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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出轨,我心死准备打掉孩子,医生说你丈夫6年前结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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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攥着B超单站在妇科门诊走廊,指尖把纸边捏出几道白印。

她约了当天上午的人流手术,连术后要吃的药都提前查好了。

结婚七年,她第一次觉得自己醒得这么晚。

三天前她在陈建平手机里看到那条消息时,整个人在厨房站了快半小时,锅里的汤烧干了都没听见报警声。

对方喊他

“老公”

,说周末想去看那套刚开盘的小公寓。

她没吵,也没摔东西,只把手机原样放回去,转身去了药店。

验孕棒上两道红杠出来的那一刻,她坐在马桶上哭了快半小时。

不是舍不得,是觉得讽刺——她跟陈建平备孕了两年,喝了无数中药,做了三次监测,都没怀上。

现在他外面有人了,孩子反倒来了。

她没跟任何人说,包括陈建平。

她自己在手机上挂了号,提前一天收拾了住院要用的东西,甚至把请假条都写好了,只等手术做完,回家收拾行李搬出去。

她以为这就是最坏的结果。

叫号机喊到她名字时,她深吸了一口气,把B超单和病历本一起递了进去。

接诊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胸牌上写着“周医生”。

周医生翻了翻她的病历,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确定不要?”

林芳点头,声音很稳:

“确定。”

“头胎?”

“是。”

周医生又低头看了眼B超单,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之前有过流产史吗?生过没有?”

“没有,这是第一次怀孕。”

周医生抬起头,眼神里多了点什么,像是犹豫,又像是确认。

她把病历本往旁边推了推,身体微微前倾。

“你爱人知道你过来吗?”

林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他不用知道,我自己签就行。”

按规定,人流手术需要家属签字,但很多医院对已婚女性的要求没那么死,尤其是本人意识清醒、自愿手术的情况下。

她来之前特意问过。

周医生却没接她的话,反而又翻了两页病历,像是在找什么。

过了几秒,她才重新看向林芳。

“你跟你爱人备孕多久了?”

林芳有点不耐烦,又有点莫名的慌。

她不知道一个人流术前问诊,为什么要扯到备孕上。

“两年多吧,”

她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

“一直没怀上,这次是意外。”

周医生点了点头,笔尖在纸上轻轻敲了三下。

那三下敲得林芳心里发毛。

“你爱人之前做过生育方面的检查吗?”

“做过,”

林芳说,

“两年前我们一起查的,他精子活力有点低,所以才一直调理。”

这是陈建平亲口跟她说的。

当时她还心疼了好久,觉得他工作压力大,又要应酬,身体早就熬坏了。

那之后她变着法子给他煲汤,补身体,连他最爱喝的冰可乐都给藏了起来。

现在想想,真可笑。

周医生却皱了皱眉,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又抬头看林芳。

“你确定他没做过结扎手术?”

林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什么?”

“结扎,”

周医生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问她有没有感冒过一样,

“男性结扎手术,输精管结扎。”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一下子涌了上来,林芳觉得有点头晕。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不可能,”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我们一直在备孕,他怎么可能结扎。”

周医生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惊讶,反而多了点了然。

她把病历本往林芳面前推了推,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上。

“你先别急,我就是确认一下。”

“不是,医生,”

林芳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这怎么可能呢?我们结婚七年,他要是结扎了,我能不知道吗?”

周医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太复杂了,有同情,有犹豫,还有点职业性的克制。

林芳看着那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你什么意思?”

她听见自己问,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医生叹了口气,把笔放下。

“我这边系统里有记录,”

她说,

“六年前,你爱人陈建平,在我们医院做过双侧输精管结扎术。”

林芳坐在那里,半天没动。

她觉得周医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

六年前,结扎,双侧,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拼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六年前。

他们结婚才一年。

她那时候刚辞了工作,准备跟他好好过日子,甚至已经在看学区房了。

他说不急,先拼事业,等稳定了再要孩子。

她信了。

后来她年纪慢慢大了,家里催得紧,她开始着急。

他又说他精子活力低,得调理,让她别给他压力。

她也信了。

这七年里,她喝了多少中药,跑了多少趟医院,受了多少白眼,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婆婆背地里说她是不下蛋的鸡,亲戚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她都忍了,因为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她丈夫六年前就结扎了。

那她这两年喝的药,打的针,做的监测,算什么?

