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发现没有?很多人刷到尼泊尔一妻多夫的相关内容,第一反应是觉得女人有好几个丈夫照顾,日子肯定过得很舒服,可真走到当地那些高海拔山村走访过就知道,那全是没落地的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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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习俗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异域风情,完全是极端贫瘠环境里逼出来的生存选择。尼泊尔西北的胡姆拉、多尔帕地区海拔三四千米,到处是陡坡冻土,人均耕地不到0.3公顷,能种的只有耐高寒的青稞和土豆,一年收成本来就薄。山里的人常说分家就是分命,几兄弟要是各自成家娶媳妇,原本就不多的土地要拆成好几份,每份地连一家人的口粮都种不出来,再凑好几份彩礼,直接能把家底掏空,连第二年买种子的钱都剩不下。几兄弟共娶一个妻子,既能保住整块家产不分,所有男劳动力凑在一起分工放牧、跑运输、换物资,也能把彩礼和养家的开支平摊下来,勉强凑出抗风雪灾荒的底气。
嫁进这类家庭的女性,从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就几乎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空间。不少女孩十三四岁就被父母包办许配出去,连几个丈夫的面都没见过,长辈送别的时候不会祝她幸福,只会反复叮嘱三句话,听话,忍耐,别惹事。她们白天是全家最能转的劳动力,天不亮就得起来生火做饭,喂牦牛挤羊奶,爬几公里山路背水劈柴,白天跟着男人们下地干农活,傍晚回来还要洗衣缝补,照顾所有老人孩子的吃喝起居。家里的男人们干完户外的重活回来,大多只会坐着休息,几乎没人愿意分担家务,长期连轴转加上营养跟不上,很多女人生完孩子没几天就得下地干活,不到四十岁就腰弯背驼,腰腿疼痛、妇科慢性病几乎人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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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最好奇的夜间安排,也完全是把女性的意愿直接抹除的机械规则。当地几兄弟私下会商量好轮值的顺序,大多是按照年龄排序,轮到谁就把自己的帽子或者靴子放在媳妇房门口,其他人看到这个信号就自觉去别的屋子休息,规则执行起来没有任何弹性,不会管女方当天是不是累到抬不起胳膊,是不是生病不舒服。之前有进山拍摄的纪录片团队就碰到过一个发着三十九度高烧的女性,当天轮到的丈夫还是照样推开了她的房门,连最基本的体谅都做不到。她们平时待人接物必须做到绝对均等,给外出的丈夫多装半块酥油,跟某个人多说两句话,都可能惹得其他兄弟不高兴,最后兄弟之间有了矛盾,所有的指责都会落到女人头上,说她不懂事,故意挑唆家人关系。
其实尼泊尔早在1963年就立法禁止多配偶行为,2015年更新的宪法也明确规定全国推行一夫一妻制,但这些深山里的村子路太烂,信号也没有,警察和法官一年都难得进山巡查一次。当地绝大多数女性都不认字,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妇女权益保障,很多人嫁了一辈子连结婚证都没有,家里的土地、牛羊全登记在男性长辈名下,真要是受了委屈想找人说理,根本找不到门路,想离开家出去谋生,也不知道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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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进山的路慢慢修通,不少年轻女孩能获得去镇上上学、打工的机会,她们见过自己挣钱自己花的日子,再也不愿接受这种老套的婚俗,当地这类一妻多夫的家庭数量已经一年比一年少。那些在网上脑补“好几个老公轮流宠”的人,从来没看到这些女性熬得发红的眼角,她们大半辈子的牺牲,最后只换来了整个家族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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