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才能看清他的品行。”
妈妈笑着说:
“这孩子为了给你治病,连大学都没读,这些年一分钱都舍不得花。”
“事实证明,他重情重义,配得上继承家业。”
爸爸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下个月生日,我们就告诉他。”
“他知道自己是沈氏继承人,一定会高兴疯了。”
我抱着酒箱,低头看向诊断书。
我大概不会高兴了。
下个月,是我的二十岁生日。
也是医生说的,
我的死期。
......
包厢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我来不及躲。
沈振廷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来,西装笔挺,腰背笔直,完全不像病了十年的人。
我死死抱着酒箱,指甲几乎抠穿纸壳。
在我面前,他永远穿着发黄的病号服,走两步就要捂着腰喘气。
可现在,他面色红润,笑声洪亮。
酒店经理弯腰替他按住电梯。
“沈董,车已经备好了。”
胸口突然一阵闷痛。
我捂住嘴,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滴在昂贵的地毯上。
领班冲过来,一脚踹在我腿弯。
“你他妈有病吧?”
“知道这地毯多少钱吗?”
我踉跄着跪倒,酒箱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酒液四处横流。
领班揪住我的衣领。
“这些酒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沈振廷终于停下脚步。
我下意识低下头,把沾血的手藏到身后。
可心底深处,我又卑微地盼着他能认出我。
哪怕只叫一声我的名字。
他却只皱眉扫过地上的血。
“今天是沈氏的私人聚会。”
“别让这种人留在这里,晦气。”
领班立刻点头哈腰。
“沈董放心,我马上处理。”
保安拖着我往后门走。
掌心擦过地面,被碎玻璃划出一道道血口。
直到电梯门合上,他也没认出我。
领班扣光了我今晚的工资,又逼我签下三万块的欠条。
我扶着墙挪回地下室。
手机刚充上电,爸爸的语音便发了过来。
“知川,爸明天还要做透析。”
“医院临时涨价,还差八千。”
“你要是实在没钱就算了,爸少做一次也死不了。”
说完,他压着嗓子咳了两声。
以前听见他咳嗽,我会吓得整晚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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