“你是不是搞错了?”

林芳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谁,

“会不会是重名?”

周医生摇了摇头。

“身份证号对得上,”

她说,“手术记录里还有他当时的签字。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调给你看。”

林芳没说话。

她不敢看。

她怕一看,那上面的字就真的是陈建平写的。

她太熟悉他的字了,他写“陈”字的时候,左耳刀总是写得特别大,像个小耳朵。

她以前还笑过他,说他写自己名字都写不好。

现在想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像耳光。

“那这个孩子……”

林芳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抖得不成样子。

周医生看着她,眼神里的同情更重了。

“这就是我刚才反复确认的原因,”

她说,

“按道理说,结扎后自然怀孕的概率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后面的话周医生没说,但林芳听懂了。

她坐在那里,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她鼻子发酸,可她哭不出来,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孩子,不是陈建平的。

可怎么可能呢?

她跟陈建平结婚七年,除了他,她没有过别的男人。

她每天两点一线,上班下班,买菜做饭,连同学聚会都很少去。

她不是那种人。

可结扎手术是真的,B超单上的孕囊也是真的。

这两样东西碰在一起,就成了一把刀,直接捅进了她的命里。

“会不会是手术失败了?”

林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里带着哭腔,

“有没有可能结扎没做好,又通了?”

周医生沉默了几秒。

“理论上有这种可能,”

她说,“但概率非常低,不到千分之一。而且他是双侧结扎,术后还复查过,结果是好的。”

林芳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那……那有没有办法查?”

周医生看着她,像是在斟酌措辞。

“可以查,”

她说,

“你要是想确认,可以让你爱人来做个精液常规,看看有没有精子。”

林芳没说话。

她怎么让他来查?

她连怀孕的事都没告诉他,现在要怎么开口?

说我怀了孩子,但你六年前结扎了,所以你去查一查你到底还能不能生?

太可笑了。

比她这七年的人生还可笑。

周医生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没再追问。

她把病历本合上,轻轻推到林芳面前。

“手术我先不给你安排,”

她说,“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来。不管做什么决定,都得先把事情弄明白,别糊里糊涂的。”

林芳拿起病历本,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下的楼。

医院大厅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到她站在墙角,像个没了魂的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是陈建平发来的消息。

“晚上回家吃饭吗?我买了你爱吃的虾。”

林芳看着那条消息,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以前总觉得陈建平是个好丈夫,虽然话不多,但顾家,工资卡上交,逢年过节记得给她爸妈买东西。

就连出轨这件事,她一开始都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是她没怀上孩子,才把他逼到了外面。

现在她才知道。

他何止是出轨。

他从六年前就开始骗她了。

备孕的两年里,她每次从医院拿了药回来,他都乖乖吃掉,吃完还会跟她说

“辛苦老婆了”。

她那时候还觉得,虽然孩子没怀上,但夫妻俩一条心,日子总能过好的。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在认真。

他看着她喝中药,看着她哭,看着她被婆婆骂,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求偏方。

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什么都没说。

林芳靠在墙上,慢慢滑了下去。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大厅里的广播在喊号,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推着病床匆匆走过。

没有人停下来问她怎么了。

也没有人知道,她刚才在那间小小的诊室里,输掉了整整七年的人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陈建平。

“怎么不回消息?晚上要是不回来吃,我就少做点。”

林芳看着那条消息,慢慢擦干了眼泪。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病历本塞进包里。

她的眼睛还有点红,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的林芳,在看到那条出轨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另一个人。

她掏出手机,给陈建平回了一条。

“回去吃,你多做点。”

发完消息,她没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医院的大门。

阳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

她倒要看看,这个跟她同床共枕了七年的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她也想知道,这个她怀了快两个月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如果陈建平六年前真的结扎了,那这个孩子,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谜,也是最大的耻辱。

她必须弄清楚。

哪怕真相再不堪,她也得睁着眼睛看清楚。

总比糊里糊涂活一辈子强。

林芳出了医院大门,没直接回家,先拐进了旁边一家连锁药店。

她站在计生用品货架前,盯着最上面那排验孕棒,手指攥了又松开。

周医生的话还在耳边绕。

她怀了快两个月,是做B超确认过的宫内孕。

可陈建平六年前就结扎了,这件事像一根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她拿了两支最贵的验孕棒,又拿了一盒排卵试纸,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躲,也没解释,付了钱就走。

