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第一也没用？“专升本”事件冲上热搜，我却想起了杜牧

今天，一条关于“学历”的新闻冲上热搜。

一名海归女硕士参加人才引进，考试成绩第一，也完成了体检。

结果，最后没有被录用。

原因不是成绩不够，也不是硕士学历有问题，而是——

她曾经有过“专升本”经历。

据媒体报道，招聘公告此前写明，通过专升本、专升硕方式获取学历学位的人员不列入此次人才引进范围。当事人认为，自己后来已经取得海外硕士学历，对条款的理解与招考方存在差异；用人单位则回应，前期资格审查存在错误理解，后来发现后终止了录用。

事情一出，评论区很快吵成两派。

有人盯着规则。

有人盯着“考试第一”。

还有人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一个人今天已经走到了哪里，和他当初是从哪里出发的，究竟哪个更重要？

先不急着回答。

因为1000多年前的中国人，也在为类似的问题头疼。

而且唐朝的玩法，可能比你想象中刺激多了。

一、你以为古代科举只看分数？

很多人对科举都有一种浪漫想象：

寒门学子背着书箱进京赶考。

试卷一交。

考官一看文章。

才华横溢，状元。

从此“一朝看尽长安花”。

很公平，对不对？

至少在唐代，并没有这么简单。

唐朝科举有一种今天听起来很像“提前递简历”的操作：

行卷。

考生在正式考试之前，可以把自己写得最好的文章、诗赋整理出来，送给有名望的官员、文坛大佬，希望对方赏识自己，再替自己向主考官推荐。

甚至还有一种玩法叫“通榜”。

简单理解就是：

考试还没开始，人脉已经开始运转了。

有关唐代科举制度的资料显示，当时考试不仅参考答卷，也会考虑考生平时的名声、才气以及社会评价；“行卷”“通榜”因此一度非常盛行。

翻译成今天大家熟悉的话：

笔试还没开，你的“个人品牌”已经先送到面试官桌上了。

二、最离谱的是杜牧：考试之前，有人直接替他“要第五名”

主人公大家都认识。

杜牧。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杜牧。

也是写出《阿房宫赋》的那位杜牧。

今天我们把《阿房宫赋》放进语文课本里。

当年，这篇文章差点直接变成杜牧的“名校推荐信”。

《唐摭言》记载，当时太学博士吴武陵找到负责考试的崔郾。

吴武陵跟他说：

我最近看到一个年轻人写了一篇《阿房宫赋》。

这人不得了。

是个“王佐之才”。

然后，他当场把《阿房宫赋》念了一遍。

崔郾一听，也觉得写得好。

正常剧情到这里，应该是：

“好文章，考试时公平竞争吧。”

但吴武陵下一句话非常直接：

给他第一名。

崔郾回答：

第一名已经有人了。

吴武陵也不纠结。

那怎么办？

他直接退一步：

那就第五名吧。

崔郾一开始还有些犹豫。

吴武陵甚至表示，如果不行，那就把这篇赋还给我。

最后崔郾答应了。

后来放榜——

杜牧果然第五。

这段故事并不是网友编的段子，而是五代王定保《唐摭言》卷六记载的著名“公荐”故事。

今天的人看到这里，大概只剩一个表情：

考试还可以这样？

三、更有意思的是，有人当场开始扒杜牧“黑历史”

故事还没结束。

吴武陵推荐完杜牧以后，现场有人马上提出反对意见。

理由是什么？

不是《阿房宫赋》写得不好。

而是有人说：

这个杜牧，平时“不拘细行”。

翻译一下：

这小伙子私生活和行为作风，好像有点放荡。

熟悉杜牧的人都知道，他后来一直背着一个“风流才子”的标签。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结果你会发现——

在他参加科举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拿他的“个人风评”说事了。

好在崔郾这一次倒很坚决。

大意是：

我已经答应吴武陵了。

别说杜牧只是“不拘小节”，就算他去杀猪卖酒，我也不改了。

杜牧最终还是第五名。

你看。

1000多年前，一个年轻人想获得一个机会，需要面对的东西已经不仅仅是一张考卷：

才华。

名声。

推荐人。

家庭背景。

社会评价。

甚至私生活风评。

全都可能进入评价体系。

四、所以古代也有所谓“第一学历歧视”？

这里要特别说一句：

不能这么简单类比。

“第一学历”是现代教育体系里的概念，不能生搬硬套到唐朝。

但是有一件事是真的：

在中国古代很长一段时间里，一个人“从哪里来”，确实非常重要。

家世怎么样？

师从谁？

谁认识你？

社会评价如何？

有没有名人给你背书？

这些因素都可能影响一个读书人的仕途。

唐朝科举已经比魏晋时期依靠门第选官前进了一大步，但它仍然没有完全摆脱门第、名望和社会关系的影响。

也正因为如此，后来的宋朝干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疯狂给考试“打补丁”。

五、宋朝人发现：既然总有人看背景，那干脆让考官不知道你是谁

到了宋代，科举制度开始越来越严格。

其中有两个制度特别有意思。

第一个：

糊名。

把考生姓名、籍贯遮起来。

考官不知道这篇文章是谁写的。

第二个：

誊录。

光遮名字还不放心。

万一考官认识你的字迹怎么办？

于是找专人把你的试卷重新抄一遍，再拿给考官评分。

姓名看不见。

籍贯看不见。

连笔迹都看不见。

宋代还逐步发展出锁院等制度，以减少考官与外界接触。

这些措施，本质上都在解决同一个问题：

怎么让“这个人是谁”，尽可能少地影响“这张卷子写得怎么样”。

这件事很有意思。

科举制度发展一千多年，并不是古人某一天突然设计出了一套完美考试。

而是在一次又一次争议、漏洞和质疑中不断修改。

有人走关系？

改。

有人认笔迹？

再改。

有人利用身份？

继续改。

某种意义上，一部科举史，也是一部“考试规则不断堵漏洞”的历史。

六、再回头看今天这条热搜，就更有意思了

今天这起事件和唐代科举，当然不是一回事。

今天讨论的是现代人才引进中的资格条件、公告如何理解，以及资格审核过程中出现的问题；

唐代讨论的，是科举取士到底应该在多大程度上参考考试之外的信息。

不能混为一谈。

但隔着1000多年，有一个问题始终没有消失：

评价一个人，到底应该看他的“现在”，还是也要追溯他的“过去”？

一个人今天考了第一。

要不要看他以前走过什么教育路径？

一个人文章写得最好。

要不要看他的家世、名声和社会评价？

一个制度究竟应该评价：

“你是谁”

还是评价：

“你现在能做到什么”？

唐朝没有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后来有了糊名、誊录。

一千多年后的今天，我们依然会因为类似的问题吵上热搜。

历史有时候最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

我们换了电脑，换了考场，换了学历证书。

但是很多关于“机会”“出身”和“公平”的争论——

古人早就吵过了。

最后留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已经凭自己的能力取得了更高学历，并且在考试中拿到第一名，

你认为，他过去的求学路径，还应该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今天的机会？

评论区聊聊。

——古人吃瓜局
扒一扒名人八卦里的历史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