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阿波丸"这三个字，跟"40 吨黄金"绑在一起传了几十年。
版本还不少，有的说船上装着 40 吨黄金、12 吨白金，外加十几万克拉钻石，总价值 50 亿美元。
也有的说，当年失踪的北京人头盖骨，就在这艘船上。
1977 年，中国开始打捞这艘船，一直捞到 1980 年。
锡锭、橡胶、云母、水银，捞上来一大批，日军遗骨也收上来不少。
黄金呢，一块也没有。
我第一次翻这段资料的时候，最想弄明白的不是"黄金去哪了"，而是"40 吨"这个数字，究竟是谁先说出来的。
镜头回 到1945 年 4 月 1 日。
一、那艘挂着绿十字的船
阿波丸是日本邮船公司的万吨级客货船，1943 年下水。
1944 年，日方和盟军通过第三方达成过一项安排：由阿波丸承担运送人道主义救援物资的任务，
给盟军被俘人员送救济品。
作为交换，它取得盟军的安全通行许可。
船身上漆着醒目的绿十字标志。
1945 年 4 月 1 日凌晨，阿波丸航行到福建平潭牛山岛附近海域，被美国潜艇"皇后鱼"号击沉。
船上人员有两千多，常见说法是 2009 人。
最后只有一人获救，是个叫下田勘一郎的。
两千多人里活下来一个，这个数我每次看到都要停一下。
二、捞上来的，和捞不上来的
1977 年 4 月，打捞启动，代号"7713 工程"，由交通部和海军联合组织。
前后投入 600 多名潜水员，作业从 1977 年 4 月一直持续到 1980 年 8 月，三年多。
这是当时中国规模最大的一次水下打捞。
捞上来的东西，大宗是物资：锡锭 3000 多吨，橡胶 2000 多吨，还有云母、水银、光学玻璃这些，都是实打实从水下搬上来的。
此外是日军遗骨和随身遗物，后来交还给了日本。
传说里的那几样，40 吨黄金、12 吨白金、成批钻石、北京人头盖骨，一样也没出现。
三年多的水下作业，就这么个结果。
捞上来的东西，一件不落全登记在册，想藏也藏不住。
三、"40 吨"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
它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多半来自一份流传的清单。
我原先也以为，捞了三年，怎么也该摸出点金子来。
查完才明白，账不是这么算的。
我顺着这个说法往回找过，始终找不到那份原件。
日本方面战后提交的物资清单上，列的是锡锭、橡胶这类东西，没有黄金。
而"40 吨黄金"的说法，长期只在各种转述里打转，没有可以对照的原始文件。
另有一种说法，说中国捞到黄金后不声张。
这种说法没有依据，打捞的物资全部登记造册，遗骨和遗物也还给了日本方面。
还有一点得说明：沉船在中国领海之内。
按国际海洋法的规定，领海内的沉船归沿岸国所有，打捞是中国自己决定做的事，
不是谁"提供坐标、鼓动"出来的结果。
至于黄金到底存不存在、如果存在又去了哪儿，到今天为止，既没有被证实，也没有一个权威的
正式结论。
事情就这么悬着。
传了 40 年，原件没人见过。
四、比黄金更值得留下的东西
击沉这件事本身，双方的说法至今不一样。
日方的立场是：阿波丸是取得安全通行许可的救援船，美军把它击沉，违反了国际法。
美方当时的说法是误击，把阿波丸当成了军舰。
潜艇艇长劳克林一度被送上军事法庭，后来被免责。
是误击还是别的，两边讲到今天也没讲拢吧。
没有争议的是另一部分。那批打捞人员，在几十米深的水下，把锡锭一块块搬上来，把日军遗骨一具具收上来，最后交还给日本。
我总觉得，沉在海底的那些人，才是这艘船最真实的部分。
传说容易被记住，是因为它够诱人。可打捞队真正从水下搬出来的，是锡锭和遗骨。
你觉得"40 吨黄金"这个说法，最早可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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