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洞房当夜,老婆全程抗拒放狠话:你敢硬来我就报警!第二天我直接离婚,民政局门口她突然反悔挽留,我嗤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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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别靠近我,你敢硬来我就报警!”

红烛忽明忽暗,新房满地都是婚庆撒的彩片,踩上去咯吱作响。

刚喝完交杯酒,一身西装还沾着酒气的江屹,万万没料到自己的新婚之夜,演变成一场对峙大戏。

二十八万八的彩礼砸出去,三金钻戒样样配齐,热热闹闹办完婚礼,换来的不是新婚温存,是老婆裹着被子缩在床头,拿手机时刻准备拨号的戒备模样。

江屹一腔热血直接浇得透心凉,在沙发硬扛了一整个通宵。

天刚蒙蒙亮,他脑子已经想明白,这婚不能凑活过,直奔民政局要办协议离婚。

可刚到民政局大门口,昨天夜里浑身带刺的苏晚,瞬间切换成泪人模式,拽着他胳膊哭着求不要散伙。

江屹望着眼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从鼻腔挤出一声嗤笑。

他压根没料到,这场荒唐婚姻背后,还藏着一出足以颠覆所有认知的隐秘。



江屹三十一岁,做建材生意,属于手里有点活钱,但不算大富大贵的类型。

名下早早备好一套一百一十平的婚房,硬装软装全部落地,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屋子里干干净净,唯独少一个女主人来填满烟火气。

身边同辈的朋友,不少人的孩子已经背着书包上小学,逢年过节聚会,话题绕来绕去总会落到婚恋上面。

每次聚餐结束,朋友半开玩笑的打趣,回到家之后就会转化成父母实打实的焦虑。

二老夜里经常翻来覆去睡不着,餐桌上唠,看电视唠,就连出门遛弯回来,都要念叨谁家的儿子又抱上了孙子。

家里发动了全部人脉,七大姑八大姨,远亲近邻,全都收到了帮江屹介绍对象的委托。

那段时间,江屹的周末几乎全部被相亲占满。

咖啡店、中式茶楼、家常菜馆,换着不同的地点,见各式各样的姑娘。

有的开口就谈房车的附加条件,有的性格强势,几句话聊下来就火药味十足。

几番折腾下来,江屹都快能整理出一本厚厚的相亲踩坑实录,内心对相亲这件事慢慢生出疲惫。

这次牵线的是一位远房姨妈。

姨妈跟苏晚的母亲早年共事,往来多年,两边家庭多少有一些了解。

姨妈在江屹父母面前把苏晚夸了又夸,说姑娘性格文静踏实,工作稳定,为人懂事,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性子,两边条件匹配,十分合适。

江屹本来已经对相亲提不起太大兴致,架不住家里反复劝说,才勉强答应赴约。

初次约在一家环境安静的连锁茶楼。

推开包间门的时候,苏晚已经提前到了。

她穿着浅米色针织衫,搭配一条深灰半身长裙,长发简单扎成低马尾,妆容清淡,没有过重的香水味,看着安安静静,气质温婉。

坐下之后茶水端上来,两个人慢慢开启话题。

苏晚说自己二十九岁,一直在一家文职岗位上班,平日里大部分精力都扑在工作上面,社交圈子很小,身边几乎没有适龄的异性,一来二去就把自己耽搁到二十九岁。

说话的时候,她语速平缓,很少主动打探江屹的存款收入,大多时候都是听江屹讲生意场上的琐事,偶尔点头附和几句。

江屹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经历过那么多次让人窒息的相亲,终于遇上一个相处起来没有压迫感的人。

