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内阁宣传室的经费,从上一年的约7亿日元,一下提到72.3亿日元,涨了十倍多。其中65亿用于“国内发信强化”,5亿用于“海外发信强化”。官房长官木原稔的解释是,要就内阁重要政策向广泛世代做准确有效的信息发布。
预算一出,日本国内反应超出一般政策争议。《赤旗新闻》直接说,如果目的是强化信息发布,正常开记者会就行,不需要用税金买宣传服务。社交平台上大量留言要求“还钱”。
要理解这笔钱干什么,得看高市执政后的信息发布方式。她接受传统媒体采访的次数远少于前任,但每天在社交平台发多条推文,在网上回击质疑,同时回避国会会议和记者会。这套模式绕开传统媒体和国会的问责,直接面向选民。
宣传预算,可以理解为把这种个人化传播制度化、规模化。据《周刊文春》报道,高市心腹秘书在总裁选举和众议院选举期间,授意民间人士制作并大量发布视频,攻击小泉进次郎和冈田克也,同时吹捧高市本人。
竞选宣传费最终约8384万日元,其中3300万专门用于聘用公关团队。竞选结束后,这套手法没停,随着高市进首相官邸,它有了更大的资金规模和更制度化的组织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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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民党已通过拟提交政府的修订“安保三文件”建议草案,内容包括大幅增加防卫费、全面取消武器出口限制。这意味着财政资源重大重新分配,也涉及对战后“专守防卫”原则的根本调整。草案中“强化防区外防卫能力与反击能力”、构建“全领域统合作战能力”,已超出防御性军事力量范畴。
日本嘴上还说“和平国家”,实际操作中早已抛弃这一理念。防卫费从GDP的2%向3.5%跃升,需要选民理解容忍;修改“专守防卫”,涉及战后和平宪法体制的根本调整。72亿日元的国内宣传经费,在时间上跟安保文件修订高度重合,功能定位可以从这个政策周期里解释。
外务省2027财年预算概算要求,提供了另一条线索。申请总额1.2165万亿日元,首次突破1万亿大关。五大支柱中包括“强化情报能力,应对日益激烈的认知战”。修改安保三文件的相关预算被单列为“事项要求”,为再军事化提供隐蔽的制度接口和财政铺垫。
内阁宣传室的72亿和外务省的万亿,功能上形成分工:前者塑造国内信息环境,后者经营国际舆论场。两者结合,构成覆盖内外的认知管理体系。
制度配套也在推进。今年7月31日,“国家情报会议”首次开会,同日“国家情报局”正式成立,初期约730人,被赋予对外务省、防卫省等部门情报工作的综合协调权。木原稔表示,日本应构建类似英国秘密情报局和美国中央情报局的情报组织,明确将“获取外国情报”作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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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人士指出,这套设计最致命的缺陷,是缺失民主监督与权力制衡。情报权力集中和宣传预算扩张相互配合:宣传负责主动塑造信息环境,情报负责监控分析信息流动。当情报资源向首相集中,日本推进安保转型的制度约束被显著削弱。
历史叙事也在配合。自去年4月起日本初中启用的新版教材中,采用率最高的东京书籍和帝国书院,在战争加害责任记叙上明显弱化。帝国书院用“南京事件”表述,没明确指出加害者;两家均称“受害人数尚无定论”。
“慰安妇”内容均未使用该词,仅以被占领地区女性“受到动员”“在战地被迫工作”带过。右翼阵营的策略,已从推动极端右倾教材“扩大采用”,转向推动所有教科书整体右倾。一个国家公众如果对侵略历史缺乏具体认知,对军事扩张的道德抵触就会降低。
人员流动上,日本自今年7月起把外国人赴日签证手续费上调至原先5倍,单次从3000日元升到1.5万日元,为约48年来首次大幅调价。2024年日本签发的短期签证中,中国大陆申请人占比约73%。
随后中方依据对等原则反制,自9月14日起把日本公民赴华单次签证费从2250日元上调至16750日元。2026年一季度大陆赴日游客同比下滑超55%,中日航线累计取消1488班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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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证调整的功能有两层:财政上,中国游客是日本签证收入主要来源;政治上,控制人员流动规模,与高市支持者中收紧外国人政策的诉求一致。
72亿宣传预算,跟外务省认知战经费、国家情报局制度构建、安保三文件修订、教科书叙事调整、签证政策人员管控,构成一组相互配合的政策组合,服务于同一个目标:为日本安保政策的根本性转型,提供认知准备和制度支撑。
高市上台初期支持率一度69%,此后连续下滑,《读卖新闻》7月民调降到57%,《每日新闻》调查甚至降到41%。支持率下降说明,信息管控和民意之间的张力正在积累。
后续值得看两点:72亿预算在国会审议中会不会被削,以及年底安保文件涉华表述是否实质升级。你觉得这套认知管理体系,能撑起日本的安保转型吗?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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