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来彻底放飞自我了

作者| 艾青山

编辑| 刘渔

我们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在舆论如此复杂的环境下，于东来还要频繁发一些“商业思考”。

大家都知道，没有不塌房的大V，于东来本身并不像雷军、罗永浩一样有获取社媒流量、助力品牌宣传的动机，所以我们只能理解为，于东来在网上彻底放飞自我了。

9月13日，于东来在网上公布了一条新招工准则：今后所有新员工以学员身份入职，签四年劳动合同，到期原则上不续签。

这则消息发出不到一天，评论区便开始两极分化，有人说"毕业回归社会是造福人民"，有人说"这是对员工的伤害"。但不管怎么说，于东来恐怕也有向社会输送人才的情怀了，就像当年的马老师一样。

对于此事，胖东来客服次日回应称，正式招聘尚未开始，具体细则待官方公布。

于东来在发文中表示，这套“招工制度”的目标是培养员工学习科学文明的生活方式、独立人格和相关技术，四年期满后走向社会。

于东来特别提到，少数表现优异者可以留企，做"像老师一样的培训师傅"。同时他还在评论区表示，未达培养目标的学员拿不到合格证书，公司将在官网公示合格名单，供外界查询。

这意味着胖东来将把"招工"改造成"招生"，把雇佣关系重新定义成培养关系。

当然熟悉于东来的人应该对此也并不奇怪，他曾经多次提到过"学校式企业"的构想，如今算是推动其落到人事制度上。

据公开报道，于东来此前多次表态胖东来永不上市、没有规模发展规划，只做商业样板供行业交流学习。

在今年8月公布的胖东来未来三年计划中，于东来进一步提出2030年后逐步停止所有经营项目，转向文化研究和经营管理分享。与此同时，其投资约65亿元的"梦之城"项目定于2029年竣工验收，涵盖百货、超市、餐饮、酒店等多种业态。

在今年2月，于东来曾宣布退休转任顾问，经营权移交给决策委员会和轮值总经理。胖东来还将"最高管理层60岁前必须退出权力岗位"写进了公司制度。

可以说，于东来确实在不断构建一个自己心中的现代企业样本，只不过对于残酷的商业世界而言，这个样本虽然珍贵，但恐怕并没有太多吸引力，其他企业想必也不太会去模仿实践。

另外，据长安街知事报道，有法律人士指出，首次固定期限合同到期后，用人单位有权不续签，但须按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干满四年需支付四个月平均工资。同时该法律人士强调，"学员"只是企业内部称谓，法律上仍属正式劳动关系，社保、公积金等法定义务都不会减少。

胖东来客服9月14日回应媒体时确认，公司正处于探索培养机制的阶段，会严格按照劳动法律法规执行。但存量老员工是否受影响、期满补偿方案如何设计，这些关键细节仍无定论。

据胖东来官方数据，公司2025年销售额达235.31亿元，2026年上半年已达139.54亿元，在这样体量的企业里推行全员学员制，整个零售行业恐怕也找不到第二家了。

“学员制”之所以引爆舆论，很大原因在于胖东来员工的薪酬标准。

据胖东来官方账号今年5月披露的数据，2025年全业态员工平均到手月薪为8974元，2026年一季度已升至9598元。

另外，此前于东来在"2025中国超市周"演讲中展示的工资表显示，店长平均月薪高达78058元。

薪资之外，胖东来的福利在零售行业显然也是“顶配”的。据公开报道，员工全年累计休假约145天，大部分门店每周二闭店，公司严禁加班，违者罚款5000元。

另外，在2025年全年，胖东来发放了2657项专项奖合计超141万元，其中仅"委屈奖"就有39.2万元。

高投入换来的是令同行艳羡的低流失率，据胖东来官网数据，2026年上半年集团仅流失52人，流失率0.50%，管理层无一人离开。

对比2024年的2.01%和2025年的1.05%，员工流失率曲线逐年走低，而据行业数据，国内零售企业平均流失率通常在25%到30%之间。

正因岗位太过稀缺，胖东来的招聘早已卷出了边际。

据近期《中国新闻周刊》调查报道，郑州店招聘公告发布之前，社交平台上就出现了收费几千元到数万元不等的付费培训课程，甚至有报价5万至10万元的所谓"内部渠道"。有求职者回忆，简历投递通道开放仅十几分钟，名额便已满员。

在这种供需极度失衡的局面下，学员制的另一层逻辑恐怕就是——把有限的岗位变成可以轮转的培养资源，一套编制覆盖更多人的成长周期。

这或许也是于东来希望主动承担的“社会责任”。

于东来此前帮扶永辉、步步高，输出的是管理制度；学员制输出的则是受过系统训练的人。人一流动，服务标准和经营理念便跟着扩散到行业各处。

不过，不少网络上的评论恐怕没有想得这么美好。有网友认为，"25岁加4年等于29岁，再找工作就不好找了。"也有人担忧，四年不续签会不会动摇企业内部的信任根基，让标准执行和团队稳定打了折扣。

目前，胖东来表示正式招聘尚未启动，这些疑问仍在等待官方回应。或许在四年之后，第一批"毕业生"会走进就业市场，而他们将会面对什么，恐怕目前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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