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师未捷身先退,这仗打得真憋屈
我叫甘宁,字兴霸,刚向孙权献征江夏、取荆州、攻巴蜀之计。
建安十二年,孙权终于采纳了我的计策,第二次领兵杀向江夏。
大军开拔,我心里那团火烧得正旺。
终于能让江东那帮瞧不起我的家伙们看看,我甘宁的刀,到底有多快!
我摩拳擦掌,把锦帆贼旧部们都叫到跟前,给他们打气:“都给老子精神点!咱们在江夏丢的脸,今天要亲手捡回来!谁要是敢在战场上掉链子,别怪我甘宁的刀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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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气腾腾向江夏的甘宁
“杀!杀!杀!”
兄弟们嗷嗷叫着,士气高涨。
可谁能想到,这仗竟打得虎头蛇尾,雷声大雨点小。
我们刚到江夏边上,还没跟黄祖那老家伙的主力碰上,就抢了些他外围的百姓,充实了一下人口。
正准备大干一场,一艘快船从后方追了上来。
传令兵火急火燎地冲到孙权面前,说吴太夫人病危,主公得赶紧回去。
我当时就站在孙权旁边,亲眼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捏着那封家书,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大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帐篷的呼呼声。
周瑜、张昭那些重臣都围了上来。
张昭那老头子开始念叨:“主公,虽国事为重,但孝道为先啊!太夫人身体要紧,我等可在此征讨黄祖,主公可先……”
孙权没等他说完,猛地一摆手,声音沙哑。
“撤军。”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砸在地上,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
我的心跳猛地一停。
撤军?
开什么玩笑!
我这裤子都脱了……呸,我这刀都拔出来了,你就让我憋屈地收回去?
我看着孙权那通红的眼眶,心里头一百个不乐意,但也只能憋着。
人家老娘要没了,我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回家尽孝吧?
只是,我能感到背后张昭那群人的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讥讽。
他们肯定在想:看吧,这甘宁就是个灾星,刚用他的计策,就出这档子事。
我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却没处发。
大军掉头,来时有多气势汹汹,回去途中就有多垂头丧气。
我坐在船头,看着倒退的江景,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闷酒。
他娘的,真憋屈!
黄祖,你个老王八,算你命大!
下次老子非把你脑袋砍下来不可!
二、破江夏,斩黄祖!这才是爷的战争!
憋屈的日子没过多久,第二年春天,机会又来了。
建安十三年,吴太夫人丧事办完,孙权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他要用黄祖的血,来祭奠他死去的父亲孙坚,也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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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攻打江夏的孙权
第三次西征江夏!
这一次,江东战船遮天蔽日,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我知道,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孙权亲自坐镇中军,周瑜为大都督,总领全局。
我甘宁,虽然还是个没名分的客将,但也被委以重任,领着我那千把号兄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战斗刚一开始,就打得异常激烈。
那个叫凌统的小子,就是被我一箭射死的凌操的儿子,为了报仇,简直是疯了。
他带领几十个不怕死的家伙,换上黄祖军的衣服,偷偷摸上敌人的先锋船,手起刀落,就把黄祖的先锋大将张硕给宰了。
好小子,有种!
我看着远处那艘船上升起的孙家旗帜,心里暗暗点头。
虽然这小子看我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但打仗确实是块好料。
先锋被灭,黄祖那老家伙急了,派手下大将陈就,领着一票蒙冲战舰,死死守住沔口。
那蒙冲战舰,船身狭长,外蒙牛皮,速度极快,撞击力又强,在江面上横冲直撞,确实是个麻烦。
更阴险的是,黄祖还在两岸的悬崖上埋伏了无数弓箭手。
一时间,箭矢、滚石、火把,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泼。
我们的大船队被堵在狭窄的江口,进退两难,成了活靶子。
咚!
一块巨石砸在我旁边的一艘战船上,甲板瞬间四分五裂,船上的士卒惨叫着掉进江里。
周瑜站在旗舰上,脸色铁青,令旗一挥。
“凌统!董袭!”
“在!”
“你二人各领敢死队百人,穿双层重甲,给本督冲上去,把那些蒙冲舰给我冲散!”
“诺!”
我看着凌统和董袭各领一群壮汉,登上小船,迎着箭雨就冲了上去。
铛铛铛!
无数箭矢射在他们的重甲上,火星四溅,就是射不穿。
他们硬是顶着箭雨,冲到了敌舰跟前。
“杀!”
喊杀声震天。
吕蒙,那个平时看起来文绉绉,被孙权逼着读书的家伙,此刻也露出了他凶悍的一面。
他亲自操刀,带着人跳上了陈就的座舰。
我看得真切,吕蒙身手极为矫健,在混乱的甲板上左冲右突,直扑陈就。
陈就也不是善茬,举刀相迎。两人刀来我往,砍得火花四溅。
但吕蒙显然更胜一筹,一个虚晃,刀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划过,陈就的脑袋便冲天而起。
“陈就已死!降者不杀!”吕蒙提着血淋淋的人头,大吼一声。
岸上黄祖军的防御阵脚,如热水烫雪般乱了。
“机会来了!”我对我手下的兄弟们大吼,“都跟老子冲!抢功劳去!”