走到公交站,她又折了回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她报了一个地址,是陈建平单位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上个月她去给陈建平送伞,亲眼看见他和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从里面出来,女人手里还拎着他的公文包。

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他出轨的全部证据。

现在她才知道,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出租车停在咖啡馆门口,林芳没下车,坐在后排盯着玻璃门看。

下午两点多,太阳正毒,街上没什么人。

她坐了二十多分钟,手机里陈建平又发了两条消息,问她在哪儿,要不要去接她。

她都没回。

直到咖啡馆的门被推开,陈建平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的,果然是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陈建平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林芳的手指紧紧抠着座椅套,指节都泛了白。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问她要不要下车。

她摇了摇头,说:

“跟着前面那辆车,保持距离。”

陈建平的车开得不快,绕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女人先下了车,陈建平也跟着下来,两人在单元门口站了几分钟,女人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陈建平拍了拍她的背,说了句什么,女人笑着转身上了楼。

林芳坐在出租车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以前总骗自己,说陈建平只是一时糊涂,说他心里还是有这个家的。

现在看来,他哪里是一时糊涂。

他是早就把日子过成了两头家。

司机问她还跟不跟,她深吸了一口气,说:

“不去了,送我回家。”

车子掉头往回开的时候,林芳拿出手机,翻出了陈建平的工资卡短信提醒。

他每个月工资八千多,奖金另算,卡一直在她手里,她每个月给他两千块零花钱。

她以前还觉得他省,说他不乱花钱,是个过日子的人。

现在她才反应过来,一个每个月只有两千块零花钱的男人,怎么可能在外面养女人,还能租得起房子。

他肯定还有别的收入。

要么是藏了私房钱,要么是有别的卡,要么就是——他根本就没把工资全交上来。

林芳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她跟陈建平结婚七年,她以为自己了解这个男人的一切,他的口味,他的习惯,他的工资,他的朋友圈。

可原来她了解的,只是他想让她了解的那部分。

回到家的时候,陈建平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听见开门声,他探出头来,脸上带着笑:“回来了?怎么不回我消息?我还以为你又要加班。”

林芳换了鞋,把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手机调静音了,没听见。”

陈建平“哦”了一声,又缩回了厨房。

林芳站在玄关,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男人,身高一米七八,肩膀宽,走路有点外八字,做饭的时候喜欢哼老歌。

她跟他在一起快十年,结婚七年,她曾经以为,这就是她这辈子的依靠。

可现在,她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陌生。

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却没打开电视。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缝里,那里露出一点白色的衣角,是她的睡衣。

上周她出差,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家里有点不对劲,沙发套好像被人动过,浴室里的毛巾也换了位置。

她那时候问陈建平,他说他打扫卫生的时候整理过。

现在想想,哪里是他整理的。

是有人来过。

林芳的手指紧紧攥着遥控器,指节发白。

陈建平端着一盘虾从厨房出来,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发愣,走过来把虾放在茶几上:“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他说着,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林芳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

陈建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淡了点:“怎么了?还在生气呢?我都跟你认错了,那天是我一时糊涂,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行不行?”

林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真诚,甚至带着点委屈,好像真的只是犯了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只要她原谅,日子就能继续过下去。

要是在昨天,她可能真的会信。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陈建平,”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问你个事,你老实回答我。”

陈建平在她对面坐下,挠了挠头:

“你问,只要你不生气,我什么都告诉你。”

林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结婚这七年,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建平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

他苦笑了一声,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我就知道你还在想那件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她就是一时新鲜,我心里只有你和这个家——”

“我不是说这个。”

林芳打断他,把手收了回来。

陈建平愣了一下:

“那你说什么?”

林芳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看得他都有点不自在了,才慢慢开口: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她突然不想现在就摊牌了。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还能演多久。

她也想知道,除了出轨,除了结扎,他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陈建平明显松了口气,站起来把她往餐厅推:“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快吃饭,虾都凉了。我今天特意挑的你爱吃的基围虾,白灼的,蘸料我都给你调好了。”

林芳被他推着走到餐桌边,坐下。

桌上摆了四个菜,白灼虾,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番茄蛋汤,都是她以前爱吃的。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会觉得很幸福,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可现在,她看着这一桌子菜,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陈建平给她剥了个虾,放在她碗里:

“快吃啊,愣着干什么?”