整场见面两个多小时,氛围松弛,没有剑拔弩张的试探,也没有步步紧逼的物质盘问。

分开的时候江屹主动提出打车送她回住处,苏晚礼貌婉拒,说自己提前叫好了网约车,不用麻烦他,说完便拎着帆布包转身走向街边。

分开之后的当晚,江屹主动给苏晚发去消息,问候是否平安到家。

苏晚很快回复,语气得体。

就这么,两个人正式开启了约会。

往后两个多月,他们的约会节奏不快不慢。

周末抽出半天时间,吃一顿晚饭,逛城市公园,偶尔去看一场院线电影,节假日互送一些不贵重却用心的小礼物。

没有轰轰烈烈的惊喜,没有彻夜长谈的暧昧,一切都平淡如水。

江屹这个年纪,早就不再幻想影视剧里面那种轰轰烈烈的热恋,他想要的不过就是找一个性格平和的人,搭伙过日子,柴米油盐安稳度日,眼前的苏晚,刚好契合他对另一半的想象。

相处间隙,江屹也会旁敲侧击打听她过往的感情经历。

他不是想要揪着过去不放,只是觉得要走到结婚,大致的过往还是要有基本的了解。

每一次问到这个话题,苏晚都会轻轻摇头,说之前短暂接触过一两段,相处很短,三观合不来就和平分开,没有刻骨铭心的纠葛,也没有拖泥带水的前任。

她神态坦然,眼神平静,看不出半分撒谎的痕迹。

江屹没有多想,便选择全然相信她的说辞。

相处满第三个月,两边家长敲定时间,安排正式见面饭局。

饭局刚开始,气氛热热闹闹,家长们聊家常,聊工作,聊以后的生活规划,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推进。

直到话题落到婚嫁彩礼,桌上的氛围瞬间拐了弯。

苏晚的父母态度温和,但是诉求十分明确,彩礼二十八万八,全套黄金三金,包含实心手镯、项链、耳坠,外加一枚钻戒,另外再给到五万块,用作苏晚婚后购置衣物首饰的开销。

江屹握着茶杯的手顿住,心里暗暗倒吸凉气。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原本的心理预算。

饭局中途,他悄悄把姨妈拉到饭店走廊,私下吐露自己的压力。

姨妈不停劝导,女孩子本身条件不差,周边婚嫁行情大抵如此,人家养育女儿二十多年,总要给家里一个交代,劝江屹不要在这件事上面太过计较。

饭桌上的苏晚,自始至终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既没有站出来帮江屹说几句体谅的话,也没有反驳自己父母提出的条件,只是低头拨弄盘子里的饭菜,一副自己做不了主的模样。

当晚回到家里,江屹翻来覆去盘算手头资产。

存款加上一部分到期理财,咬咬牙,勉强可以凑齐这笔钱。

婚房早就装修完毕,家电家具全部置办齐全,不需要再额外大额投入。

可这笔钱几乎掏空了他大半的积蓄。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给苏晚发消息,坦诚地告诉她,这笔开销给自己带来不小压力。

苏晚的回复不冷不热,说彩礼是父母的坚持,她没有话语权,如果江屹真心想要和她走下去,希望他多多体谅自己家里。

江屹陷入长时间的纠结。

一边是数额巨大的金钱压力,一边是自己好不容易遇到的、相处还算舒服的对象,还有家里长辈不停的催促。

他已经厌倦无休止的相亲,不想再重新认识新人,重新磨合性格,重新交换过往。

几番权衡,他最终咬下牙,同意了全部条件。

双方很快敲定订婚的各项细节。

订婚宴办得热热闹闹,亲友坐了满满几桌。

江屹把存有二十八万八的银行卡亲手交到苏晚母亲手里,三金钻戒也当场交付到苏晚手上。

订婚结束之后,苏晚主动提出,正式婚礼举办之前,希望保持距离,不要同居。

江屹尊重女生的想法,没有强求,依旧维持约会的状态,最多就是吃饭散步,不会越界。

只是相处的过程之中,一些细碎的小疑点开始断断续续冒出来。

好几次晚上约会结束,江屹开车送苏晚回到她租住的小区,车子开到小区大门口,苏晚就一定要下车,无论江屹怎么说想送到单元楼下,她总能找出各式各样的理由推脱,说小区里面道路不好走,说楼下有熟人撞见会闲话,每一次都强硬的在大门处道别。

苏晚的手机,永远都是倒扣在桌面。

不管是吃饭,还是坐着聊天,只要手机弹出消息提示音,她会飞快伸手把屏幕按住锁屏,不会让江屹看到半分内容。

这些细节一闪而过,江屹心里不是没有掠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自我开导。

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没必要把伴侣逼得毫无秘密,马上就要成为夫妻,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于是这些小小的不对劲,全部被他压在了心底,没有深究。



