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导弹搅黄海湾五国峰会，伊朗不费一枪，就让对手自己散伙

从霍尔木兹到红海：伊朗如何在与海湾国家的冲突中掌握主动？原定于昨天在阿曼南部海滨城市塞拉莱举行的一场重要峰会，因种种原因未能如期召开。海湾合作委员会的五个成员国外长计划与伊朗外长阿巴斯·阿拉格齐会面，讨论阿曼和伊朗正在推进的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安排，评估达成全面协议的可能性。然而，巴林早已宣布不参加。

也门的战事加剧，胡塞武装控制了沿海城市穆哈和佩里姆岛，沙特则对叛军据点发起空袭。此外，胡塞武装向沙特发射导弹和无人机，最终导致峰会取消。这次外交努力是德黑兰近几周来频繁与邻国接触的一部分，目的不仅是解决不断升级的海峡航运危机及其对全球贸易的影响。尽管会议未能召开，但筹备过程本身已经显得不寻常，各方似乎意识到，特朗普短期内无意推动外交努力。伊朗积极寻求恢复的谅解备忘录，并不在白宫的优先事项中。

美国明确表示，不会参与针对胡塞武装的战争，甚至不威胁发动攻击。特朗普似乎认为，他与伊朗于2025年5月签署的停火协议仍然有效。沙特若面临问题，应自行解决。这为外交带来了新的挑战。对特朗普来说，最重要的外交渠道是美国与伊朗之间的对话；而对海湾国家而言，则有三条相互关联但独立运作的渠道。第一条是伊朗—美国渠道，主要处理核问题、制裁及悬而未决的谅解备忘录中的其他条款。

第二条是伊朗—阿曼渠道，专注于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安排。第三条是沙特—胡塞渠道，涉及也门战争和曼德海峡控制权问题。理论上，海湾国家可以就后两项内容与伊朗达成协议，前提是这不会削弱伊朗—美国渠道。胡塞武装与沙特之间的谈判并非新鲜事。谈判曾持续进行，直到去年7月因一架伊朗飞机被禁止降落在萨那机场、后被迫在荷台达机场降落而恶化。

此后，胡塞武装封锁了沙特在红海的航运，确立“封锁对封锁”的原则。他们破坏驶往沙特的油轮，并袭击了沙特延布市的一处石油设施。该设施连接着来自东部的输油管道，原本是绕开霍尔木兹海峡出口石油的替代路线。过去两天，沙特对胡塞武装的基地和设施进行了空袭，但仍保留了与其单独谈判的筹码。不过，如今的代价将远高于也门叛军控制该海峡前可能达成的条件。

伊朗—阿曼围绕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管理的渠道，在特朗普签署的谅解备忘录中获得了合法性和连贯性。备忘录中声明，伊朗将与阿曼及其他海湾国家就通航安排进行谈判。尽管这份谅解备忘录在伊朗和美国宣布暂停后失效，但仍为谈判提供了合法基础。假设是：如果伊朗和阿曼达成协议，特朗普不会阻碍。与沙特—胡塞渠道相似，问题的关键在于代价。海湾国家是否愿意支付过境费、由伊朗监督船只通行，尤其是承认伊朗对该海峡北部的主权？这些都将决定能否达成让海湾国家满意、并实现和平的解决方案。

表面上看，外交行动被分散处理，部分责任被转交给海湾国家；但这也暴露出原本应基于共同利益作为整体行动的各国之间存在分歧。尽管没有一个国家在伊朗的袭击中幸免，但各国对于应如何应对伊朗，都有自己的立场。巴林处于这一格局的一端。出于安全担忧，巴林反对与伊朗谈判，坚持霍尔木兹海峡必须在“不歧视、不收费、不许可”的条件下开放，根本拒绝过境协议的设想。

巴林外交部表示，无法通过一项被视为绥靖政策的协议来维护地区安全与稳定。与此同时，承受伊朗袭击主要冲击的阿联酋冻结了与伊朗的一切贸易协议。不过，在新德里举行的多边峰会期间，阿联酋王储哈立德·本·穆罕默德·本·扎耶德与伊朗总统马苏德·佩泽希齐扬会面并握手，宣布“双方决定翻过分歧的一页，着眼于未来”。这一表态与阿联酋的外交和贸易往来相一致。即使在伊朗发动袭击期间，阿布扎比仍保持着与德黑兰广泛的外交和贸易关系，同时与以色列维持良好关系，并与沙特存在紧张乃至敌对的关系。

在巴林和阿联酋立场相互矛盾之际，支持与伊朗保持外交渠道的沙特陷入尴尬处境：其代表原本应与伊朗进行和解谈判，但沙特本身正遭到被视为伊朗代理人的胡塞武装袭击。伊朗外交部发言人伊斯梅尔·巴加埃宣布会议取消时表示：“我们必须记住，这个问题不仅涉及伊朗和海湾国家。这些国家同样需要开展对话。众所周知，它们之间存在根本性分歧，而这些分歧本身就是本地区许多问题的根源，包括也门问题。因此，这种对话并非只是伊朗或波斯湾南岸国家的需要，而是所有这些国家共同的需要。”

巴加埃主要指出，邻国在与伊朗展开谈判前，应先解决内部争端。这意味着，伊朗的袭击原本可能促使阿拉伯国家联合起来对抗它，如今却在其发展外交渠道之际加深了这些国家之间的分裂。这正是伊朗的政治收益所在。它不必面对统一的海湾—美国阵线，而是从分散的渠道、彼此冲突和各自盘算中获益。这让伊朗能够同时运用军事压力与外交手段，目的不是结束危机，而是按照更符合自身利益的条件管理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