林芳拿起筷子,夹起那个虾,放进嘴里。

虾肉很嫩,蘸料也刚好,可她嚼了半天,却尝不出一点味道。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陈建平。

他正低着头剥虾,动作熟练,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她突然想起刚结婚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每天下班回来给她做饭,给她剥虾,说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那时候的日子,多好啊。

好到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像一场梦。

“对了,”

陈建平突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今天去医院,检查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林芳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跟他说的是去医院做孕前检查。

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平淡:

“没什么,就是有点内分泌失调,医生说调理调理就好了。”

陈建平“哦”了一声,点点头:“那就好,我就说你别太着急,孩子的事顺其自然。你看你,为了要孩子,这两年吃了多少苦,我看着都心疼。”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的心疼不像是装的。

林芳看着他,差点就笑出来。

心疼?

他要是真的心疼,就不会六年前偷偷去结扎,然后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喝了两年的中药,跑了无数次医院,被婆婆指着鼻子骂不会下蛋。

他哪里是心疼她。

他是心疼他自己演的这场戏,怕她拆穿了,他就演不下去了。

“嗯,”

林芳淡淡地应了一声,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有点累,先去躺会儿。”

陈建平愣了一下:“才吃这么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倒杯热水?”

“不用了,”

林芳站起来,往卧室走,

“就是有点累,睡一会儿就好了。”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了下去。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门外,陈建平收拾碗筷的声音传进来,叮叮当当地,很有生活气息。

可她知道,这些都是假的。

这个家,这个男人,这段婚姻,全都是假的。

她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她记得,陈建平有一个旧的公文包,放在衣柜最上面的抽屉里,里面装着他以前的一些证件和病历。

她搬了个凳子,踩上去,拉开了那个抽屉。

抽屉里很乱,有旧身份证,有大学毕业证,还有一些发票和单据。

她翻了半天,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一个蓝色的病历本。

她拿下来,翻开。

病历本是陈建平的,名字和身份证号都对得上。

她一页一页地翻,前面都是一些感冒发烧的记录,没什么特别的。

翻到中间的时候,她的手突然停住了。

那是一张手术记录单,日期是六年前的三月份,手术名称是——双侧输精管结扎术。

下面还有医生的签名和医院的公章。

林芳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指节都泛了白。

六年前的三月份。

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们刚结婚半年,她刚怀上第一胎,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因为胎停育做了流产。

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疼得死去活来,陈建平守在她床边,红着眼睛跟她说,没关系,以后还会有的。

她那时候还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可原来,就在她刚失去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偷偷去做了结扎。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既然不想要孩子,为什么不跟她说?

为什么要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备孕,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一次又一次地被婆婆骂?

林芳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

她把那张手术记录单拍了照,又把病历本放回了原处,尽量摆得跟原来一模一样。

她从凳子上下来,坐在床边,脑子里乱哄哄的。

现在证据确凿了,陈建平六年前确实结扎了。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她这辈子,除了陈建平,没有过别的男人。

她可以对天发誓,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陈建平的事。

可如果孩子是陈建平的,那他的结扎手术,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手术失败了?

不对,周医生说了,结扎手术如果做成功了,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

而且陈建平这六年都没去做过复查,他自己肯定也以为手术是成功的。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做结扎,这份病历是假的?

可病历本上有医院的公章,还有医生的签名,不像是假的。

林芳的头都快炸了。

她突然想起,上周她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医生问过她,有没有过流产史,她当时说有,六年前胎停育过一次。

医生当时还说了一句,说她的子宫壁有点薄,怀孕不容易,让她多注意。

她那时候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六年前那次胎停育,会不会也有问题?

林芳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是她大学同学张敏的,张敏在另一家医院的妇产科当医生。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张敏的声音很爽朗:“林芳?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芳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张敏,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可能,男人做了结扎手术之后,又恢复生育能力了?”

张敏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家陈建平不会是……”

“不是,”

林芳连忙打断她,

“就是我一个朋友,她老公结扎好几年了,她突然怀孕了,正闹别扭呢,让我帮忙问问。”

张敏“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理论上是有可能的,但几率非常低,大概千分之一都不到。一般都是手术没做彻底,或者术后自行复通了,但这种情况很少见。怎么了?你朋友怀疑孩子不是她老公的?”

