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学时课本都夸过岳家军的厉害,一句“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传了近千年,可几乎没人提过这个扎心问题。能打遍金军的十万精锐,眼睁睁看着主帅岳飞被害,为啥没人起兵勤王、给岳飞鸣冤?不少人受演义影响,说这就是将官薄情士卒忘恩,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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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默认岳家军是岳飞的私人部曲,想调兵就调兵,其实宋朝从制度上就不允许私人武装存在。岳家军只是民间叫法,它正经的官方番号是行营后护军,全军的编制、粮饷、将领任免全归南宋枢密院管。岳飞能指挥大军,靠的是朝廷给的湖北京西路宣抚使的官职,不是个人私谊就能调动兵马。
绍兴十一年,宋廷直接撤了三大将的宣抚司,明升暗降收了兵权,把岳家军全部改成御前诸军,直接听命于皇帝和枢密院。岳飞当时转任的枢密副使只是个中央虚职,再也没有调遣旧部的合法权力。要是有人擅自举兵,在当时的律法里就是实打实的谋逆,从根上就站不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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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宗和秦桧没只收兵权,还顺着把岳家军的核心指挥层拆得七零八落。岳家军两大核心统制,张宪和王贵,刚好落得一死一屈的下场,整个指挥层直接垮了。张宪一心拥护岳飞,想着帮岳飞夺回兵权,早就被秦桧一党盯死,最后被罗织罪名一起处斩。
王贵是中军统制,地位仅次于张宪,从早年就跟着岳飞南征北战,最后却在关键时刻服了软。副统制王俊诬告张宪谋反的状纸,就是王贵亲手递交给枢密行府的。他不是天生就是奸佞,早前虽然被岳飞责罚过,最关键的还是朝廷攥住了他的把柄胁迫,他根本不敢站出来维护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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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核心将领,剩下的部将直接分而治之,给官禄的给官禄,调防的调防,原本紧密的隶属关系直接被打散。岳飞被害之后,朝廷直接派了张俊的心腹田师中接管鄂州的岳家军。田师中一上任就开始清洗岳飞旧部,半点容不下。
当年跟着岳飞抗金的猛将牛皋,一直感念岳飞的知遇之恩,多次公开不满宋金和议,结果在田师中召集的诸将宴会上被毒杀。临死前牛皋说,自己活了六十一岁,官做到侍从已经知足,唯一遗憾就是南北议和,没能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上,最后只能死在窗牖之下。剩下的旧将要么被找借口罢官遣散,要么只能低头依附田师中换性命,原本顺畅的指挥链直接断了,没人有威望也没条件号令全军起兵。
就算真有头铁的高级将领想要铤而走险,大军吃饭发饷的命门也攥在朝廷手里。绍兴八年统计过,岳家军一个月就要耗费五十六万缗军饷,七万多石粮食,这些全靠江南各路转运司源源不断送到鄂州。荆襄本地的屯田产出,连全军一半的消耗都顶不住。真要是和临安翻脸,粮饷当天就能断,没饭吃还打什么仗。
当时南宋其他几路大军早就完成了布防,张俊的八万兵马屯在建康扼住长江下游,韩世忠旧部守着淮东,吴璘的吴家军镇守川陕。岳家军真敢举兵,瞬间就陷入四面合围的绝境,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
更现实的是人质羁绊,宋朝惯例,大军在外驻守,士兵的父母妻子都安置在驻地或者内地州县,全在官府的管控之下。岳飞被害之后,他自己的家属都被流放到了岭南,普通士兵的家人更逃不开连坐的风险。真跟着起兵,后方全族老小都没命,换谁也不敢拿全族的性命赌这一把。
忠君的伦理观念也是绕不开的精神枷锁,两宋理学发展,忠君思想早就刻进了所有人的骨子里。宋高宗是法理上的大宋天子,哪怕岳飞是冤死,你带兵打临安,不管出发点是什么,朝野舆论都会直接给你安上犯上作乱的罪名,刚好坐实了诬告岳飞谋反的罪名。岳飞一辈子以忠义立身,要是起兵毁了他的名节,这是所有深受岳飞熏陶的部将都不愿意看到的。
当然,集体沉默不代表全都麻木不仁。田师中主政鄂州的时候,大批岳飞旧部主动请求辞官离开军队,用这种方式作无声的抗议。曾经军纪严明冻死不拆屋的岳家军,岳飞走之后没多久就腐化了,毕竟岳家军的沉默从来不是忘恩负义,是制度、人事、粮草、伦理一层一层的枷锁锁出来的必然结果。后人喜欢演义里的快意恩仇,总觉得应该举兵报仇,却忘了那个时代专制王朝层层织就的权力罗网,根本不给你起兵的空间。等到宋孝宗即位给岳飞平反,鄂州的军民纷纷上书追忆岳飞功绩,成了推动冤案昭雪的重要力量,这份心意从来没断过。
这支铁军的战斗力,本来就依附于岳飞的个人感召和统筹调度,人走了,精气神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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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央视网 岳家军为什么不救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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