接下来一个多月,全部精力扑在了婚礼筹备上面。

这一过程,完全称得上渡劫。

对接酒店确认酒席桌数,挑选婚庆公司敲定现场布置,挑选婚纱礼服,拍摄婚纱照,核对长长的宾客名单,确认接亲流程,采购喜糖喜烟,大大小小琐事一件接着一件堆过来。

江屹生意上本身还有一堆事务,白天忙建材门店,晚上回家还要对接婚礼的各类琐事,经常忙到深夜十一二点,脚不沾地。

两个人偶尔也会爆发小摩擦,大多围绕婚礼流程细节。

苏晚会因为婚庆的花艺配色不满意闹小脾气,会因为接亲游戏的设置觉得尴尬而生气。

但这类矛盾都不算严重,江屹稍微哄两句,退让一步,就能雨过天晴。

江屹只把这些归为婚前焦虑,很多姑娘临近婚礼都会情绪敏感波动,他从没有往更深层的地方去揣测。

拍婚纱照那两天也发生过一件小事。

出外景,需要更换多套礼服,摄影师要拍一组两个人亲密依偎的特写镜头。

镜头面前,苏晚可以维持微笑,可每当需要贴近身体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的轻微躲闪。

摄影师好几次提醒两个人距离再靠近一些,苏晚才勉强配合完成拍摄。

当时江屹站在镜头之下,只当她天性腼腆害羞,拍完就抛到脑后,没有放在心上。

婚礼定在十月的一个周末。

当天场面办得风风光光,偌大的酒店宴会厅坐满宾客,两边亲戚、同事朋友济济一堂。

接亲环节顺顺利利,堵门小游戏,敬茶改口,所有传统流程按部就班走完。

苏晚一身洁白婚纱,妆容精致,脸上挂着得体温婉的笑容,面对镜头落落大方。

到场的亲戚朋友,看见新人模样,纷纷夸赞江屹有福气,能娶到模样清秀性格又柔和的妻子。

酒席席间,江屹一桌一桌来回敬酒,白酒混着啤酒,喝得脑袋昏昏沉沉。

应酬宾客,陪亲友说笑,一直折腾到晚上八点过后,宾客才陆续离场。

送走最后一批亲友,喧嚣褪去,新房之中,就只剩下江屹和苏晚两个人。

地上散落着大把彩色礼花碎片,踩上去沙沙作响,墙壁门窗到处贴着大红喜字,床上铺着烫金刺绣的大红四件套,婚房的氛围感拉得满满当当。

江屹关上卧室房门,身上还带着酒席的酒气,西装外套松垮搭在胳膊上。

心中怀揣着新婚的期待,往前挪动两步,想要伸手轻拍苏晚的肩膀。

就在这一刻,苏晚仿佛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一般,身体猛地向后弹开。

她伸手一把拽过床上厚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床头板。

方才婚礼上那一副温柔得体的模样瞬间消失殆尽,眼神紧绷,浑身都写满抗拒,看江屹的眼神,仿佛在提防一个闯入家中的陌生人。

“你别靠近我,你敢硬来我就报警!”

这一句话砸落下来,卧室里本该暧昧温存的新婚氛围,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江屹脑袋里残存的酒意,大半直接吓醒,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女孩子新婚害羞,说出来的狠话只是故作姿态,于是放缓自己的语速,试着好好沟通。

“晚晚,结婚证我们已经领完,今天婚礼也办完,我们是正经夫妻。”

“就算是夫妻,也不能强迫别人。”

苏晚嘴唇咬得发白,手指已经落在手机的拨号界面,指尖悬在屏幕之上,“今晚你不要碰我,如果你逼我,我真的会拨打电话。”

江屹看着眼前高度戒备的女人,心口一点点往下沉。

几十万真金白银砸进去,耗费数月时间筹备婚礼,到头来洞房花烛夜,演变成一场对峙。

江屹并不想大半夜闹出巨大动静。

婚房就在自家居住的小区,楼上楼下不少都是自家亲戚。

一旦卧室里面吵嚷喧哗,不消一夜,整个亲戚圈子都会传遍这件家丑。

倘若真的闹到报警,那更是社会性死亡,两家的脸面都会丢得一干二净。

他硬生生压下胸口翻涌上来的恼火,脚步停在原地,不再往前靠近半分。

“行,我不碰你。”

