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黄皮子像人一样站着拦路,猎户嫌烦一枪崩了,老道叹气说全家要绝后,当天夜里报应就来了
关外长白山,历来是生人勿近的禁地。
老辈人都说,这山里头有灵性,更有邪性。
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那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特别是那“黄大仙”,也就是黄皮子。这玩意儿心眼极小,最爱记仇,若是惹了它,轻则家宅不宁,重则断子绝孙。
可偏偏有人不信这个邪。
靠山屯的猎户张二炮,仗着手里有杆土枪,又是光棍一条(媳妇是买来的哑巴),向来天不怕地不怕。
这天,他进山打猎,碰上了一桩千载难逢的“怪事”。
一只浑身雪白的黄皮子,像人一样站着,戴着个草帽,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二炮不仅没拜,反而抬手就是一枪。
这一枪,崩碎了黄皮子的脑袋,也崩断了他老张家最后的香火。
![]()
01.
腊月寒冬,大雪封山。
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张二炮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脚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晃悠。
他心里憋着股火。
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家里的米缸见了底,那哑巴媳妇昨晚还因为饿得受不了,偷吃了一个生土豆,被他好一顿打。
“妈的,今儿要是再打不着东西,回去就把那败家娘们儿卖了换酒喝!”
张二炮骂骂咧咧地往雪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这片林子叫“鬼愁沟”,平时村里人都不敢来。
说是沟里阴气重,常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
但张二炮是个浑人。
他穷怕了,饿急眼了,也就顾不上什么鬼神了。
他端着那杆老旧的双管猎枪,眯着眼,四处搜寻着猎物的踪迹。
奇怪的是,今儿这林子静得吓人。
往常还能听见几声乌鸦叫,或者野兔窜过灌木丛的动静。
可今天,除了风声,啥也没有。
就连平日里最常见的松鼠、野鸡,都像是死绝了一样,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真他娘的邪门。”
张二炮嘟囔着,正准备换个方向。
突然。
前面的雪窝子里,闪过一道白光。
那光不像是雪的反光,倒像是什么活物身上发出来的。
张二炮心里一喜,连忙猫下腰,屏住呼吸,悄悄地摸了过去。
02.
转过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老松树,眼前的景象让张二炮愣住了。
在那片空地上,并没有什么野猪、傻狍子。
只有一只黄鼠狼。
但这只黄鼠狼,跟平时见的不一样。
它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在雪地里几乎要融为一体。
只有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闪着幽幽的绿光,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异。
最让张二炮头皮发麻的是。
这畜生,没跑。
它看到张二炮过来,竟然慢悠悠地直立起了身子。
它像个人一样,两条后腿着地,前爪背在身后。
而在它的脑袋上,竟然顶着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破草帽。
它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张二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那表情,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审视。
张二炮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说过老林子里的传说。
这叫“黄皮子讨封”。
听说这玩意儿修炼到了一定道行,就会模仿人的动作,找人问话。
它会问:“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你要是说它像人,它的一身道行就废了,得重新修,但这辈子它会缠着你报复。
你要是说它像神,那就是给它“封正”了,它能得道成仙,但这会折损封正之人的阳寿和气运。
总之,怎么回答都是个坑。
![]()
03.
此时,那只白毛黄皮子见张二炮没动,竟然真的开口了。
当然,它不是真的说人话,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于婴儿啼哭般的尖细叫声。
“吱——吱吱——”
同时,它抬起两只前爪,竟然像模像样地给张二炮作了个揖。
那动作,那神态,活脱脱就是一个穿着皮毛的小老头。
张二炮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里的火气反而更大了。
他这辈子最恨的一是穷,二是被人耍。
现在连个畜生都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
“妈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张二炮冷笑一声,举起了猎枪。
“老子管你像人像神!”
“在老子眼里,你就是一张能换钱的好皮子!”
那黄皮子似乎没想到这人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它眼里的绿光闪烁了一下,露出了一丝惊恐和怨毒。
它张开嘴,似乎想发出凄厉的尖叫。
但张二炮没给它机会。
“砰!”
一声巨响,震落了树梢上的积雪。
火药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只还在作揖的白毛黄皮子,脑袋瞬间开花,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鲜红的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04.
