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史玉柱手里攥着上亿的现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没钱的时候天天琢磨怎么赚钱,可真赚到钱了,反而不知道怎么花了。琢磨来琢磨去,他决定盖一栋楼,既能代表自己的身份,又能给自己的公司当总部,一举两得。
刚开始,史玉柱只打算盖18层,不高不低,叫巨人大厦。结果方案刚放出去,身边那些人就立马围过来拍马屁,说巨人集团这么大的企业,18层也太寒酸了,根本配不上你的身份和地位。这帮人你一句我一句,硬是把18层的大厦吹成了72层,预算也从一两亿直接飙到了12亿。可那时史玉柱手里也就一亿现金,缺口大得离谱。
但他年轻气盛,根本没把这当回事。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那时巨人集团已经从电脑汉卡赛道完全转到了保健品上,踩中了时代风口,新业务一路高歌猛进,成了公司最稳的印钞机。于是盖楼的钱他也不打算找银行借了,想了个自认为很高明的办法:提前卖楼花,用买房人的预付款来盖楼。
这招在资金链不断的前提下确实走得通,可一旦工程停了、交不了房,所有预付款都要退回去,风险极高。但那时的史玉柱已经被成功冲昏了头,从创业到坐上内地富豪榜第八名,只用了短短几年,一路顺风顺水,他压根不信自己会出问题。
可世事难料。1995年下半年,国家对保健品行业展开专项抽查,结果显示全行业七成的产品不合格,这对整个赛道来说是灭顶之灾。首当其冲的就是巨人集团,核心现金流业务一夜崩塌,营收断崖式下滑。而巨人大厦已经砸进去3亿多,工程进度却连3层都没盖完。
公司没钱了,工程停了,买了楼花的投资者慌了,纷纷上门要求退款。而那些当初拼命怂恿他往高了盖的人,此刻全部消失,没一个人站出来替他说话。1997年,巨人大厦彻底烂尾,最终高度定格在三层,还没一栋普通居民楼高,几亿资金打了水漂,成了当年全国最大的商业笑话。
史玉柱也背上了一笔2.5亿的巨债。一夜之间,他从国内数一数二的顶级富豪变成了全国负债最高的人。毕竟在90年代能欠两个多亿的,全国都找不出第二个。从那以后,他就彻底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走的时候,身边只剩一辆奔驰和一辆货车,有人笑他该不会改行跑货运了吧?但他没跑,更没认输。那段时间,他静下心跑遍各大城市,悄悄研究市场,找翻身的机会。你别说,还真让他找到了。消失了一年多的史玉柱突然杀了回来,还带着一款火遍全国的魔性产品——脑白金。
说实话,到现在也没几个人能说清脑白金到底有啥功效,但那段时间的电视广告都被老头老太太那句“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洗脑了。那些年他口碑差到了极点,走到哪儿都被人当骗子看。如果没有脑白金源源不断的现金流,他这辈子可能就翻不了身了。
攒够钱之后,他主动联系上所有债主,把2.5亿的欠款一笔一笔全还清了。在那个年代,两个多亿的债足够压垮一个人一辈子。没人相信一个已经垮掉的人还能重新站起来,更没人指望那笔死账能回来。这笔钱一还,他的口碑彻底翻转,被人说成重情重义有担当的汉子。“骗子”标签被洗掉了,换成了“真男人”。
到了2006年,脑白金依旧稳赚不赔,但他没有躺在上面睡大觉,转身又杀进了游戏赛道。回头看他的商业版图,无论是脑白金还是后来的游戏,核心用户永远围着老人和孩子转,这些年不变,他把这两群人吃透了。但时代已经变了,如今的史玉柱早不是当年那个只盯着老人孩子的商人了。
脑白金悄悄跨界做了咖啡新赛道,已经布局四五年,他这次盯上的是年轻消费群体。从巨人大厦的废墟里爬起来,史玉柱用了4年时间还清2.5亿的债,又用了十几年重新定义了自己的商业版图。欠债不可怕,输也不可怕,只要你还在牌桌上,就总有翻盘的机会。
他不是没输过,他是把输掉的每一局都当成了下一局的学费。商界风云变幻,但他还在牌桌上,手里的牌或许早已换过几轮,但他始终没有出局。这大概就是史玉柱真正厉害的地方:他输得起,也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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