林芳的心跳得很快:“那……有没有可能,结扎手术是假的?就是说,男人根本没做,但是骗老婆说做了?”

张敏笑了一声:“那也有可能啊,毕竟这种事,只要男人不说,老婆也不会特意去查。不过你朋友要是真怀疑,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行了?现在怀孕两个多月就能做无创的,抽个血就行,也没什么风险。”

林芳的心里一动。

亲子鉴定。

对,只要做了亲子鉴定,就能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陈建平的。

可如果孩子真的是陈建平的,那他为什么要骗她说自己结扎了?

不对,不是他骗她说自己结扎了,是她从周医生那里知道的,他自己可能还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林芳越想越乱。

她跟张敏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她坐在床边,盯着窗外发呆。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一片橘红色,很好看。

以前她最喜欢这个时候,陈建平下班回来,两人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日子平淡又幸福。

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她站起来,走到卫生间,从包里拿出下午买的验孕棒。

她已经在医院做过B超,确认怀孕了,可她还是想再试一次。

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她在做梦。

她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做完了检测,然后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上,等着结果。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两道鲜红的杠,清晰地出现在验孕棒上。

林芳看着那两道杠,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怀孕了,千真万确。

可孩子的父亲,却在六年前就做了结扎。

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她洗了把脸,把验孕棒用纸巾包起来,塞进了包里。

她不能让陈建平发现。

至少现在还不能。

她得弄清楚所有的真相,再跟他摊牌。

她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陈建平正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

林芳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陈建平走过来,伸手想抱她:“我看你进去半天没出来,有点担心。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医院回来就怪怪的。”

林芳躲开了他的拥抱,走到床边坐下: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

陈建平在她身边坐下,叹了口气:“林芳,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怪我对不起你。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孩子的事也不急,实在不行,我们去做试管,或者领养一个,都可以。”

林芳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真诚,语气也很诚恳,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就心软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她的心上。

做试管?

领养?

他明明六年前就结扎了,他明明根本就不想要孩子,却还要装出一副为了孩子愿意付出一切的样子。

他不累吗?

“陈建平,”

林芳看着他,突然开口,

“你真的想要孩子吗?”

陈建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当然想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要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儿,长得像你,肯定很漂亮。”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光,像是真的很期待。

林芳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建平被她笑得有点慌:“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没什么,”

林芳擦了擦眼泪,摇摇头,

“就是觉得,你说得挺好的。”

她突然不想再跟他演下去了。

每多待一分钟,她都觉得恶心。

她站起来,拿起包:

“我出去一下,有点事。”

陈建平也跟着站起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林芳拒绝得很干脆,

“我去找张敏聊聊天,很快就回来。”

陈建平还想说什么,林芳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下楼的时候,脚步很快,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出了单元门,她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晚风一吹,她才觉得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拿出手机,给张敏发了条消息:“你明天有空吗?我想找你帮个忙。”

张敏很快就回了:“有空,什么事?你直接说。”

林芳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才打出一行字:

“我想做个亲子鉴定,怀孕的那种,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她知道,从她决定做亲子鉴定的这一刻起,她和陈建平的婚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她不后悔。

哪怕真相再不堪,她也要知道。

总比糊里糊涂地,被人骗一辈子强。

张敏接到消息时正在敷面膜,看完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面膜都扯歪了。

她没多问,只回了一句:“你在哪儿?我开车过去接你,今晚住我那儿。”

林芳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看着手机屏幕,鼻子一酸。

她这辈子没告诉张敏太多事,连自己怀孕、丈夫出轨、结扎的事,都是一个字都没提过。

可张敏什么都没问,只说过来接她。

四十分钟后,张敏的车停在路边。

她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把一杯热奶茶塞到林芳手里。

“先上车,外面冷。”

林芳坐进去,抱着热奶茶的温度透过纸杯传过来,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是冰的。

车开出去一段,张敏才开口:“到底怎么回事?前阵子你还说在备孕,怎么突然要做亲子鉴定?”

