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家属院发生爆炸那天,我被钢筋刺穿了肚子;
女儿也被弹片击中了心脏。
绝望中,系统给了我三次求救机会。
只要有一人愿意救你,你们母女将会百分百存活。
第一次,我打给了特战队长老公,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我:
“阿银,你能喊能动的,能有什么事?”
“你闺蜜一个人住,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我必须先救她。”
第二次,我打给了指挥官哥哥,希望他能立刻派人救援。
可他却冷冷的告诉我:
“直系血亲必须最后救援,否则就是以权谋私。等把薇薇救出来,我再派人过去。”
第三次,我打给了军医母亲,哭着求她救救我们。
她却稳坐急救帐中:
“我要是先救自家人,以后主任还怎么当?阿银别娇气,你老公说你们没事。”
三次求救机会用完,系统亮起红灯:
检测到宿主任务失败,即刻死亡。
......
“妈妈,你手好冰……”
安安的声音贴着我耳廓滑过去,轻得快要散。
我低头,她发间全是硝烟灰,一枚弹片卡在胸口下,呼吸一重就冒血。
“安安,妈妈在。”
我想替她擦脸,指节却从她皮肤里穿过去。
宿主生命体征已消失,当前为灵体,仅直系血亲可短时感应。
系统音在脑子里冷冰冰响。
我这才意识了,我死了。
腹部那根螺纹钢,把我钉在废墟里,已经钉了三个钟头。
安安不知道。
她当我睡着了,一边抽噎,一边用能动的左手,把我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妈妈别睡,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爸爸说的,爸爸从不骗人。”
我张嘴,没声音。
西边指挥楼亮得刺眼,救援车灯把雨幕劈开一条白。
我们这栋家属楼,静得像坟坑。
检测到宿主女儿生命值36%,持续下降。是否携女儿返回原世界?
我心里一沉。
带安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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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去,我们就能离开这片废墟。
我伸手要按,却听见她含混地念:
“爸爸……舅舅……外婆……”
“你们快来呀……”
她烧得脸通红,眼睛半睁,还在等。
我手停在半空。
提示:宿主女儿清醒度59%,可简单沟通。
我蹲下,贴着她耳边。
“安安,妈妈带你去个不疼的地方,好不好?”
她睫毛颤了颤。
“那里……有爸爸吗?”
我喉咙发堵。
“没有。”
“舅舅呢?外婆呢?”
我摇头。
安安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昏了。
她小声说:“那我不去。”
“我要等爸爸。”
“爸爸是特战队长,他说会来救我。”
我看着她。
看她胸口处的弹片,看她腿上已经浸透裤子的伤口。
胸口早该没知觉的地方,忽然被狠狠攥住。
“好。”
“妈妈陪你等。”
远处,顾砚从西侧指挥楼走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那人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在他臂弯里缩得很安静。
是许薇。
我的闺蜜,我从军校同寝到家属院隔壁的闺蜜。
顾砚把她放上担架,动作轻像捧一件瓷器。
他俯身,用作战服袖口擦她额角的灰。
他从来没那样擦过我的脸。
安安也看见了。
她眯眼望过去,声音很轻:“爸爸抱的是……薇薇阿姨?”
“嗯。”
“薇薇阿姨伤得比我重吗?”
我没说话。
安安自己想了一会儿,像想通了。
“哦,那爸爸先救薇薇阿姨也对。”
“因为薇薇阿姨没有爸爸妈妈。”
我瞬间喘不上气。
她还在替他找理由。
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上嵌着弹片,腿上血流不止,还在替她亲爹找理由。
宿主倒计时五十分钟,建议立刻开启归家通道。
我没理。
只看着顾砚把许薇送上救护车,看着他对车门挥手,看着他转身跑向东侧。
不是我们这栋,是隔壁那栋。
他没回头看一眼二楼窗户。
一眼都没有。
安安小声叫我:“妈妈。”
“嗯。”
“我好冷。”
我把她往怀里搂,可我搂不住。
灵体穿过她身体,只带起一点风。
她打了个寒颤,却笑了一下。
“妈妈的抱抱像凉凉的风,很舒服。”
我偏过脸,不敢让她看见我满脸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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