我一马当先,驾着小船,船头破开水浪,直冲岸边。
我的锦帆贼们,水性个个都是顶尖的,在江面上如履平地。
我们率先登岸,砍倒了黄祖的帅旗。
江夏城内,彻底乱了。
黄祖那老匹夫,见势不妙,丢下大军,带着几个亲兵就往城外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我眼睛都红了,提着刀就追了上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一个叫冯则的骑兵,比我更快,一刀就把黄祖从马上砍了下来,然后干净利落地割下了他的首级。
我冲到跟前的时候,只看到一具无头尸体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他娘的!”我一脚把旁边的石头踢飞。
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但看着黄祖的脑袋被装进盒子里,我心里那口憋了多年的恶气,总算是出来了。
孙权大喜过望,下令全军庆功。
而且,他信守承诺,当场就分了一支部队给我,让我屯兵当口。
总算在江东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
我甘宁,不再是颠沛流离的丧家之犬了!
三、一跪换一命,这买卖,血赚!
庆功宴上,酒香四溢,歌舞升平。
江东的将军们一个个红光满面,互相吹捧着这次的战功。
孙权坐在主位,也是意气风发,一杯接一杯地跟众人对饮。
我坐在席间,闷头喝酒,心里却压着块铁。
我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大帐角落那两个精致的木匣。
孙权早就放话了,这次攻破江夏,他准备了两个匣子,一个装黄祖的脑袋,另一个装苏飞的。
黄祖的脑袋,已经在里面了。
至于另一个……苏飞。
这个名字在我心里沉甸甸的。
当初若不是他,我会被黄祖杀,哪还有机会投奔江东,坐在这里喝酒?
宴会前,苏飞托人给我带了话,求我救他一命。
我当时就回了话:“就算苏飞兄不说,我甘宁难道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吗?”
现在,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了。
我看着周围兴高采烈的众人,又看了看高坐上首的孙权,深吸了一口气。
妈的,干了!
我猛地站起身,推开面前的案几,三两步走到大帐中央。
扑通一声,我双膝跪地,对着孙权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下磕得极重,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梆的一声,见了血。
整个大帐的喧闹声,像是被一把刀切断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酒杯停在嘴边,筷子悬在半空,全都愣愣地看着我。
他们不明白,我这个刚刚立下大功,风头正劲的降将,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行此大礼?
孙权也愣住了,他放下酒杯,皱着眉头问我:“兴霸,你这是何意?有功当赏,何必如此?”
我抬起头,任由额头上的鲜血混着眼泪流下来。
我这辈子,跪过天,跪过地,跪过父母,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在一个比我小的年轻人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主公!”我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甘宁有一事相求!”
“你说。”孙权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请主公,饶苏飞一命!”
这话一出口,帐篷里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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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顽固的张昭
张昭那老头第一个跳了出来,吹胡子瞪眼地指着我:“甘宁!你疯了不成?苏飞乃黄祖心腹,罪大恶极,主公早已下令要取他首级,你竟敢为他求情?莫非你与他仍有私交,心怀不轨?”
我根本不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孙权,一字一句说道:“主公,甘宁昔日在黄祖麾下,备受猜忌,险些丧命。若非苏飞多次暗中回护,并为我献策,助我逃离江夏,我甘宁早已是一具枯骨,埋尸于荒野沟壑之中,哪还有机会投奔主公,为主公效力!”
我再次重重磕头,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都哽咽了:“如今苏飞罪当斩首,我不敢奢求主公赦其无罪。但念在他于我有再生之恩的份上,我甘宁,愿以我今日之功,换他一条性命!求主公成全!”
大帐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举动镇住了。
他们或许看不起我的出身,但他们无法否认,我此刻所做之事,合乎一个义字。
孙权沉默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目光在我流血的额头上停了很久,那眼神里有感动,有审视,还有一丝算计。
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杀苏飞容易,但寒了我的心,不值。
而且,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如果执意要杀苏飞,传出去,他这个主公的名声也不好听。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兴霸,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苏飞不死。可是,他毕竟是黄祖旧部,我放了他,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来了,这是在考验我了。
我毫不犹豫,挺直了腰板,朗声道:“主公再造之恩,苏飞感激涕零,尚恐不及,就算主公用鞭子赶他走,他都绝不会离开,又怎么会逃跑!主公若是不信……”
我停顿了下,指着角落里那个空着的木匣子,声音陡然拔高,让帐中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跑了,便请主公将我甘宁的头颅砍下,装进那个匣子里,以代苏飞之首!”
帐篷里响起一片抽气的声音。
就连一直看我不顺眼的张昭,此刻也张大了嘴巴,胡子一抖一抖的,说不出话来。
用自己的脑袋,去担保一个降将的性命。
这,就是我甘宁的承诺!
孙权猛地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亲自将我扶起。
他的手很有力,眼神灼灼地盯着我。
“好!好一个甘宁!好一个有情有义的甘兴霸!”他拍着我的肩膀,大笑道,“我便信你一次!来人,传我命令,赦免苏飞!”