林芳沉默了一会儿,才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发现陈建平出轨,到自己心灰意冷去医院准备打胎,再到周医生那句“你丈夫六年前就结扎了”。

她讲完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哭。

结果没有,她异常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张敏听完,气得方向盘都差点握不稳,连骂了三声“畜生”。

“他还是人吗?六年前偷偷结扎,瞒着你就算了,还在外面乱搞,现在还装出一副想要孩子的样子,他怎么不去演戏呢?”

林芳低着头,看着杯里的奶茶。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不是没想过最坏的可能。

可如果孩子真的是陈建平的,那结扎的事又怎么解释?

如果不是,那她这些年的婚姻,又算什么?

张敏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我明天就帮你联系,我认识一个做这方面的朋友,正规机构,结果准,也保密。”

林芳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她住在张敏家。

张敏给她铺了客房的被子,又给她热了牛奶,坐在床边陪了她很久。

“你想好了吗?不管结果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办?”

林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离婚是肯定的。”

“不管孩子是谁的,这婚我都要离。”

她以前总觉得,婚姻就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她才明白,有些事,是忍不过去的。

一个能瞒着你六年的人,你永远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事在瞒着你。

第二天上午,张敏就带着林芳去了那家机构。

抽完血出来,林芳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心都是汗。

工作人员说,结果要等一周左右。

这一周,是林芳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周。

她没回家,也没接陈建平的电话。

陈建平给她发了很多消息,从一开始的道歉,到后来的哀求,再到后来的质问。

问她为什么不回家,问她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问她是不是早就想离婚了。

林芳一条都没回。

她把陈建平的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她现在没精力跟他吵,也没精力跟他演。

她就等一个结果。

第七天下午,机构给她打了电话,说结果出来了,让她过去拿。

林芳挂了电话,手一直在抖。

张敏陪着她一起去的。

拿到报告的时候,她拆信封的手都在抖,拆了好几次才拆开。

她一眼就看到了最后一行字。

排除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

林芳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张敏都急了,伸手把报告拿了过去。

看完之后,张敏也愣住了。

“怎么会……不是他的?”

林芳没说话,只是坐在那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之前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她和陈建平结婚七年,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可现在,孩子不是他的。

那这个孩子,是哪儿来的?

突然,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她不敢想的念头。

她猛地站起来,抓起包就往外走。

张敏吓了一跳,赶紧追上去:“你去哪儿?你慢点,你怀着孕呢!”

林芳没说话,脚步更快了。

她直接打车去了之前做产检的医院,直接去找了周医生。

周医生看到她来,有点意外。

“你怎么来了?上次你不是说要考虑考虑吗?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芳站在她面前,声音都在抖。

“周医生,我想问你个事,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

周医生看着她的样子,点了点头。

“你说。”

“你上次说,我丈夫六年前结扎,是在你们医院做的吗?”

周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啊,手术记录都在系统里,我还能看错吗?”

“那……”

林芳深吸了一口气,

“做手术的人,真的是我丈夫陈建平吗?”

周医生被她问得有点懵。

“当然是他了,身份证、医保卡都对得上,名字也是陈建平,怎么会错?”

林芳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六年前,陈建平说他要去做个小手术,是个小疝气手术,住了三天院。

她那时候刚换了工作,特别忙,每天下班去医院给他送饭,他都不让她进病房,说病房里都是男的,不方便。

她当时也没多想,还觉得他是体贴。

现在想来,哪里是不方便。

他是怕她看到手术记录,怕她知道真相。

可孩子不是他的,那孩子是谁的?

不对。

林芳突然抓住周医生的胳膊。

“周医生,有没有可能,结扎了之后,还会怀孕?”

周医生看着她,犹豫了一下。

“理论上,结扎后复通的概率很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不过你丈夫这个手术,是我印象挺深的,当时是双侧结扎,做得很彻底,复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几乎为零。

那就是说,这个孩子,几乎不可能是陈建平的。

林芳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张敏赶紧扶住她。

“芳芳,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林芳靠在张敏身上,脑子一片空白。

她和陈建平结婚七年,除了他,她没有过别的男人。

可现在,孩子不是他的。

这怎么可能?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公司团建,她喝多了。

第二天醒来,是在酒店的房间里,衣服穿得好好的,床头放着一杯温水和一片止痛药。

陈建平坐在床边,跟她说,她昨天喝多了,他去接的她,怕她折腾,就直接开了房间。

她当时还觉得奇怪,团建的地方离家里不远,为什么不回家。

陈建平说,她吐了一身,回家怕弄脏床,还不如在酒店凑合一晚。

她那时候没多想,还觉得他细心。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张敏。

“张敏,我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公司团建,我喝多了,第二天是在酒店醒的,陈建平说他去接的我。”

张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是说……”

林芳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不敢往下想。

可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可能。

她和陈建平结婚七年,她从来没有过别的男人。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那只能是那一次。

张敏气得浑身都在抖。

“他还是人吗?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林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之前一直忍着,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弄清楚真相。

可真相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住。

她以为的丈夫,是那个虽然有点木讷、有点不懂浪漫,但踏实可靠的男人。

结果呢?

