。”他的声音很低,“苏博超不认,她来找我。”

“我错了。”他说。

我看着他,他的头发白了不少,背也有点驼了。

五十七岁的人了,抱着个纸箱站在楼道里,像个无家可归的老头。

我差点心软。

但我想到那张缴费单上的字,想到他在电话里说“别动了胎气”,想到他让我签的那份协议。

你错不错,跟我没关系了。

我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煮了碗面。

吃完面,我把卧室的床单换了,被套也换了。

旧床单塞进垃圾袋,搁在门口。

然后我把卧室的门锁也换了。

钥匙只有一把,揣在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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