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总管内侍还没带回净身档。
我没有催。
证人已经到齐，秦嵩也坐在这里。
今天无论池里出来的是谁，都没有办法把事情压回去。
御史写完问答，抬头询问。
“殿下，接下来还等吗？”
“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池里的东西自己出来。”
秦嵩握紧椅子扶手。
“池里没有东西。”
“岳父怎么知道？”
“臣只是觉得殿下不该听信猜测。”
“孤也希望池里没人。”
我让宫人将炭炉往池边推近。
“再拿两条毯子来。”
礼部侍郎不解。
“这是给谁准备的？”
“给鱼。”
弹幕彻底急了。
废太子已经算好他们会出来。
德爷不能露面，露面就会被查验身体。
假太监身份一旦暴露，后面的认亲计划全完了。
妹宝正在掰他的手，她想一个人出去顶罪。
德爷不肯放她走。
芦管堵住了。
枯荷仍旧没有晃动。
冰层下面也没有声音。
秦嵩额头出了汗，眼睛再没离开过活水口。
我端起已经冷掉的茶。
第四声更鼓传来之前，他们必须作出选择。
一个人出来，另一个人留在水下。
或者两个人一起出来，当着群臣的面解释。
就在这时，新的弹幕压住了前面的字。
完了，德爷吸不到气了。
妹宝也开始推石板了。
下一声动静，池边所有人都会听见。
完了！！！他们藏不住了。
04
冰层下传来一声闷响。
池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秦嵩先冲到活水口前。
“快救人！”
御史当即盯住他。
“秦大人不是说池里没人吗？”
秦嵩停住脚步，脸上没了血色。
弹幕挤满我眼前。
岳父暴露了！
他也是救女心切，不能怪他。
德爷已经没气了，妹宝正在推石板。
废太子快走开，别挡他们上岸。
等德爷认回皇帝，这些人全得跪下。
我抬手拦住准备破冰的侍卫。
“都别动。”
秦嵩转身质问。
“殿下明知池里有人，为何不救？”
“岳父终于承认了？”
“臣只是听见动静。”
“那你怎么知道落水的是人？”
秦嵩答不上来。
活水口又传来一声撞击。
盖住石缝的枯荷向外移动，水面冒出几串气泡。
一只手突然从水下伸出，抓住了池边石砖。
太子妃探出头，张嘴吸气，随后回身去拉水下的人。
“救他！”
几名侍卫看向我。
“先拉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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