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语教育燃灯者：记燕达长者张永泰的西语播种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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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岁月中见证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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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年华 岁月留声》

张永泰，1940年生于上海，1964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西班牙语系，曾任首都师范大学、吉林大学外语学院西班牙语系主任，西班牙国际发展合作署邀请的首位中国访问学者。他发表过《论西班牙语在拉丁美洲的嬗变》等论文，主编或编审《西班牙语习语词典》等著作，翻译《污秽的夜鸟》《拉丁美洲的孤独》等文学作品。现居燕达养护中心安度晚年。

张永泰

“竭吾全力，尽我所能。无怨无悔，直至终身。”耄耋之年的张永泰在回忆录中写下这16个字时，半个多世纪的教育生涯如电影般在记忆中流转。从北京到长春，从青涩学子到西语教育拓荒者，他始终珍视那个朴素而神圣的称谓——老师。但比起头衔与成果，更值得讲述的，是他如何把一生浇灌在西语教育的园地里。

家风里走出的理想主义者

1940年9月的上海，张永泰出生在一个小职员家庭。家中有五子四女，他是最小的儿子。父亲张开勋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母亲王月英出身纺织世家，知书达理。两人都重视教育，家风开放包容、崇尚实干。

但战乱年代没有安稳。张家闸北住宅毁于炮火，后迁居法租界。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上海租界繁荣一夜破灭，物价飞涨，物资短缺。张永泰回忆：“父亲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全家十几口人，日子过得挺清贫。”

1946年11月，张永泰（前排右二）与家人合影

父亲是高级知识分子，本可凭资源让家境宽裕，却始终不改文人风骨，不染铜臭，淡泊名利，也从不“穷”教育。张永泰在这样的言传身教中长大。1956年，他进入上海向明中学；1959年，考入北京外国语学院。父亲当年曾获得留学机会，因是独子而放弃。张永泰选择外语，或许也替父亲圆满了一份遗憾。

从北外到“白堆子”

张永泰考入北外时，正赶上西班牙语教育在中国的第一次腾飞。1959年，北外独立成立西班牙语系，他是第一批学生。那个年代学俄语是大趋势，他却选了相对小众的西班牙语。“国家非常缺。”他说。

当时中国与拉美西语国家陆续建交，人才需求激增，但教学条件艰苦，教材多来自古巴，师资依赖归国华侨和外籍专家。师资与资源的匮乏，深深刻在他心底。

1964年毕业后，他本可做翻译，却选择当老师，去往北京市外国语学校西班牙语专业执教。学校位于海淀白堆子，被称为“白堆子外语学校”，是北京最早开设西语专业的五所院校之一。23岁的张永泰走进简陋校舍，面对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学生，内心忐忑。“教育是一项神圣的事业，必须全力以赴。”他相信，只要用心，就一定能成功。

在系资料室，张永泰（右一）与外教胡安和海奥拉希娜交换意见

他每次上课都穿西装，用赤诚迎接学生。女儿说：“他非常尊重这份工作，或者说是热爱。”在大家心中，父亲是教育的实干家。

严师与益友

张永泰的教学理念很明确：语言不能只停留在书本上，要敢于“说出来，用得上”。他向学生提出三个要求：早读、晚查、多用。课堂上不能讲汉语，早自习和晚辅导被他用来监督口语。每天清晨，校园里响起西语读书声；午休时，学生用西语交流；傍晚，教室还在进行情景对话。他还支持学生演剧、歌咏、办报，寒暑假也不“放过”学生，要求彼此多打电话练口语。女儿常听父亲突然接起电话，叽里呱啦说西班牙语，“当时觉得太帅了”。

1964年入校的罗苏红是第一批学生。她记得张老师清秀斯文，总戴黑边眼镜，上课不苟言笑，却透着东方学者的师严。他的晚间规范性指导，让她的西语表达有了质的飞跃。“张老师只身住在教师宿舍，白天上课，晚上辅导，天天如此。”学生魏强也感慨，张永泰一直倡导并践行“白堆子”口语领先的传统，还外聘陈用仪、李多及外籍专家胡安·莫里略等学者来校授课，让学生既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

即便后来成为系主任，张永泰仍事必躬亲，坚持抓早读。有一次重感冒，课堂上仍精力充沛，下课后才露出疲惫。私下里，他与课堂上的严厉不同，是温暖坦诚的益友，学生有烦恼都愿意向他倾诉。他鼓励学生开放包容、放宽眼界、大胆去做。

在外国语师范学院门口，张永泰（左四）与外院院长周起冀和各系主任留影

花甲“闯关东”

2000年，60岁的张永泰从首都师范大学退休。学校提出延聘，其他单位也以高薪相邀。正当他考虑未来时，吉林大学决定增设西班牙语专业——这是东北地区筹建的第一个西语专业。可东北西语人才匮乏，学校得知张永泰刚退休，立即登门恳请。

拜访前，吉大老师心情忐忑，甚至想到“三顾茅庐”。无论气候、生活还是薪资，北京都优于长春，拿什么吸引一位花甲专家？可张永泰得知消息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允诺：“一定去。”

清白传家的门风，让他对物欲没有太多追求。他放弃北京安稳生活和高薪邀约，与妻子王锦华一起“闯关东”，轻装到达长春，开办当时国内高校第13个西语专业——吉林大学西班牙语系。

张永泰是一位虔诚的守望者，把时间和热血悉数浇灌在西语教育园地。从京华讲坛到白山黑水，他点燃的灯火，仍在一代代学生心中亮着。

2000年退休后，张永泰与妻子王锦华前往吉林大学任教

下期预告

此后，他推动吉林大学及东北地区西语人才从无到有、从本科生培养到研究生培养不断发展。如今，走进西语系教室，仍能看到他教学理念的延续：晨读时的专注、情景教学时的欢笑、师生间亲密无间的情谊。下期，我们将继续为大家分享燕达在住长辈张永泰远赴白山黑水播种西语的传奇故事。

来源：《金色年华 岁月留声》

编辑：陈 勤

审核：毕立伟

监制：李东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