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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纺织,从来不只是经纬交织,更是国计民生的底色。
权威声音,洞察纺织经纬;官媒聚焦,透视纺织底色。
当新华社、人民日报、经济日报的目光聚焦纺织这片传统产业的热土,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新闻,更是行业前行的风向标。紧跟顶层设计,洞见产业未来,《中国纺织》特别推出 《官媒看纺织》 专栏,聚焦国家级官方媒体对行业的深度报道与权威观察,以专业视角解读政策信号、捕捉产业脉动、记录时代变迁。从政策风向、产业升级、科技创新、绿色发展等维度,呈现一份有高度、有深度、有温度的纺织行业“权威读本”。
近日
新华通讯社主管、瞭望周刊社主办的
中央级权威期刊《环球》杂志
聚焦报道工业互联网时代下的大杨集团
如何将“一人一版”转化为大规模定制的工业能力
走出智能制造下的品牌崛起之路
以下为报道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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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件西装,1978种人生
——大杨集团47年制造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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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大杨集团新智能工厂启动仪式
2026年夏天某日,在大杨集团(前身为1979年成立的杨树房服装厂)的一条智能生产线上,当天有1978个订单。
这意味着,可能有1978个不同的款式。
有人要在袖口刺上结婚日期,有人要把宠物绣在衣服上,有人喜欢更宽松,有人喜欢更紧身;有的订单来自纽约的裁缝店,有的客户会从东京挑选面料。每个订单要求的尺寸、面料、款式、刺绣和交货时间都不一样。
传统工业最擅长的是把一件东西做一万遍。大杨正在做的,则是把一万件不同的东西,像生产同一种产品那样高效地制造出来。
这正是工业互联网带给制造业最有意思的变化之一——规模不再意味着相同,个性也不必然意味着低效率。
从65台缝纫机到“1978种不同”
今天如此智能高效的一家企业,47年前,只是85名农村妇女和65台家用缝纫机的组合。
1979年,大连普兰店杨树房,34岁的大队书记李桂莲通过广播站的大喇叭发出招工通知。十里八村的农村妇女,赶着驴车,拉着家用缝纫机,聚集在一座简陋的厂房里,成立了杨树房服装厂。
同一年的瑞士达沃斯,几位身穿中山装的中国人第一次在欧洲管理论坛上留下合影。达沃斯论坛官网照片左下角写着:“1979,向中国打开大门”。
一个在阿尔卑斯山下,一个在辽南乡村。两条看似毫不相关的轨迹,在几十年后产生交集:这家从缝纫机起步的中国企业,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服装定制企业,达沃斯论坛创办人施瓦布,正是大杨集团定制西装的用户之一。
李桂莲后来谈到,农民办企业需要“脱胎换骨”。40多年后再回头看,大杨经历了不止一次“脱胎换骨”。第一次,是农民变成产业工人,乡村作坊变成现代企业。第二次,是流水线变成柔性生产线,经验变成数据,服装加工变成一种高度数字化的制造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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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杨集团智能化工厂
把“一人一版”变成一种工业能力
在大杨的智能工厂里,没有传统服装厂的嘈杂拥挤。智能悬挂系统载着面料精准穿梭,自动裁床根据数字版型高效切割,RFID芯片实时追踪每一件定制服装的生产进度。
这一变化的本质是什么?大杨集团总经理胡冬梅说,过去一条流水线上生产的款式最多10个,现在即使定制是一件一件来,也能一天最多出近万件。
支撑这种转变的,是大杨自主开发的Ustyylit(优思达)服装定制工业互联网平台。这个被称作“数字大脑”的平台整合了36个系统模块,涵盖从量体、面料选择、版型生成、智能裁剪到仓储物流的全流程。
胡冬梅说,店面的量体数据传回后,不到2秒就能自动匹配样板,精准度达99.6%。过去打版需两个小时,现在两秒完成。数字仓存储着上万种面料、辅料和款式图样,供全球客户在线选择。
同时,每件定制服装从裁剪开始就嵌入RFID芯片,成为它的“随身说明书”——这件衣服属于谁、用什么面料、什么尺寸、什么工艺,全部记录在案,贯穿每一道工序,直到打包发货。
这套系统让大杨的年定制产能达到200万件/套,服务覆盖全球60多个国家和地区。从下单到交付,平均7个工作日,最短只需3天。
真正的智能制造,不是让机器更快,而是让复杂性变得可管理。
“鱼与熊掌”兼得
在大连普兰店的工厂里,大杨同时运行着两种制造逻辑。
一边是智能生产线。机器以最高效率运转,最快3天交付一件定制西装。另一边是全手工西装生产线。一件衣服,30天才能完成。
“我可以用机缝智能制造做得最快,3天可以交货,我也可以用最慢的手工……30天交货。”胡冬梅说。
在这里,意大利手工缝制的工艺正在中国年轻人手中传承。当意大利的老裁缝逐渐老去,大杨接过了这门技艺——让20岁、30岁的小伙子学习全毛芯、全手缝这些近乎失传的工艺。
智能制造并不意味着所有手工都应该被机器替代。机器真正应该替代的,是重复、标准、可计算的劳动。而审美、触觉、判断以及人与人的交流,可能恰恰因为技术进步而变得更珍贵。
尊重每一个人的不同
大杨的数字化转型不只是发生在工厂里,也在向消费端延伸。
人工智能(AI)出现在衣服被制造之前:数字人模特、AI虚拟秀、虚拟展厅、试穿效果模拟……客户可以先在屏幕前看到一件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再决定是否下单。
工业互联网首先要解决的,是“怎样把一件不同的衣服做出来”。AI继续向前一步,尝试回答“一个人究竟需要怎样一件衣服”。
这正是大杨理解的“大规模定制”的本质:不是让机器更快,而是让工业有能力大规模地尊重每一个人的不同。
与品牌之间只差一个名字
大杨现在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品牌影响力如何跟上制造能力。目前的大杨,已超越“国际品牌代工”阶段,从企划、研发、设计到交付,它都能完成。胡冬梅介绍说,一家韩国高端服装品牌在走访全球后回到大杨,给出的评价是:你们与品牌之间只差一个名字。
从“替别人制造”到“替别人完成设计、企划和交付”,大杨已经跨过了很多门槛。剩下的那道门槛,不是机器和工艺,而是品牌、文化和全球消费者认知。
除了施瓦布,沃伦·巴菲特、比尔·盖茨等全球名人都是大杨旗下品牌TRANDS(创世)的客户。巴菲特在接受美国《华尔街日报》采访时曾说:“大杨西装改变了我的形象。”
但要让更多全球消费者记住“创世”而不是它服务的品牌,还需要时间。
1979年,65台家用缝纫机被拉进杨树房的一间简陋厂房。那时候,工业化意味着把农民组织起来,教会他们按照统一标准生产。
47年后,工业化的含义发生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反转:机器越来越统一,生产系统越来越标准,而最终制造出来的东西,却越来越不同。
一套西装对应一个人的身体,也对应他的职业、审美、习惯和生活方式。
从这个意义上说,大杨47年的变化,不只是从手工走向数字、从乡村走向世界。它还讲述了制造业本身的一次变化:过去,工业让所有东西“变得一样”。今天,智能制造让工业有能力“尊重每一个人的不同”。
来源:《环球》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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