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宋佳瑶看了周围一眼，抿了抿唇，从包里取出一块玉牌。
水色普通，雕工也算不上精细。
她拉了拉谭知舟的衣袖，一脸为难。
“知舟，姐姐估计真的忘了。”
“没关系，我也临时准备了礼物。”
“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我的心意，顾老太太应该会喜欢的。”
他们的声音并没有故意压低，很快便有人在旁边轻声议论。
“听说这个沈琳伊娘家破产，嫁进谭家后才过上好日子。”
“连老人的寿礼都敢私拿，眼皮子确实浅。”
谭知舟的脸色不太好，轻咳了一声。
接过玉牌时压低声音咬着牙说：
“回去再跟你算账。”
我觉得很好笑，转身离开了宴厅。
回来时，宋佳瑶正把玉牌递在顾老夫人面前。
可顾老夫人一直在喝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缓步走了过去，将一个木盒放在她面前。
“顾姨，生日快乐！”
顾老太太打开木盒，指尖在纸面上停住，随后笑了起来。
“这地藏经，你亲手抄的？”
我点了点头，眼尾看到宋佳瑶的脸色都白了。
顾老太太拉着我坐到自己身边。
“礼物贵不贵不重要。”
“就怕有些不安分的人，胡乱攀高枝。”
宋佳瑶捧着玉牌，拳头一点点握紧。
谭知舟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当众说什么。
只是带着宋佳瑶走到另外一边去。
我看着他将宋佳瑶介绍给一个又一个行业大佬。
默默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顾老太太合上木盒，握紧我的手。
“沈家出事之后，知舟一直陪着你。”
她顿了顿，视线越过我，落到不远处的谭知舟身上。
“可今天我才知道，有些人长大以后，未必还记得自己当初说过什么。”
我的指尖轻轻收紧，没有接话。
宴会快结束时，诺诺从侧厅跑了过来。
经过宋佳瑶身边时，她的鞋尖忽然往外横了一下。
“诺诺小心！”
但来不及了。
诺诺被绊得向前扑去，本能地抓住了身边能碰到的东西。
宋佳瑶随之尖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谭知舟几步冲了过来推开诺诺，另一只手接住了宋佳瑶。
诺诺的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白色袜子很快被血浸透。
“妈妈……”
我冲过去把她抱起来。
她疼得浑身发抖，却还在努力忍着眼泪。
谭知舟半蹲在宋佳瑶面前，托着她的脚踝。
“脚怎么样？”
宋佳瑶摇了摇头，眼眶通红。
“我没事，知舟，你先看看诺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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