我看着孙权,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这买卖,用一个响头和几句狠话,换回一条人命,还赢得了主公的信任。
血赚!
四、鸿门宴?爷陪你玩!
苏飞的命是保住了,但我的麻烦还没完。
最大的麻烦,就是凌统。
这小子,自从我投奔江东以来,看我的眼神就没对过。
那眼神里,既有刀子,又有冰碴子,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当年在江夏,我一箭射死了他爹凌操。
虽然那是战场之上,各为其主,但在他看来,我仍是他的仇人。
我倒不怕他,一个毛头小子,真要动起手来,我能让他一只手。
但麻烦的是,我们现在是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总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
这天,吕蒙做东,请我们几个关系近的将军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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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智多谋的吕蒙
吕蒙这人不错,虽然是个会读书的武将,但不酸腐,身上有股子江湖气,跟我挺对脾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有了些醉意。
凌统那小子,喝得满脸通红,眼神却越来越亮,像狼一样死死盯着我。
忽然,他站了起来,拔出腰间的佩刀,说道:“诸位将军,只喝酒多无趣,不如由我舞刀,为大家助兴如何?”
说着,他便在大帐中央舞了起来。
刀光闪烁,虎虎生风。
但我看得分明,那小子的脚步,总是不经意地往我这边挪。
他的眼神,也时不时地透过刀光的缝隙,像毒蛇一样锁定我。
想学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套?
一股火气冲上我的脑门,我扯着嘴角,也站了起来,从兵器架上抄起双戟,大笑道:“凌将军好刀法!不过,一个人舞未免太过寂寞,我甘宁略通戟法,不如,我来为你伴舞如何?”
说罢,我立刻拎着双戟,也走到了场中。
嗖嗖!
双戟在我手中划出两道圆弧,带起的劲风将旁边的烛火吹得一阵摇曳。
帐篷里的说笑声,一下就没了。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紧张地看着我们两个异类。
他们都清楚,这哪里是舞刀弄枪助兴,分明就是要当场火并!
凌统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握着刀,死死地瞪着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拎着双戟,毫不示弱地与他对视,戟尖微微下沉,对准了他的要害。
只要他敢动,我保证,他的刀还没碰到我,我的戟肯定能穿透他的喉咙!
就在火药味最浓的时候,吕蒙突然哈哈大笑,端着一个盾牌,拿着一把刀,挤到了我们中间。
“哎呀呀,两位将军的兴致真好!”他一边用盾牌隔开我们,一边笑着说,“不过,要说舞刀弄枪,你们俩可都差点意思。甘将军虽然能舞,但论精妙,还是比不上我吕子明啊!看我的!”
说着,吕蒙便操着刀盾,在中间舞了起来。他的动作大开大合,看似笨拙,却巧妙地将我和凌统彻底分开了,让我们谁也碰不到谁。
一场眼看就要见血的冲突,就这么被他嘻嘻哈哈地搅黄了。
我看了看吕蒙,又看了看一脸不甘的凌统,撇了撇嘴,收起了双戟,坐回了原位。
没意思。
后来,这事传到了孙权的耳朵里。
他也知道凌统这小子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为了避免我们真的闹出人命,孙权干脆下了一道命令,不准凌统再找我的麻烦,同时,他把我调到了别的地方驻守,眼不见心不烦。
这样也好,省得我天天看那张死了爹的脸,影响我喝酒的心情。
同年冬天,北方传来消息,曹操那老贼亲率大军南下,拿下了荆州。
整个江东,瞬间笼罩在战争的阴云下。
我甘宁,跟随周瑜,率领江东水师,逆流而上,在赤壁,迎上了号称八十万的曹军。
我知道,真正的大场面,要来了。
黄祖那种货色,不过是开胃小菜。
曹操,才是值得我甘宁全力以赴的对手!
我的血,又一次开始沸腾了。
结尾人物吐槽小剧场
凌统(咬牙切齿):“甘宁!你给我等着!这次算你运气好,有吕蒙护着你!下次我一定杀你!”
苏飞(感动流泪):“甘宁大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从今往后,我苏飞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要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张昭(吹胡子瞪眼):“胡闹!简直是胡闹!为一个降将,竟敢以性命担保!成何体统!主公也是,太纵容这些武夫了!江东的法度何在!”
周瑜(端着酒杯,若有所思):“这甘宁,是匹烈马。桀骜不驯,却重情重义。用好了,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兴霸啊,你的舞台,可不止江东这么一小块地方……”
孙权(满意地摸着下巴):“不错,不错!今日一跪,既收了苏飞之心,又显了甘宁之义,更让天下人知道我孙权爱才惜才,一举三得!这张昭,还是格局小了啊。就是这俩小子,凌统和甘宁,真让人头疼,跟俩斗鸡似的。”
吕蒙(擦着汗):“我的亲娘诶,总算把那俩憨货拉开了。下次再也不请这俩祖宗一起喝酒了,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我还是回去多读读书吧,跟这帮打打杀杀的莽夫待久了,脑子都快生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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