说完,他转身走出卧室,去到客厅的布艺沙发。

身上还套着那一身厚重的西装,夜里气温偏低,沙发只有薄薄一层靠垫,谈不上半分舒适。

他半躺靠在沙发上,完全没有睡意,脑海之中不停回放这几个月相处的一幕幕画面。

他打开手机,翻看和苏晚的聊天记录。

过去的日子里,两个人曾经认认真真规划往后的生活,讨论过年过节如何分配回两边父母家里,聊过打算过几年要一个孩子,畅想以后条件再好一些,换一套更大的房子。

那些一字一句的对话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此刻再回看,满纸都是讽刺。

他反复在心里面追问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约会相处,订婚仪式,拍摄婚纱照,举办婚礼,苏晚每一个环节都配合得滴水不漏,微笑、敬酒、接受亲友祝福,全部做得挑不出毛病。

为什么偏偏等到婚礼落幕,洞房当晚,才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排斥。

是筹备婚礼的时候受了委屈自己不知道?还是相处的过程中,心里积攒了对自己的不满,一直隐忍到现在?

好几次,他站起身,走到卧室门边,手抬起来想要叩响门板,想要把一切问个明白。

可是手指悬在半空,又硬生生收回来。

他害怕敲门声会刺激到苏晚,万一对方高声叫嚷,惊动邻居,局面将彻底无法收拾。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就这么在沙发上干熬,睁着眼,看着窗外夜色一点点变淡,天边慢慢泛起灰蒙蒙的鱼肚白。

凌晨五点多,天彻底大亮。

卧室房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苏晚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她已经换下婚礼的礼服,穿上日常穿的针织卫衣,眼底挂着一圈浓重的青黑色黑眼圈,脸上看不到半分新娘子该有的喜悦光彩。

抬眼看见沙发上熬了整整一夜的江屹,苏晚眼神快速躲闪开,不敢和他对视,脸上也看不出多少愧疚。

江屹缓缓站起身,身上西装皱巴巴,如同被揉过的腌咸菜,下巴冒出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仅仅一夜,整个人就憔悴了不少。

嗓子因为一夜没有喝水,干涩沙哑。

“昨天晚上到底算怎么回事。”

苏晚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板,手指不停绞着卫衣的衣角,吞吞吐吐,语气飘忽不定。

“我心理层面还没有完全做好和你做夫妻的准备,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适应。”

“适应?”

江屹重复这两个字,一股火气噌的从胸口窜上来,“二十八万八彩礼,全套三金钻戒,酒席、婚纱照、婚庆,大把金钱时间全部投入进去,结婚证领完,婚礼热热闹闹办完。洞房结束,你才告诉我,你还没做好成为妻子的准备?”

情绪上来,他的音量不自觉拔高。

苏晚吓得往后倒退半步,眼眶瞬间泛红,水汽快速蒙上双眼。

“我没有存心欺骗你,只是需要两三个月,给我一点缓冲,我会慢慢接受现实。”

“两三个月。”

江屹轻轻摇头,心底残存的那一点点期待,彻底消散干净。

这么多年做生意,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懂得不能去赌虚无缥缈的期待。

谁也无法保证两三个月之后事情就会好转。

倘若勉强继续维持婚姻,往后漫长的日子,两个人都要活在隔阂和别扭之中,纯粹给自己找罪受。

“不用等了。”江屹语气听不出激烈的愤怒,却没有半分商量回旋的余地,“离婚,今天我们就去办协议离婚。”

苏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错愕。

看样子,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江屹会给出这么干脆决绝的答复。

或许在她原本的设想之中,最多就是爆发争吵,哄一哄,事情就可以糊弄过去。



“江屹,你不要冲动!就因为昨夜这一件事,就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这不是冲动。”

江屹平静的看向她,“昨夜的对峙只是浮在表面的问题,根源在于,你打心底就没有接纳我这个人。硬凑在一起过日子,对我们两个人都是折磨。”