他出轨,他偷偷结扎,他还……

她不敢再想下去。

周医生站在旁边,大概也听出了点什么,叹了口气,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芳才擦干眼泪。

她站直了身体。

“张敏,陪我去报警。”

张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好,我陪你去。”

从医院出来,林芳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很坚定。

她以前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婚姻里的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好了。

可现在她才明白,有些事,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

有些人,你越退一步,他越得寸进尺。

到了派出所,民警听完她的陈述,给她做了笔录。

民警告诉她,时间过去三个月了,取证会比较困难,但他们会尽力调查。

林芳点了点头。

她知道难。

可再难,她也要讨一个说法。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张敏问她:

“接下来怎么办?”

林芳站在台阶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

“先去把孩子打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也来的不清不楚。

她不能把他生下来。

生下来,对谁都不公平。

张敏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我陪你。”

第二天,林芳去了医院。

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这三天,林芳住在张敏家,什么都没干,就是躺着。

她把和陈建平这七年的婚姻,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从刚结婚的时候,两个人挤在一间小出租屋里,吃一碗泡面都觉得幸福。

到后来买了房子,日子越来越好,两个人的话却越来越少。

她一直以为,是日子久了,感情淡了,是正常的。

原来不是。

是他早就变了心,只是她一直没发现而已。

手术那天,张敏陪她去的。

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林芳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她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有难过,有不舍,但更多的,是解脱。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做完了。

张敏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

“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熬了粥。”

林芳摇了摇头,看着天花板。

“张敏,你说,我这七年,是不是特别傻?”

张敏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放下苹果,握住她的手。

“不傻,你只是太相信他了。”

林芳笑了笑,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是啊,她只是太相信他了。

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相信他会跟她好好过日子,相信他们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结果,全都是假的。

休息了两天,林芳感觉身体稍微好一点了,就回了家。

她回去的时候,陈建平不在家。

她直接去了书房,找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还有房产证。

然后,她给陈建平发了条消息:

“我们离婚吧,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你。”

发完消息,她把陈建平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去了张敏家。

陈建平收到消息的时候,疯了一样找她。

他去张敏家楼下堵过她,去她公司堵过她,都被林芳躲开了。

他给她发了无数条消息,从一开始的道歉,到后来的威胁,说她要是敢离婚,他就让她身败名裂。

林芳一条都没看。

她找了律师,正式起诉离婚。

律师说,像这种情况,她可以要求损害赔偿。

林芳说,钱她可以不要,她只想赶紧离婚,赶紧摆脱这个人。

开庭那天,陈建平在法庭上还在装可怜,说他还爱她,说他不想离婚,说他只是一时糊涂。

林芳坐在原告席上,看着他表演,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她拿出了他出轨的证据,拿出了他结扎的手术记录,也拿出了报警的回执。

陈建平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看着林芳,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都知道了?”

林芳看着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我都知道了。”

“陈建平,我们结婚七年,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你出轨,我可以忍,大不了离婚就是了。”

“可你不该瞒着我结扎,更不该……”

林芳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有些话,说出来,脏了自己的嘴。

陈建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法官最后判了离婚,财产分割的时候,因为陈建平是过错方,房子归了林芳,存款一人一半。

从法院出来的时候,天很蓝,风很轻。

林芳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婚姻,像一场梦一样。

梦醒了,虽然疼,但至少清醒了。

张敏走过来,挽住她的胳膊。

“都结束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林芳点了点头,笑了。

是,都会好的。

她以前总觉得,女人离了婚,就天塌下来了。

现在才明白,天塌不下来。

离开错的人,才是新生活的开始。

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再也不用对着一个满嘴谎言的人,演一辈子的戏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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