张二炮走过去,踢了踢那具还在抽搐的小尸体。
“呸!什么大仙,一枪崩了不也是块烂肉?”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磨得飞快的剥皮刀,熟练地蹲下身。
这只黄皮子的皮毛极好,通体雪白,油光水滑,拿到镇上的皮货站,少说能卖个二三百块。
有了这钱,不仅能过个肥年,还能打两斤烧刀子解解馋。
剥皮的时候,张二炮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黄皮子的血,不是热的。
是冰凉的。
而且那血里带着一股子浓烈的、像是烂苹果发酵了很久的甜腥味,熏得人脑仁疼。
更怪的是。
当他剥到黄皮子胸口的时候,发现那里的皮肉下面,竟然长着一块类似于“人手”形状的黑斑。
那黑斑的五指张开,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就像是……有人在他心里狠狠抓了一把。
张二炮心里稍微“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就被贪婪压了下去。
“管它呢,剥了皮,肉还能炖一锅。”
他手脚麻利地把整张皮子剥了下来,完整得连眼睛和爪子上的皮都保留着。
然后,他把那血淋淋的肉身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深沟里。
提着那张雪白的皮子,哼着淫词艳曲,大摇大摆地往家走。
他并没有注意到。
在他身后的密林深处。
有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亮起。
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
05.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张二炮那三间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村尾。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灶坑里也是冷的。
“死娘们儿!还没做饭?”
张二炮把枪往墙上一挂,那张血淋淋的黄鼠狼皮,就被他随手挂在了堂屋正对门的钉子上。
白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扎眼。
“呜呜……”
里屋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张二炮踹开门帘,看见哑巴媳妇正缩在炕角,浑身发抖。
这哑巴媳妇叫秀莲,是张二炮三年前花五千块钱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
平时胆子极小,稍微大声点说话都能吓得尿裤子。
“哭丧呢?老子还没死呢!”
张二炮心情好,也没动手,只是骂了一句。
“赶紧起来烧火!今儿打了好东西,把那只老母鸡杀了,炖上!”
秀莲听到声音,颤巍巍地抬起头。
借着窗外的月光,张二炮发现秀莲的脸色惨白,眼神有些发直。
她看了看张二炮,又看了看外屋挂着的那张皮子。
突然。
她的身体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然后,她竟然乖顺地点了点头,手脚并用地爬下炕,去院子里抓鸡。
张二炮也没多想,脱了鞋上炕,拿出旱烟袋,美滋滋地抽了起来。
他在盘算着,明天去镇上把皮子卖了,给秀莲买身花棉袄,再买点猪头肉,这年就算齐活了。
![]()
06.
半个时辰过去了。
屋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既没有鸡叫声,也没有剁菜板的声音。
甚至连灶坑里的火都没生起来。
“这败家娘们儿,抓个鸡抓到姥姥家去了?”
张二炮饿得肚子咕咕叫,不耐烦地穿鞋下地。
他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鸡笼子开着门。
“秀莲?”
没人应声。
张二炮心里有点发毛,这大冷天的,人能去哪?
他顺着雪地上的脚印,一路找到了后院的柴火垛旁。
那一幕,让张二炮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猎户,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秀莲正蹲在柴火垛后面。
她手里抓着那只自家养了三年的芦花老母鸡。
鸡已经死了,脖子被硬生生咬断了。
秀莲就那么蹲着,把脸埋在鸡的脖子里,正在大口大口地吸着鸡血。
“咕咚、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个疯婆子!你干啥呢?!”
张二炮大吼一声,冲过去一脚踹在秀莲的肩膀上。
秀莲被踹倒在雪地上。
她缓缓地转过头。
满嘴都是鲜红的鸡血,顺着下巴流到棉袄上。
她的嘴里还叼着几根鸡毛。
但最恐怖的是她的眼睛。
平时那双怯懦、躲闪的眼睛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瞳孔收缩成针尖状、泛着幽幽绿光的眼睛。
那种眼神,阴毒,怨恨,带着一种戏谑。
和白天那只被张二炮打死的黄皮子,一模一样。
07.
“嘿嘿……”
秀莲突然笑了。
她是个哑巴,三年了,除了哭和啊啊叫,从来没发出过别的声音。
但此刻,她发出了笑声。
那笑声尖细、刺耳,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又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张二炮……你回来啦……”
秀莲开口了!
虽然声音很怪,腔调拉得很长,像是在唱戏,但这确确实实是人话。
张二炮吓得退后两步,手里的旱烟袋都掉了。
“你……你会说话?”
“不对!你不是秀莲!你是谁?”
秀莲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动作很怪异。
不像人那样站起来,而是先撅起屁股,两只手撑在地上,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像一只动物一样,四肢着地,慢慢地向张二炮逼近。
“我是谁?”
“嘿嘿嘿……”
“你剥了我的皮……你问我是谁?”
秀莲伸出血淋淋的手指,指着堂屋的方向。
“我的衣服……好冷啊……”
“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张二炮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撞客了!那是黄大仙上身了!
“去你妈的!”