他拿起手机确认民政局对外办理业务的时间,顺手捞过沙发上的外套,做好出门的准备。

苏晚这下彻底慌了,快步上前,直接拦在江屹身前,张开胳膊挡住玄关的方向。

“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行不行,什么矛盾都有解决的办法。”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聊的。”江屹侧过身体,绕开她的阻拦,“收拾你的证件,我们现在出门。”

苏晚站在客厅中央,脸色一阵泛红,一阵发白。

她万万没料到江屹的态度会如此强硬,不大吵大闹,也不歇斯底里,直接敲定要办理协议离婚。

嘴唇动了好几下,还想要继续辩解,江屹已经拿起车钥匙站在了入户玄关。

“现在跟我动身去民政局,不然我就直接联系你的父母,两家人坐到一起,把整件事原原本本摊开来当面说清楚。”

这句话压下来,苏晚瞬间安静。

她心里清楚,一旦双方家长全部介入,这件事就再也藏不住,会掀起巨大的风波。

她沉默片刻,转身回到卧室,拿来一个帆布小背包,把身份证、户口本一股脑塞进包内。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这套处处残留新婚痕迹的房子。

楼道地面,还散落着昨天婚庆遗留下来的彩色细彩带,墙壁角落还贴着小小的喜字贴纸。

明明刚刚办完盛大婚礼,两个主角,却要奔赴民政局办理分开的手续,这件事想起来就透着一股滑稽。

开车去往民政局的路途之上,车厢之内死寂一片,只有车载空调微弱的吹风声响。

苏晚好几次侧过头看向江屹,嘴唇微微张开,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瞥见江屹紧绷的侧脸,又把所有话语全部咽回肚子。

四十多分钟车程,车子稳稳停靠在民政局门口的路边车位。

工作日上午,民政局门口人流量不小。

一对又一对年轻情侣手牵着手,脸上挂着明媚笑意,结伴走向大厅,准备登记结婚。

周围处处都是甜蜜松弛的氛围,反衬的江屹和苏晚低气压的状态格外扎眼,像是跑错了片场。

车子熄火,江屹推开驾驶位车门,抬脚就要朝着大厅台阶走去。

苏晚飞快推开车门冲过来,伸出双手死死攥住江屹的胳膊,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滚落。

昨夜洞房里面那个浑身带刺、放狠话的女人,此刻直接切换成受尽委屈的苦情模样。

“江屹求求你,不要离婚好不好,昨夜是我做错了,我可以改,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手指抓得很紧,过路来往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吃瓜的目光,视线来回打量拉扯的两个人。

“婚礼才刚刚办完,如果现在就离婚,两边所有亲戚朋友都会议论纷纷,我爸妈出门都会被旁人戳脊梁骨。彩礼的事情我们可以商量调整,不要就这样把一切结束。”

江屹低头看着攥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双手,内心只觉得荒诞。

昨晚还拿着手机警告自己不要靠近,今天就哭哭啼啼哀求不要分开,这份变脸的本事,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他鼻腔之中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手指一点点掰开苏晚紧紧扣住他衣袖的手掌,越过她的身体,继续朝着大厅台阶迈步向前。

苏晚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颊,呆呆望着江屹往前走的背影,整个人僵立不动。

还没有走出几步远,身后传来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苏晚又快步追了上来。

“江屹,你做事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她哭腔里面混杂着难以掩饰的不甘心,“就算我昨夜犯下过错,也不至于直接判婚姻死刑,难道就不能给人一次改错的机会?”

江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

路边路过的几对男女,都下意识放慢脚步,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悄悄侧目。

“改错?改哪一部分?改你内心根本无法接纳我的这件事?”

江屹微微摊开手,语气夹杂几分无奈,“结婚不是碰运气买彩票,我投入进去时间、精力,还有几十万真金白银,我没有理由拿往后几十年的人生,去赌你某一天突然想通愿意接受我。”

“我不是完全拒绝接纳你,感情不是开关,做不到说打开就立刻打开。”苏晚不停吸着鼻子,眼眶通红。

“那订婚、领证、办婚礼之前,你为什么不去想通透。”

江屹抛出反问,“两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你梳理清楚自己内心真实想法。若是不愿意结婚,完全可以在领证之前叫停婚约,一切损失都可以控制住。何苦非要等到婚礼办完,大把钱已经花出去,洞房当夜,才把抗拒摆上台面。”

一连串的问话堵过来,苏晚嘴唇不停翕动,支支吾吾,半天找不出一句像样的答复,眼泪依旧不停往下流淌。

江屹被马路边一圈圈围观的目光搞得浑身不自在,实在不愿意继续在露天的大门口上演苦情大戏,免费给路人提供瓜吃。

“身份证户口本你都带齐全了,进到大厅里面,把协议离婚的手续走掉。彩礼金饰如何归还,后续我们慢慢梳理协商。”

说完,他再次转身踏上台阶。

苏晚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翻涌着错综复杂的情绪,懊恼、慌乱、无助,揉杂在一起。

江屹心里默认,只要走进办事大厅,苏晚就会安分配合流程办理。

等他走到自助取号机器跟前,操作完成,转头回望,却看见苏晚依旧钉在大厅门槛之外,双脚不肯跨过那一道门。

他只能折返回来。

“怎么不进来。”

苏晚后背紧紧抵在冰凉的石柱表面,手指不停搓动帆布背包的背带,整个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不想离婚。”她咬着嘴唇低声说道。

江屹眉头紧紧拧起。

“办理协议离婚,需要两个人心甘情愿到场配合。你不愿意,这件事就没有办法往下推进。”

江屹语气沉下来,“我们就这么一直耗在大门口,最后只能通知两边长辈过来,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摊开讲清楚。”

苏晚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听得出来,她发自内心畏惧惊动双方父母,害怕家丑被彻底摆上台面。

“一定要把长辈全部牵扯进来吗?”

“愿意配合办理手续,就不用折腾其他任何人。”

苏晚垂着头陷入长久沉默。

路边行道树的枝叶被秋风扫过,沙沙作响。

人来人往的大厅门口,不断有路人投来好奇打量的视线。

内心反复挣扎许久,她才磨磨蹭蹭抬起脚,慢吞吞跨过民政局的大门。

走进办事大厅,室内人声嘈杂,叫号机器的提示音此起彼伏。

江屹打印出离婚业务的排队号,屏幕上面显示前面还有十多组人等待办理。

两个人寻到靠墙的长条长椅坐下,身体之间刻意隔出了半个人的空隙,谁也不靠近谁。

苏晚坐立难安,脑袋总是下意识朝大厅入口的方向张望,那副模样,像是在望穿秋水等待某一个人的出现。

江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只单纯以为她只是惧怕离婚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内心慌乱不安,完全没有往更深层的方向去联想。

等待排队的二十多分钟时间里面,苏晚一遍一遍侧过头,软磨硬泡,反反复复劝说江屹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江屹心意已经彻底敲定,每一次都直接回绝,没有半分动摇。

距离叫到他们的号码越来越近,苏晚的状态愈发不对劲。

手指不停绞着背包带子,脸色白得如同宣纸,隔一小会儿就要低头瞟一眼手机屏幕,仿佛在等待一通电话,或者一条关键消息。

叫号器叮咚一声响起,清晰报出他们手里的排队号码。

江屹顺势站起身,弯腰捞起脚边放着的户口本。

苏晚却依旧牢牢钉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到我们了。”江屹看向她。

苏晚慢慢抬起脸庞,脸上几乎没有剩下半点血色,目光死死锁定民政局大厅的入口方向,整个人直接看愣了。

然而,大厅入口走进来的那个男人,映入苏晚眼帘的一瞬间,她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袭来,她却浑然不觉。

方才还奔流不止的眼泪骤然停下,连胸腔之中的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大厅内吵吵嚷嚷的人声,在苏晚的感知里仿佛瞬间全部消散,偌大的空间之中,只剩下那个一步步朝这边靠近的身影。

江屹顺着她失魂落魄的视线转头望过去,看清来人轮廓的那一刻,他的眉头骤然紧紧收拢,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撞见这样一张脸,一个埋藏在过往之中的秘密,竟会在这样的场合被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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