张二炮毕竟是个狠人,恐惧过后,凶性大发。
他抄起旁边的劈柴斧子。
“活着老子能崩了你,死了变成鬼老子也能劈了你!”
“给老子滚出来!”
他一斧子劈向秀莲。
秀莲的身手竟然灵活得不可思议,身子一扭,像条蛇一样窜上了墙头。
她蹲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二炮。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好……好……”
“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二炮,你断了我的仙路,我断了你的香火。”
“今晚,咱们慢慢玩。”
说完,秀莲怪叫一声,跳进了黑暗的后山。
08.
张二炮这下彻底慌了。
他提着斧子,退回屋里,死死地关上门窗,顶上门栓。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白色的黄鼠狼皮。
此时此刻,那张皮子在灯光下,似乎在微微颤动。
那两颗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死死地盯着他。
“这……这他娘的是惹上祸了。”
张二炮虽然嘴硬,但心里清楚,这事儿大了。
他想起了隔壁村的李道士。
那老道有点真本事,平时看个邪病啥的挺灵。
虽然现在天黑了,但救命要紧。
张二炮翻出家里的两瓶好酒,又拿了五百块钱,连滚带爬地跑向隔壁村。
李道士正在家里打坐。
听完张二炮的话,老道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啥?白的?还戴草帽?”
“作孽啊!作孽啊!”
老道连大衣都顾不上穿,提着桃木剑就跟张二炮往回跑。
09.
两人气喘吁吁地赶回张家。
一进屋,李道士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那是黄鼠狼特有的骚味,混合着血腥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道士看了一眼墙上的皮子,吓得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无量天尊!”
“张二炮,你闯了大祸了!”
道士指着那张皮,手都在抖。
“这不是普通的黄皮子!这是‘白家老太奶’座下的童子!是在修人道的灵物!”
“它向你讨封,那是给你面子,也是你的机缘。”
“你不封也就罢了,还要了它的命,剥了它的皮!”
“这可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啊!”
张二炮此时也怕了,抓着道士的袖子。
“大师,那咋整啊?你给我想想办法,我给钱!我有钱!”
“钱?”
道士冷笑一声。
“这已经不是钱的事儿了。”
“它已经上了你媳妇的身,吃了生血,开了杀戒。”
“这就意味着,它不打算善了。”
“它说要断你香火,那就是要让你张家绝户!”
“这皮子挂在屋里,就是个招魂幡!方圆百里的黄皮子,今晚都会来给它报仇!”
道士说着,就要去摘那张皮子。
“赶紧把这皮子烧了,埋在十字路口,再杀条黑狗……”
话还没说完。
门外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呼——”
屋里的电灯泡滋啦闪了两下,灭了。
只剩下灶坑里微弱的火光,映照着两人惨白的脸。
“嘿嘿嘿……”
那个尖细的笑声,再次从屋外传来。
而且这一次,不仅仅是一个声音。
是很多个。
此起彼伏,像是无数个婴儿在夜啼,又像是无数个老太太在窃窃私语。
10.
“来了……它们来了……”
道士脸色惨白,握着桃木剑的手心全是汗。
“张二炮,把门顶死!千万别开门!”
“不管听到啥动静,谁叫你也别答应!”
张二炮也不敢逞能了,搬来柜子、桌子,把门窗堵得严严实实。
两人缩在炕角,大气都不敢出。
屋外的风声越来越大。
“沙沙沙……”
“沙沙沙……”
那声音包围了整个屋子。
紧接着。
抓挠声开始了。
“滋啦……滋啦……”
就像是有无数只手,想要撕开这层薄薄的木板,把里面的人拖出去撕碎。
它贴在门缝上,轻轻地呼唤着。
张二炮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猎枪。
“我不出去!有种你们进来!”
他大吼着给自己壮胆。
突然。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抓挠声、风声、笑声,一瞬间全部停止。
死一样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刚才的嘈杂更让人恐惧。
“走……走了?”
张二炮咽了口唾沫,看向道士。
道士摇摇头,眼神惊恐地指着门口。
“没走……它们在看你……”
张二炮大着胆子,慢慢地挪到门口。
他趴在门缝上,想往外看一眼。
门缝外,是一片漆黑。
不,不是漆黑。
那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光线。
张二炮眯起眼睛,凑近了仔细看。
就在这一瞬间。“唰!”紧接着,让他这辈子最后悔、最恐惧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那只眼睛的后退,借着雪地的反光,张二炮终于看清了门外的景象。
他当场傻眼,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只见自家的院子里,房顶上,墙头上。
门缝外,突然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绿色的、充满了怨毒的、竖着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